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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生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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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总,这大热天的,你要带我去爬长城啊?”芦菲坐在副驾驶,对镜补妆道,“我这刚化好的妆,一会儿再晒脱妆了。”
“这北京城我都带你逛半个月了,”华晟洲随手戴上墨镜道,“也该爬长城了。”
芦菲嘁了一声,偏头瞥了眼华晟洲,伸手就摘掉了他的墨镜,然后放下驾驶位上方的挡板道:“在车里带什么墨镜,开车要万分小心,戴墨镜多少都会有影响的。”
“太阳太大了,刺眼。”
芦菲从包中拿出口红道:“我知道,所以不是帮你把挡板放下来遮太阳了吗?”
华晟洲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谢谢。”
芦菲涂着口红道:“要我说啊,这么热的天,去王府井随便逛逛就好了嘛,何必呢,跑那么远去爬长城。”
华晟洲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涂口红的芦菲,勾起嘴角轻轻一笑,然后一脚急刹停在了红绿灯前。
芦菲因为惯性,身体往前猛地一倾,她惊呼一声,再抬头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直达耳边的口红道。
“我靠!”芦菲大叫一声,忍不住冲着华晟洲骂道,“华晟洲!哪有你这样开车的?!”
华晟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悠闲的轻轻敲着,他得逞的笑道:“突然就红灯了嘛。”
芦菲看他一副得逞的样子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不禁火冒三丈,配上她脸上从嘴角画到耳边的口红道,她的面目看起来十分狰狞:“你笑个屁啊你!”
华晟洲忍俊不禁的看着她道:“你好像个鬼一样啊。”
芦菲气哄哄的在包里掏着面巾纸和湿巾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华晟洲心情大好,不禁调侃道:“对不起啊,害你这么狼狈。”
芦菲质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哪有,我有那么无聊吗?”
“你最好是。”
绿灯亮起,华晟洲启动车子道:“赶紧擦擦脸吧,真的跟个鬼一样。”
“你闭嘴!不想听你说话。”
“芦菲小姐,你慢慢弄,反正到长城还得一会儿呢,不着急。”
“这大热天的,还真要去啊?”
“当然了,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不到长城非好汉,你从小在国外长大,这回国了,自然要去爬一爬啊。”
芦菲擦着脸道:“我不是说不去,我是说换一天去嘛,等天气凉快下来再去。”
“这车都开一半了,你就别挣扎了。”
“好了好了,你真烦。”
“呦,”华晟洲勾唇笑道,“嫌我烦啦?”
芦菲斜睨了他一眼,故意道:“我就说嘛,怪不得米苋看不上你。”
华晟洲先是一愣,随后不服气道:“……我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蔫坏蔫坏的。”
“你能别老是提米苋吗?”华晟洲跟她商量道,“你总拿她刺激我干什么?”
芦菲挑了挑眉,傲娇道:“我愿意,刺激到你了,我就开心呢。”
“哦,原来我受刺激,能让你这么开心啊?”
“是啊,开心的不得了呢,”芦菲道,“废话不多说,我提前跟你说好,一会儿爬长城,我只要爬不动了,咱俩就赶紧原路返回。”
华晟洲哼笑一声,说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爬死我不成?”
“那倒不至于。”
芦菲不屑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因为华晟洲刚刚那一脚猛刹,所以芦菲画在脸上的那一条口红道还挺深的,芦菲也没有卸妆水,只能拿湿巾擦,擦了半天,脸都擦红了,还是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在那里。
不仅口红印没完全擦掉,就连刚化好的妆都毁了,她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重新拿出一张湿巾继续擦了起来。
擦了好久终于擦掉了,芦菲又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等到她开始涂口红时,华晟洲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又来了个猛刹。
又是猝不及防,芦菲脱口就是一句:“卧槽!”
她赶紧抬起头看了看镜子,口红又画歪了,不过这一次只画到了下巴上。
“华晟洲!你故意的吧!”
华晟洲装着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没有,真不好意思,我这不是看到停车位了么。”
“什么停车位?到了?”
“嗯,到了。”
芦菲气坏了,她向车窗外胡乱的看了一眼,便指着华晟洲骂道:“你他妈的,你就是故意的!我好不容易才弄好,你又给我弄成这个样子!”
华晟洲笑的很欠揍:“诶?芦菲小姐,你怎么骂人啊?我印象里,你可不是个会对别人乱说脏话的人啊。”
“我是不会对别人乱说脏话,问题是,你是别人吗?”
华晟洲停好车,熄火后,慢悠悠的问道:“我怎么不是别人了?”
芦菲拿着湿巾擦着下巴,气哄哄的说道:“哦对,你不是别人,你压根就不是人。”
华晟洲边解安全带边说道:“我说芦菲小姐,你这骂得越来越过分了。”
擦不掉,又擦不掉!芦菲烦躁的要命:“不想跟你说话!你看看擦都擦不掉!”
“你使劲一擦不就能掉了吗?使点劲啊。”
芦菲昂起脸,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对华晟洲说道:“你放屁!净说风凉话!我下巴都快擦掉一层皮了,还有口红印呢!”
华晟洲无奈的啧了一声,一把抢过芦菲手中的湿巾,给她擦了起来:“我就不信擦不掉!”
华晟洲这番动作,让芦菲始料不及,她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昂着脸看着给自己擦着下巴的华晟洲。
擦了几下还是有浅浅的口红印,华晟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身体不自觉的靠近芦菲,他凑过去盯着芦菲的下巴,仔细的擦了起来。
华晟洲边擦还边吐槽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红?这上妆能力也太强了,超级贵吧?”
芦菲轻轻一笑,没有说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端详他,她的目光从他的发丝,到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巴,一直勾勒到他的喉结。
真好看啊,他可真好看,芦菲看的入了迷。
“芦菲小姐,再给我一张湿巾,马上擦掉了。”
芦菲好像没听到,只是看着他勾着唇浅笑。
“芦菲小姐?”
还是没有回应,华晟洲抬眼望了望,正好对上了芦菲的目光,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他跟芦菲的距离居然这么近,只有几厘米。
目光交汇,芦菲并不纯纯的目光,充满着温情与挑逗的气息,在这场沉默的对视中,给予了华晟洲浓浓的被压制住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神奇,就好像他被吸进了她的眼眸中,瞬间让他感觉到她眼底的世界。
她的眉眼可真美啊,华晟洲感到自己无形之中被芦菲的眼睛勾住了,他想移开目光,可是他没有做到。
“华晟洲,”芦菲开口,轻轻说道,“如果我说,我要主动追你的话,你会不会压根就不会把我的追求当回事啊?”
华晟洲的喉结微微一动,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什么?”
芦菲笑了笑,身体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华晟洲:“你想的美,我追你?不可能,你个坏导游。”
她之前有过那么多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思的追求她,讨好她,她怎么会主动的露骨的去追求华晟洲呢?
就算她对华晟洲有意思,也会想办法在他们的相处中,让华晟洲渐渐的喜欢上他,最后主动来追求她。
她对华晟洲有意思的信号可早就给他发出去了,但是她觉得若即若离的吊着他,也挺好玩的。
华晟洲默默的收回手,自觉尴尬的坐了回去,他稳了稳神,才开口说道:“芦菲小姐,你还要再补妆吗?这回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芦菲抿了抿嘴唇,看向车窗外,有些幽怨的说道:“不涂了,口红都报废一根了。”
华晟洲轻笑一声,道:“我赔给你。”
“用不着。”
华晟洲欠欠的追问道:“真不用啊?”
芦菲凶凶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皮笑肉不笑道:“你要真想赔,就换个赔法。”
华晟洲答应道:“好啊。”
华晟洲后悔死了,怎么没多问问,轻易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他顶着头顶上的大太阳,在周围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背着芦菲,爬着长城。
芦菲趴在华晟洲的背上,偷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华总,体力不够了就不要逞强了啊,一定要告诉我。”
华晟洲已经背着她爬了一个小时了,他的呼吸渐渐的重了起来,但他嘴硬道:“芦菲小姐,你太轻了,多吃点吧,长长肉。”
“谢谢关心,一会儿还要麻烦你背着我下去呢。”
华晟洲想了想,商量道:“芦菲小姐,跟你请几天假行吗?今天背完你,我可能会瘫几天。”
“是嘛,不至于吧?”芦菲逗他道,“你不是说我很轻吗?”
“你再轻我也是负重爬了一个多小时了!”
“所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逞强,体力不够了就告诉我。”
周围突然有人搭话道:“是啊,小伙子,体力不够了就把女朋友放下来吧,别逞强了,你这也太宠女朋友了。”
跟着起哄的人倒也不少:“姑娘,你也心疼心疼你男朋友,这大热天的,你看他累的,满头都是汗,一会儿再中暑了。”
华晟洲累得不行了,还忙着要否认:“别瞎说啊,她不是我……”
“华晟洲,”芦菲突然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心疼心疼你。”
华晟洲松了口气,马上就把芦菲放了下来。
他表情有些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肩膀,喘着粗气道:“芦菲小姐,我看我们今天就到这吧,不爬了,那个,我请你吃饭去吧。”
芦菲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一报还一报,让他刚刚自作聪明的整她,这回她也算是让他报回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很自然的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略显亲密的动作让华晟洲先是一愣,然后他立马反应过来,按住她正给他擦汗的手道:“不麻烦你了,芦菲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芦菲嫌弃的打掉他的手:“你老实呆着得了。”
华晟洲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怔了怔,除了米苋,好像还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也没有谁敢这么不把他当回事,这个芦菲,从他遇见她开始,每次交锋,他好像都没占上什么便宜。
她怎么这么张扬啊?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没谁能教训她一下吗?他笑了笑,可是为什么要教训她呢?女孩子张扬一点,也很好啊,尤其是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就该张扬。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芦菲又提起了米苋:“你最近有联系米苋吗?她恢复的怎么样?”
听到芦菲的问题,华晟洲有一瞬的恍惚,是啊,好久不见米苋了,也好久没有联系她了。
她应该,不希望他去打扰她吧,只是……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他作为老板,也确实该关心一下员工的病情。
自从上次在医院匆匆见了一次,过了这么久,他一直忍着没问,现在只知道她刚刚出院,作为老板,作为多年的好友是该致电关心一下了。
芦菲见他没回答,继续说道:“你可不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啊?我想去看看她。”
听到芦菲这么说,华晟洲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警惕起来:“你要她联系方式干嘛?”
“瞧你紧张的,她受伤了我去看看她嘛,好歹也算是认识啊。”
“别了吧,米苋如果知道我随便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她会不高兴的。”
“那正好你在,你现在给她打电话,我跟她说。”
华晟洲为难道:“……干嘛啊。”
芦菲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瞧你那表情,我是真的挺想跟米苋交朋友的,你担心什么啊?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她啊?”
华晟洲直接道:“我不是怕你怎么样,我是怕米苋,我怕她不高兴。”
“啧嘶……”芦菲先是无语,再之后竟然莫名的想笑,“我说你,唉,你还真是孜孜不倦的护花使者啊。”
华晟洲目不斜视,眼神中全是坚定:“我答应过米苋的爸爸,一定会保护好她。”
“唉,”芦菲摇了摇头,扬眉道,“算了算了,我不为难你了,以后我跟她还有好多机会能见面,到时候我自己管她要,先不说这个了,你开快点,我呢,现在只想喝一碗热腾腾的华晟洲。”
华晟洲一愣:“什么?”
“哦,说错了,”芦菲俏皮的笑了笑,音量提高了好几度,冲着华晟洲说道,“是花生粥。”
花生粥,芦菲是偶然间发现这是华晟洲名字的谐音,以前从来就不爱喝粥的她,自从发现了这个谐音梗后,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花生粥,时间长了,连谁家的花生粥做的最好喝,她都知道了。
不知怎的,华晟洲竟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饰的轻咳一声,说道:“下次不要嘴瓢了。”
芦菲撅了撅嘴,耍无赖道:“你管我呢,那嘴瓢谁能控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