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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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架着好几口大锅，一条龙的案板上放着将近十头左右开肠破肚、脱了毛的猪，一半交给国家，交给国家的都是生猪赶过去送给公社收购处，一半属于大队，大队的分给集体社员抵公分，分不掉的可以卖给社员或者再给公社回收。
最后按公分比例分，才来两个多月的林香兰得到二两猪肉，李明瑶得了半斤，李明瑞是他们中最多的，二斤四两，几乎全年无休才有的福利，有的人家一家拿二十多斤呢，比如三队长家，但是他家人口也多，分下来每人也没有多少。
猪下水、猪蹄、猪头以及大筒骨之类的无肉骨头，队员可以自己买，花钱不花票，有人家买，有人家舍不得，看看就走了，林香兰不想错过，带着钱就是准备拿几个下水回家的，否则才不凑热闹呢，这里血腥味、臭味融合，受不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几样一起多少钱？”林香兰指了指案板问王会计，分别指着一副猪蹄、一副下水，还有几个大筒骨。一般一头猪头蹄下水一套八元，但是林香兰不要猪头，看着害怕，怪渗人的，就换成筒骨，筒骨不值钱，所以一起就六块五毛钱。
林香兰可是带了十块钱的，剩下的就买了猪肉，她那分配的二两肉还不够吃两口的呢。市场上的差一点的瘦肉是七毛一斤，好一点的肥肉也不超过九毛，大队给国家收购才三毛，所以卖给社员折中，瘦一点五毛，肥一点的六毛，一般人家也会多少买点毕竟便宜，还不要票。林香兰买了九斤瘦肉，刚好加下水等一起十元，也是这边买肉大户了。
“老王，老王，你怎么做事的啊，我说留一套下水给我的呢，咋没有了啊？“大队长媳妇王金华咋咋呼呼的跑过来，对着王会计就喊。
“这不多呢嘛，你拿就是了。”王会计抬头看了看，淡定的说。大家都是看的多，伸手买的少，下水十副才卖了三副。
“那能一样吗？肥猪下水都被买了，剩下的瘦猪下水，买了不就吃亏了。”钱都一样，也不称重，买的人都挑重的拿。
林香兰刚在李明瑞那边把切好的猪肉拿到手，交给李明瑶看好肉，李明瑞现在被安排下刀切猪肉，林香兰在李明瑞案板上拿肉，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为了避免买到糟头肉。
又跑到猪下水案板旁，等着人家帮她捆扎下水，头蹄比较齐整，好捆绑，下水多、脏、杂，这个社员小伙子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做事一板一眼的，特别是大肠已经给她初步清理过了，细草绳扎的还很紧实。
突然一个人上来就推了旁边的林香兰，上来抢下水，就挺突然的，林香兰左手准备抓住帮他捆绑下水的社员胳膊，右手准备抓住桌案，没想到，抓滑了，一手抓住人家社员的胳膊，把人家胳膊袖口抓撕了，一手抓上人家社员的裤子，裤子是用一根细绳拴住的，猛地一扯，人家社员外裤都掉了，哎呀妈呀，还好天冷，人家穿的不止一件裤子。
就挺尴尬的，那个社员小伙都蒙了，下一秒立马放下手中的下水，拉起裤子，虽然短短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是人家社员小伙子反应极快，等到林香兰摔倒坐在地上，反应过来--虽然啥也没有看着，一切好似没有发生一般。社员小伙子站在案板后面的，有遮挡，一般人站在桌案前等，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李明瑞抬头看到了，小跑着过来，拉起了坐在地上的林香兰，“你没事吧！“
林香兰准备捂住尴尬的脸的时候，才发现手中抓着一块布，不用说，人家社员小伙子的袖口被她撕下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小伙子，已经从一个那个中年妇女手中拿回刚才被夺走的猪大肠，“小王啊，你干嘛啊，这是我买的下水，你抢什么啊？”
“婶子，先来后到，这是人家林知青交过钱的，我要是给了你，就得陪人家了。”说完，小伙子把下水点了一遍，码放好对着林香兰说。
“林知青，你的下水已经处理好了，可以拿走了。”平静的语气，毫无一丝波澜。
“好啊，小王啊，你给我等着。”说完中年悍妇王金花跑了。
林香兰现在看到这个社员小伙子的正脸，颜如冠玉、剑眉星目、明眸皓齿、城北徐公、貌若潘安形容都不为过，立如芝兰玉树，声如朗月入怀，搁现代就这颜值，妥妥的顶流小生啊。
这是谁？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长这样不是男主，说不过去吧！也没听说李明峰回来啊！这人除了长得帅，还临危不乱，遇事稳重，除了他微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对刚才事情的尴尬，估计都没人能发现。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不是一般人，故事中居然有这等藏龙卧虎的人物，林香兰心里有了计较。
看着林香兰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看，不发一语，李明瑞一时心里翻腾，忍不住拉了拉林香兰的衣袖，林香兰这才回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里捧着一块衣袖的布，递给对方社员小伙子，人家社员小伙才发现衣袖也被撕了一块。
本来这个时代人也没有几件好衣服，这不今天出来杀猪，就是做粗活，穿的也就是破破烂烂的，没想到不禁撕就坏了。
“没事。”说着就准备接过林香兰手中的衣袖布，突然林香兰收回手，呃，对方小伙一脸蒙。李明瑞脸色也莫名变得愈加难看，他觉得自己内心被火在灼烧着，这股无名火，烧的他苦不堪言，却还要装作没事人，那种无力感首次体会。
林香兰是上下、正反，反复看，因为她刚才突然发现这个袖口的布不一样，准确的来说是布上的刺绣，这是一种双面绣，而且现在这个时代，绣线颜色、品种并不是很丰富，对方居然用黑、、白、黄三种线，秀出双面立体感的猫头，也许还有其他不明显的颜色，但她不太懂，但是不妨碍她鉴赏美。
大概这个袖口有一个窟窿，用绣线掩盖的天衣无缝，她萌生了想结交一下这个刺绣人的想法，这种高超的技艺失传不一定，但是能多看几眼，一饱绣品的眼福也不枉她来这一遭。
“您贵姓，将您的衣服失手撕坏，理当赔偿，这样吧，改日我登门道歉，陪您损失。”说着将布还给人家了。
“呃，林知青，不必了，我知你无意，家母别无长处，针线活还算拿的出手，回去让她缝补一下，也就没有大碍了。”
哦...这样说来，是他母亲绣艺非凡，林香兰突然想起故事中拥有双面绣技艺的是男配王振兴的母亲--疯了的王巧巧。而且之前抢下水的悍妇叫这个社员小伙小王来着，那此人必定就是王振兴喽。
呵呵，这么一个神颜级别的男人，居然是男配，现在林香兰还没有见过男主，要是男主帅不过他的话，有点说不过去。不过这个年代人不靠脸吃饭，所以长成天仙，也只是你勤劳的附加品，不作比较。
“你个小王八羔，老娘看中的下水，你也敢夺，欺负我王家没人是吧！”之前以为抢下水的人走了，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中年悍妇王金花回家把一大家子喊过来了。王金花大儿子、大儿媳妇、陈怡三个人站在后面。
“队长婶子，你之前看好的下水不错，可你没付钱，林知青付钱买了，所以是她的。“王振兴解释道，周围人才知道这个王金花不讲理了，想胡搅蛮缠呢。
“那我现在付钱，她也没拿走，我怎么就不能拿呢！”
“谁说我不拿的，我只是一个人拿不动，暂放一下，碍着你了。”这位大娘以为人多就可以强词夺理啊！要不是刚才被男配的神颜和高超的双面绣技艺吸引了，以为她林香兰吃素的啊。
“先来后到，亏您这么大岁数了，不懂吗？”
王金花气的一时语噎，她喊过来的三个人就和木头桩一样站着，没人帮她搭腔，顿时气急。
“你们都是死人啊，老娘的下水被抢了，还不帮我抢回来。站在这么充什么木头桩子。”说着就要动手了，终于王金花大儿子王明山被她喊的本能出手要抢。
“婶子是要明抢吗？”李明瑞立马跑到王明山面前，把林香兰挡在身后，阻止了他们进一步硬抢。
“李明瑞，你个吃里扒外的，亏得大山爹对你这么好，你帮着外人欺负你婶子我。”王金华这下更气了，觉得她老伴这么多年对李明瑞兄妹的好，都喂了狗。
“婶子，万事讲求一个理字，您没买，林知青先买了，您也不能欺负人家林知青。就算队长叔在这，我也是一样的。”李明瑞也不想和王金花正面杠上，不看生面看佛面，大队长对他们兄妹挺好的，要是和大队长媳妇王金花杠上，也不好。
“还不给我回去，丢人不赶好日子的，在这里闹什么，也不怕给人笑话。”大队长李仁堂一声吼，王金花顿时抖了抖。李仁堂老远就听到他媳妇在这里胡搅蛮缠，跑过来就吼。
于是，大队长交了八块钱，随意挑了一套头蹄下水，拉着王金花就走，路过李明瑞和林香兰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不住。”
陈怡他们几个小辈也跟着走了。
林香兰还是从知青点搬离后第一次看到陈怡，想想陈怡刚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压根只当自己来凑人数的。站在李明瑞身后的林香兰可是偷偷的观察了在场的几个人。
陈怡来是为了未来婆婆帮腔作势的，但是也只是冷眼看着，不退后也不上前，偶尔余光飘向那个事件中的社员王振兴，被林香兰捕捉到了。
陈怡走后，一直低着头的王振兴才抬起头来，盯着远走的队长一家一会儿，忽又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