《女尊夫与他的男尊妻》增否减否

3、另一个周阳和秦芝

　　秦芝和周阳约好一起去法院办理离婚手续，然而周阳又没来，他明明是答应了的，他就连离婚也不让自己痛快。秦芝让出租车停在沪河大桥上，靠在栏杆上她仰望天空，刚刚下过阵雨的天依然一片阴沉沉的雾霾，风把她的长发和长裙吹得凌乱，路过的汽车溅她一身水，她没心情照顾自己的形象，结婚这几年，她越来越疲惫，周阳好像从来也看不到一样，他早出晚归，口口声声说为了家里，说什么现在辛苦点以后日子会好的。

　　以后？以后在哪里，连眼前都撑不过去了还画什么大饼呢，你当我嫁给你是为了陪你画饼充饥吗，只有咋们两个人也就算了，凭什么你那一家老小也要我去照顾，我欠他们的吗，你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有这样对老婆的吗，你算什么男人。

　　这样的家，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秦芝忍着泪水，不愿再去回想和周阳的每一次争吵。她只想赶快把离婚事情办妥，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又拨打了一遍周阳的电话，还是正在通话中，气得秦芝想要摔手机。

　　此时的周阳无比苦闷的抽着烟，秦芝的电话响了好几遍他也没接，他自信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但他真的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这段感情，握着电话的手感觉都在抖，秦芝呀秦芝，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父亲和妹妹坐在桌子上吃饭，吃得一声不响，他们怕发出声音影响到沉默的周阳，整个家里都一片死寂，除了一遍遍响起的铃声。

　　妹妹突然说了一句：“哥，嫂子是不是因为我上大学向她们家借的那笔学费才和你闹的？那我不上了，你把钱还给她，我明天就去打工。”

　　周阳埋着头一动不动，半晌，才缓缓说道：“和你没关，你开学了就乖乖去报到，别管这些。”

　　父亲也怒道：“小燕娃儿，你长本事了是不，你不读书你想去干啥？小女娃子家，打工打工，你以为有啥子好事等到你？我给你说屋里的事你莫操心，不准再跟老子提不想读书，再提老子要打人了。”

　　妹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吵，我不想看到哥哥这么难受……”

　　周阳长叹一声，以后也没机会在一起吵了。

　　开着破面包车到了法院外，拨通秦芝的号码打过去，通了，但没人说话，只听见杂杂嘈嘈的声音，似乎还有撞击以及人群惊恐尖叫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周阳慌了，叫着秦芝的名字，驱车乱转，试图在附近寻找到秦芝的身影，一直转一直转，他一刻都不敢放下手里的电话，期盼着里面传来秦芝的声音。驶向通往沪河大桥的高速车流中，桥中间确实围着一群人，路面斜歪着几辆已经破碎不堪的车，周阳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天哪，秦芝，不要，不要……

　　桥面护栏被撞了一个缺口，听围观的说有个女的被撞飞到河里面去了，周阳的心几乎快要炸开了，他挂断电话再次拨打，从一个老头那里听到了熟悉的铃声，老头正拿着秦芝的手机左右研究，他似乎不懂话筒按钮在哪里……忙跑上去询问秦芝的下落，老头浓重的口音半天也没说清楚，最后指了指河里。

　　周阳感到心都要死了，为什么老天不给他一次说对不起的机会，为什么不能让两人见上一面。他哀嚎起来，叫着秦芝的名字，在众人的注视中扶栏痛哭。

　　突然河里一个人影冒出头，是个女的，她正在水里拼命扑腾，周阳大叫一声秦芝我来救你，不管不顾跳下河去。

　　……

　　半梦半醒间，周阳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一片虚空中，他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既像真的又不像真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不受控制的行走着、活动着、吃饭、上厕所、和人交谈，自己充满了活力，可是同时又感觉到好疲惫好虚无，根本没办法思考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的活动，只能被动的接受身体的运动，包括思维的活动，这些心里被动的思维每一个念头虽然都能切切实实感受到是自己的，但又同时不像自己的。

　　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这些片刻的清醒间，周阳惊讶的发现周围的人竟然都这么奇怪，旁边那个细波浪长卷发的人如果没看错，是个男的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穿了一条裙子？？得好好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男的，卧个槽还真的是男人，他撒尿时从裙子里掏出的JJ比我的还大，靠，老子刚才竟然还把他当女人了。

　　唉为什么我自己也不对劲，我居然穿了双高跟鞋，脸上还化了女人一样的妆，差点还以为镜子里那是个美女呢，竟然是自己的脸，啊草，谁给老子弄的这猴屁股似的，老子一大男人化什么妆，你别整我啊！

　　不过，刚才这身体好像很不开心，痛斥我不该嫌弃男人化妆，仔细看了镜子中自己的脸，别说还挺漂亮，没想到我还有这天赋，好了我错了对不起，我太狭隘了，唉我好虚无什么也不想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