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boss相杀那些年》尽态

2、第 2 章

　　莫一澜喝了几口金淑喂到他嘴边的水，接收到迟来的剧情消息后，自然地对金淑一笑，“妈，我饿了。”
　　金淑“哎”了一声，起身说：“我去买点粥。”
　　莫一澜没有问家里的阿姨为什么没有送饭，目送金淑离开后，才闭目整理剧情。
　　鬼怪入梦，就是把人拉到它们擅长的领域，击溃人的精神。
　　要不是他前一个副本掉落了特殊道具，这个副本只怕翻车在梦魇里了。
　　莫一澜将硬币拿出来看了一眼背面，火焰黑中带了丝红，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声饱嗝。
　　他前两个世界的记忆出了点问题，或者说前两次通关后，他都忘记了自己具体是怎么通关的。
　　第一个世界他得到了剪纸技能，似乎是谁送给他的，但是记忆就像蒙了一层纱，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不记得名字。
　　第二个世界得到能破除梦魇的特殊道具，正面破邪弓，背面焚虚焰，是通关后的掉落物品，但他总觉得自己又忘记了什么。
　　收起绑定道具，查看游戏系统在他离开梦魇后传送给他的这个世界的背景文档。
　　他在这个副本随机获得的身份是主要角色，害死白湘的罪魁祸首——李羽。
　　真是……太黑了。
　　如果随机到路人角色，通关的几率还大一些。
　　但此时多说无益，既然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仔细寻找破局之法才是最主要的。
　　白湘是李羽的地下女友，陆静珊是李羽后来出轨的对象，也是所有人眼中的正牌女友，白湘自然就是破坏两人的小三，王玲玲受陆静珊示意欺负过白湘，钟琪和林琳与王玲玲是抱团关系，顾霄对白湘非常照顾，但曾否认过爱慕。
　　勾画出所有人的关系后，莫一澜圈出顾霄，在李羽昏迷，陆静珊疯癫，钟琪三人车祸齐齐骨折后，他是唯一活得好好的一个人。
　　这是之后要做的事，现在他要先养好身体。
　　金淑买来两份粥，莫一澜喝完后问，“妈，我睡了多久？”
　　金淑自从他醒后，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丧气，听到儿子问她，也带着笑意说：“不久，就半个月，妈妈给你办了转学，等你彻底好了出院，就去新的学校上学。”
　　李羽昏迷，是在学校出教学楼时三楼的窗户玻璃脱落坠下，正砸到脑袋，没有当场咽气都是运气好的。
　　话说回来，被本应该没有质量问题的窗玻璃突然脱落砸到，已经是倒霉到家了。
　　送到医院抢救出来，也被判定，超出一周没醒，估计就只能无意识躺在床上一辈子。
　　金淑说他昏迷了半个月，再看她还红肿的眼睛，也知道她以为儿子醒不过来时有多伤心。
　　莫一澜突然说：“妈，我昏迷前看到白湘了。”
　　金淑下意识一抖，用勉强正常的语气说，“你看错了。”
　　莫一澜明白过来，她知道白湘死亡的猫腻，但为了李羽什么都没说。
　　为了给自己底气，金淑仿佛自言自语，“她是命不好，自己摔了，地方偏，又没人看到她，不关你的事。”
　　似乎找到理由了，金淑心里不再那么惴惴。
　　收拾了餐盒后就看着莫一澜，像是怕一移开视线他就又不醒了。
　　莫一澜闭上眼睛都会被她喊醒，只好劝她说：“妈，我真的醒过来了，你太累了，先去睡一觉吧，我保证你睡醒后我还在。”
　　金淑累了很久，确实熬不住了，但她不敢闭眼，怕这是梦，醒过来时她的孩子仍然一动不动躺在那里，除了还有呼吸就像失去了生命特征。
　　莫一澜左手背上挂着水，行动不便，耐着性子哄她：“妈，你要是身体垮了还有谁会担心我照顾我？就在旁边睡一会儿，醒来就能看到我。”
　　金淑在他的劝说下，躺在了隔壁的沙发上，侧身躺着，睡前还看着他。
　　莫一澜见她睡着了，在病床边的柜子上没找到笔记本之类的纸张，只好抽了张卫生纸折成纸人，对纸人吹了口气。
　　白色的软踏踏的小纸人就像气球一样膨胀得圆了一些。
　　“去白杨树下。”
　　莫一澜对它下了命令，纸人轻飘飘地飞起来，飞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些，从缝隙里钻出去飞走了。
　　借着纸人，莫一澜看到学校的天空，带着阴郁，只有少许阳光透过云层。
　　纸人飘进学校，一张脸突然放大在眼前，莫一澜被吓了一跳，然后感觉到纸人被一只手捏住了。
　　“你是谁？”对面的人透过纸人问，声音莫名使人背脊刮起一层惊悚的冷汗。
　　纸人没有眼睛，但有个倒三角的嘴，三角片动了动，莫一澜的声音出现，“我是李羽。”
　　嘭——
　　纸人化作尘埃消散在风中。
　　“说谎。”
　　穿着校服的少女冷着脸，惨白透明的脸被阳光穿透，地上没有影子。
　　她没生气多久，突然笑起来，喜怒不定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无常。
　　莫一澜在纸人被毁时听到说谎二字传来，之后再没动静，心里松了口气，只是……由于纸人被暴力毁去，他这两天看东西会有些模糊。
　　其实直面boss只付出这一点小小的代价已经非常幸运了，毕竟鬼怪无常。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flag立了就是用来倒的。
　　等金淑醒来后，吃完晚饭正是五六点，天边的云霞是橙红的，有的地方更殷红如血。
　　“小羽，我……”金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一澜问，“怎么了？”
　　金淑像是难以启齿，“我和你爸爸离婚了。”
　　说出这句话后，其他的也不难以说出口了。
　　“他带了一个私生子回家，我竟然被他骗了那么久，”她掩面啜泣几声，“还好我还有你，妈妈的钱够养小羽。”
　　李建文以为她不知道他有多少财产，还想转给别人，还好她托了人找了证据，离婚后拿了他大半固定资产和资金，她手里的股份也折价卖给了他的对头，估计这时候他还在焦头烂额吧。
　　这估计是金淑这辈子做得最大胆的一件事，但是没办法，她不争，拿什么照顾躺在病床上没什么希望的儿子？
　　莫一澜余光注视到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的少女，心头一跳，对金淑道，“我相信妈妈，您先回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再来看我。”
　　金淑还想陪他，“你晚上一个人……”
　　莫一澜坚持自己的意见，让金淑回去打理自己并且好好休息。
　　估计没什么慈母能拗得过孩子，金淑在莫一澜近乎迫切赶人的话中回去了。
　　再看这个身周黑气几乎浓成烟的少女，莫一澜对她不在乎金淑离去的态度放下了心。
　　“你……白湘？”莫一澜试探地问。
　　白湘的眼珠时黑时红的，黑气翻滚，看得莫一澜心惊肉跳，就怕她克制不住理智直接把他的小命给收了。
　　最终，白湘红着眼睛，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对他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