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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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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蒂塔“拐”回家。
靥苏提前问了蒂塔的口味,千莳还以为,有生之年终于能看到妈妈下厨,没想到她是找了家口碑好的餐厅,订了一沓子菜。
千莳一脸无奈的看着累得很高的外卖。
“还愣着干什么?”两位在旁边舒服坐着的大爷开口,“还不快码好了,装进盘子里?”
“这么多哎!不考虑考虑打把手吗?我亲爱的妈......”
世羲一看时间:“走吧,咱要提前点去接人家。”
靥苏看着手机,蹙眉:“订的花怎么还没送到?”
千莳:“......”
自己的女朋友,家长去接,自己只能惨兮兮留在家里,和各色菜作斗争。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蒂塔是在除夕那天到的,打算在这里呆两天,就和千莳飞去参加巴黎时装周,再一起去柏林。
家里本来还有一间客房,世羲二人已经提前往里面丢些杂货,说是杂物间,让蒂塔委屈委屈,和千莳住。
千莳本来想在家长面前装回正经。
靥苏拍拍她:“你们难得见一回面,装什么装。”
她们新买的房子,看似平平无奇,其实隔音效果极好。
故意的。
每次到做饭的时间,她们都会使眼色,让千莳找各种理由,把蒂塔带出去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非要操“下得厨房”的人设,还得这样偷偷摸摸。
贴上对联和福字,房子是新搬进来的,也不用打扫。
两位老年人瘫在沙发上嗑瓜子,年轻人在里面挥汗如雨。
健身房没开门,只好自己来。
但就算机械完备,也总觉得少了些感觉。
这是世羲接触现代社会,最不能理解的事情之一。
在他们那,一般只有在社会中下层的屠夫、纤夫之类的,才会带着一身黝黑的肌肉块。
不过没关系,儿媳妇喜欢就好。
相比而言,世羲更喜欢蒂塔的身材。相处下来,对这个孩子是愈发喜欢。
她们这么急着见蒂塔,也是想替千莳把把关。
千莳自己不觉得,但旁观者都能看出,她是真的“陷”进去了。
虽说这一脉孩子专一,但也不代表能被人伤害。
重头戏年夜饭来了,背景音乐是春晚。
靥苏“随口”问到蒂塔,家里的情况。
蒂塔沉思一下:“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后来也......”
千莳咳嗽一声,也没能影响到靥苏。
她接着问:“听我们家千莳说,你是美瑞混血呀。”
“对,我父亲是瑞典人,母亲是美国人。”
千莳终于忍不住了,给蒂塔拣点菜,装凶:“吃饭不可以说话哦。”
世羲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能看懂靥苏递来的眼神。
微垂下眉眼,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巴黎相当于蒂塔的第三个家,她算是在那里,达到了自己滑稽戏剧事业的最高峰。
提前几天到,蒂塔带千莳看疯马秀。
她曾在那里领舞,开启神奇的香槟浴。
疯马的女孩子,身高、比例几乎一模一样,经过专门训练,走起路来像是一个人的无数分身。
几乎□□上台,灯光在她们年轻的肌肤上变化着,一场下来,就像换了无数件发着光的衣服。
看秀的时候,不允许录视频,千莳干脆都不拿手机。
好久没有摆脱手机的钳制,好好沉浸在一部作品。
她沉浸的作品,不是舞台上摇曳生姿的女孩子,而是身边的蒂塔。
和那群平均年龄才20岁的小姑娘不一样,她身上更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
足够传奇的经历,她现在已经站在自己领域的金字塔尖,野心勃勃的向其他领域发起进攻。
在和岁月的斗争中,她赢了,将衰老踩在脚下。
“我会优雅的长大,但不会老去。”
她的手,穿过千莳的长发,抚摸着光洁的后背。
她爱极了爱人的这个部位。
你当然不会老去。
缪斯女神怎么会被时光侵蚀?
千莳深深吻向她的唇。
演出结束,灯光大亮。
来看疯马的,除了贪新鲜的旅客,还有贵族。
蒂塔一回头,看见了让。
千莳终于体会到世羲的感受。
两人交谈一直用的法语,千莳就在旁边,紧紧依附着蒂塔,来表明自己还没从这场谈话中败走。
蒂塔指了指千莳。
应该是在介绍。
千莳笑笑。
那法国人看上去很热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千莳:“能说中文或英文吗?我不太能听得懂。”
让:“前段时间我在美国,特地去看了您的电影,特别棒。恭喜你入围柏林电影节啊。”
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情。
男版的白西悦。
千莳后退几步,心想:要不你们还是说法语吧,我觉得发呆比较适合我。
再一想时装周,坐在自己身边的都是法国人,就有点窒息。
蒂塔在巴黎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靠着疯马女郎的名声,认识不少设计师,所以时装周几乎年年有她,都是作为朋友被邀请过去。
千莳去时装周,不是“被邀请的中国明星”,而是“蒂塔的女朋友”。
但对于“女朋友”这一点,蒂塔特地说了,大家懂就好了,不需要在媒体面前表现出来,
不少朋友明里暗里对千莳的忠诚度表示怀疑,蒂塔也只说,这是她们那的规矩。
时尚是蒂塔的秀场,千莳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做负手大爷,随时保持微笑就好。
这边结束得差不多了,她们飞去柏林。
彻底到了两人都不熟悉的国家。
都没去过,也不懂德语。
小语种国家的人,莫名看不起英语国家的,对待说英语的,脾气都不是很好。
千莳以前听过,人们的被搭讪指数,从赤道开始,往上递减。
经历了热情的法国人,德国人让她有点不适应。
两个人在飞机上临时学了,“你好”、“谢谢”、“这个那个”和“对不起”的德语,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几句真的是百搭,剩下的就靠比划了。
巴黎飞慕尼黑要近一点,千莳正好遗传了两个妈的爱逛的毛病,和蒂塔从慕尼黑,边走边玩到柏林。
德国,金属大国。
血雾成员从未踏足,但专辑早就流传过去,千莳在那边被乐迷认出来的几率要大很多。
用一张合影,换搭顺风车,别提多骄傲了。
千莳一句话不说,就目光炯炯盯着蒂塔。
蒂塔忍无可忍,无奈摸摸她的头:“厉害,超厉害。”
祁英和渺渺自然是直飞柏林,在那里准备着接她们。
某乐迷把她们放到乡间小路,自己开着车嘚嘚跑了。
千莳才给祁英打电话,发个定位,让她来接。
她格外怕祁英,又怕又爱。
她从未见过外公外婆,祁英就是她心目中的外婆人选。
冷面,易怒也易消气,专门镇压不靠谱的女儿和孙女。
祁英用流利的德语,指挥司机帮忙把行李搬上去,一扭头,就看见千莳钦佩的小眼神。
略过她,和蒂塔相□□头致意。
一路上,千莳开启了疯狂的语言输出模式。
“祁祁姐,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啊!好厉害哦。德语太难学了吧,光那个口音我就拿不准......”
蒂塔:“我困了。”
千莳立即坐正身子,拍拍自己的肩:“来,靠着睡吧。保证舒服!”
这才给祁英换来片刻宁静。
千莳再一次穿上礼服。
明明很合身,还是在那给渺渺抱怨。
“这高跟鞋的鞋跟是给人类设计的吗?是不是担心万一陪跑,可以来一跤,重新夺回目光啊。”
“这抹胸怎么回事,勒得我喘不过气。”
渺渺想说,可能是你快活这一个月,长胖了。
不敢说、不敢说。
正抱怨着,蒂塔推门进来。
“我的天哪,亲爱的,你这么这么好看?”
千莳得瑟:“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就勉强让你抱抱吧。”
渺渺掉头就撤,免得影响二人雅兴。
主办方把《淤泥》全组的人安排在一排,千莳的座位刚好在西悦旁边。
两人红毯上就看见了,但也没打招呼,一个低头,一个转身,动作迅速。
西悦还是那样精致的妆容、火力全开,但凑近了,总能感到她的一丝疲惫。
千莳猜,应该是忙于工作,又要倒时差,这才累着了。
毕竟没几个上升期的明星像她那样,一部结束才开始下一部,中间还能来个小假期。
千莳也没有询问的立场,见面会上的话已经能让西悦尴尬好几天了吧。
最后的颁奖环节,虽然不像奥斯卡那样浮夸,主持人上来还是要先讲两句的。
熟人。
奥斯卡时坐在千莳身边的那位。陪跑奥斯卡三四次,却把其他电影节的奖拿了个大满贯。
他环视一圈,冲着千莳那边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接下来,是最佳女演员的揭晓时刻。她是虚拟世界的神明,她机械的重复着每日洗脑,却妄图爱上人类,她就是——宋千莳!恭喜宋小姐。”
千莳一愣,看着几架机器,立刻回过神来,站起身,往颁奖台走。
接过奖杯,在手里掂掂。
她根本没准备获奖感言。
“说实话,我没准备好要说什么,因为能和这么多优秀的演员一起提名,就是对我的认可了。谢谢评委,谢谢主持人,给您沾沾喜气,争取明年就结束奥斯卡陪跑。”
主持人笑起来。
背景响起钢琴曲,暗示千莳赶紧结束感想。
千莳装作没听见,淡定继续:“嗯,还要感谢每一位,为《淤泥》拍摄尽心尽力的工作人员,感谢我的母亲、朋友,我的经纪人祁祁姐和天天照顾我的渺渺。
最后,是要感谢我的爱人,她给了我各方面的鼓励,她是我的缪斯女神,没有她,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在宾馆看直播的蒂塔,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