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小日子》身去无影

12、第十二章

　　林香兰还车的时候，留了几块糖给大队干部那边，也不能算行贿受贿吧，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的道理，大家都懂。过几天她去拿衣服，约好了，还要借车呢！
　　之前林香兰一想到自己穿到这个地方，就难受的抓心捞肺，今天想到史二曾经那样艰难，还笑对生活，她又有什么借口一直无病呻吟。包括李明瑶、李明瑞兄妹也是这般困苦，不是照样还得把日子过下去。
　　犹如给自己人生找到方向的林香兰，回来更加斗志昂扬了。知青们还没下工，林香兰几天都没洗澡了，赶忙烧水洗澡，洗衣服。等一切做完了，顺便把晚饭也给大伙烧出来了，她今天不上工，给大伙烧出来，他们回来就可以吃了。
　　要是烧菜，她就费劲了，压根不会烧饭做菜，只是煮玉米糊，蒸土豆、红薯，还是问题不大的，菜都是腌制好的咸菜萝卜。
　　“香兰已经烧好了，大家洗一下手就来吃吧。”宿舍大家长张文娟发话，张大姐真是个好人，对新来的知青也挺照顾的，林香兰总觉得她，现在是潜龙在渊的感觉，只等一飞冲天，文中对张文娟描写不多。林香兰也只是凭感觉而已，张文娟举手投足都干练果断，绝非池中之物。
　　“你今天在家居然没偷吃。”小辣椒黄丽丽几天都没说话，由于和她姐姐打架脸肿几天才消，今天脸好了，又开始嘚吧嘚吧的了。
　　“我吃我自己的，你管的着嘛！管好自己的嘴吧!”林香兰心想，你嘴肿那么高，还在这找存在感呢，再说她刚奖励了20斤粗粮呢，就算多吃了，也可以拿它补贴进来。
　　黄丽丽这次没知声了。
　　每天早上，隔壁大队部大喇叭吵死人了，想多睡会懒觉是不可能的，索性也就爬起来，洗漱完一起去大队部门口集合，第一次上工呢，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大队长拿个点名簿挨个点名，然后去仓库领用工具，前几天由于有人反馈，合作挑土，有人偷懒，那有的人就吃亏了。于是换一种挑河挖沟的分配法，按每个人认领的公分，一人一小段，自己挖完自己挑，挑完就结束。
　　力气大的男同志认领十个公分，林香兰这种弱鸡认领了最低档六个公分，一般人认领八个公分，公分不一样，分配给你的距离大小也不一样。
　　林香兰心想，我又不靠这个吃饭，实则是有自知之明，认领多了，干不完也不行啊。就算六个公分，让她挖半天手都磨出水泡了，看一下她这一段就和没动头一样，欲哭无泪。旁边有人挖的快，有人挖的慢，但林香兰是最慢的，形同蜗牛。
　　中午大家也带了饭，都不回去，远处有个凉棚可以坐下来吃饭，歇会接着上工。
　　大队长李仁堂一路检查过来，看到林香兰挖的这里，忍不住的说：“林知青，你这可不行，这样下去，做到晚上也做不完啊！”
　　林香兰委屈巴巴瘪瘪嘴，她也想尽快做完啊，可她手都磨出了水泡，也挖不动这个硬邦邦的泥土。
　　李明瑞也走过来，看到李仁堂和林香兰说话，没有上前，大概是李仁堂觉得这些知青都说不上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说也白说，叹口气走了。
　　等李仁堂走了，李明瑞上前递了五毛钱和几张粮票给林香兰。这是几个意思？林香兰眨巴大眼睛询问。
　　李明瑞轻咳一声说：“昨天肉包子钱。”他也搞不懂自己，只要一遇到林香兰就紧张，一和林香兰说话就脸红，控制不住自己，咳嗽掩盖慌乱的内心。
　　“哦，那是给的，说不要钱就不要钱。”她真没有想强买强卖。
　　“这可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包子又没有都给你一个人，再说你给我五毛钱，我现在也没零钱找给你。”
　　“不，不用找了！”
　　额...这么大方，还不用找？
　　看着铁锹发愁的林香兰，突然一想，既然你要还人情，这个人情得用在刀刃上。
　　“这样吧，钱我就不要了，我挖不动这土，你现在要是有时间给我挖一小段，就当抵账了，两不相欠，行吧？”
　　其实就算是林香兰收下钱，林香兰让李明瑞做事，他也会做的，毕竟林香兰之前救了妹妹李明瑶，这个恩情还是得记着的。
　　李明瑞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为了还钱，你来我往的推，也就收起钱和票，拿过林香兰的铁锹帮她挖起来，还好现在河道没人，林香兰就看着李明瑞帮她挖，这个感觉不要太爽啊！
　　李明瑞挖的浑身是汗，刚一抬头就看到林香兰懒洋洋的坐在河道上坡，从衣服口袋掏出吃的往嘴里塞，阳光照耀，刺人双目，她竟在不经意间一甩头发，带着些许妩媚，李明瑞一时看呆了，等林香兰看过来时，他立刻低头继续挖着，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只见林香兰拍拍屁股，立马跑下来。
　　“你可快走吧，我看到大队人马快来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帮我，会觉得我作弊。”说着抢过李明瑞的铁锹，装模作样的开始挖土。
　　李明瑞看着还有一点点没挖，觉得林香兰自己也能搞定，就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被别人撞见，就是本能心虚。
　　“呦呦呦，你看人林知青，就是思想觉悟高，刚才一早上没挖多少，连午饭都不吃，在这里干活，啧啧啧”村里一个中年妇女说着。
　　“现在挖不少呢，我们也早点做完收工。”另一个大娘附和道。
　　林香兰听的有些心虚，别别别，真的受不住。
　　真不是她磨洋工，那个一小段收尾她挖了将近两个小时，而是这个苦力活真的干不来，好不容易把道给挖出来，还要把土挑上岸，想想就心疼自己。
　　现在大家都在自己干自己的，干完就回去，有的人干的快，都开始陆陆续续回去了。林香兰在把自己两边肩膀因为挑土磨肿了后，也终于快结束了，真是充实的一天，前世加今生，都没一天出这么多力气。
　　回去如同死狗一样的，动也不想动，张文娟煮好晚饭喊大家一起吃，吃完大家麻溜洗漱完上炕睡觉，等再醒来，又是伴随着吵杂的大喇叭声音，周而复始，辛苦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可没有昨天舒服了，昨天一天做太多重活，今天腰酸背痛腿抽筋。做事要一直做才不累，否则肌肉酸胀，痛到不行。林香兰现在连拿铁锹都费劲，别提还要挖土。
　　想着今天只能磨洋工了，放弃公分。中午的时候，李明瑞又来了，都没要林香兰开口，拿过她的铁锹就开挖，林香兰如同久旱逢甘霖，这会儿哪还想到要远离李明瑞，现在是谁能给她干活，谁就是她爸爸，亲爸！
　　林香兰一直看着李明瑞，心想，小伙子实在人啊！小伙子你等姐飞黄腾达，一定不忘今日挖河之恩。
　　小伙子李明瑞表示，你确定是姐吗？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称姐。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两个人几乎形成默契一样，只要大家下工去吃午饭了，李明瑞就过来帮她挖土。两人谁也不说，谁说谁傻啊！有些话能乱说吗？
　　“我就说你能思想觉悟这么高？每天中午不吃饭在这挖土，原来是找个野男人帮你挖啊！”纸是包不住火的，来人不是别人，小辣椒黄丽丽，这可是逮谁咬谁的主。
　　“呵呵，有本事你也找人帮你挖啊！别在这得红眼病。”林香兰嘴也不饶黄丽丽。
　　黄丽丽这几天累死累活的，之前刘丹在和她一起做事，她还能偷偷懒，现在都是分配下来单干，偷不成懒了，可把她累坏了。
　　“你别打岔啊，告诉你，要想我不把你们事情说出去，呐，让他帮我也挖一段。”黄丽丽指着李明瑞说。
　　哎呦，这是要趁火打劫啊，帮你挖，凭什么，就凭你脸大不害臊。
　　“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值得你说啊！”
　　“这还没有啊，都帮你做事了，两个人趁着大伙不在，不知道做什么事呢。”
　　“告诉你，黄丽丽，你不要随口污蔑。李明瑞是因为我救了他妹妹，他来报答我。你别吃不到葡萄，在这吐酸水。”接着说。
　　“想让李明瑞免费帮你做事，大梦没醒呢！”说完林香兰也懒得理她，你黄丽丽爱说不说。本来她让李明瑞做事就够不好意思了，还让李明瑞帮黄丽丽做事，根本不可能，黄丽丽就是见不得她好。
　　只见黄丽丽一扭屁股走了，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要去宣扬她和李明瑞的事情了，清者自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次李明瑞帮她挖的差不多倒是没有走，因为不一会黄丽丽身后跟着一大群好事看热闹的社员。李明瑞在队里一向存在感低，从来也没见过帮谁做过事，现在居然天天背着大家给这林知青做事，有猫腻。
　　站在坡上的人，就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有的说完还朝着李明瑞和林香兰意味深长的坏笑。
　　“大伙都在，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林知青之前救过我妹妹，我看林知青什么也不缺，就缺点力气，帮她做点事，也了却我报恩的一点心意。”说完李明瑞头也不抬的继续挖，之前还躲躲藏藏的，现在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光明正大帮着做事。
　　人心各异，有人想林知青好手段，有人想李明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人想这恩报着报着，两人不就熟悉了，便宜李明瑞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管如何，肯定是免不了大伙指指点点的了，“不上工，干嘛呢，一群人围在这里唱戏呢啊！”大队长一声吼，大伙又规规矩矩开始做事，小声嘀咕。
　　李明瑞在干完他自己的事情后，又过来给林香兰把土挑了，黄丽丽眼睛气红了，怎么就没有人给她做事呢。林香兰则心想，黄丽丽为了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不轻易狗带，也是煞费苦心的神助攻了。
　　接下来日子真的快活似神仙，每天都有李明瑞明目张胆的帮忙，虽然偶尔林香兰也不好意思老是让李明瑞帮忙，但是没有李明瑞帮忙，她做苦力比登天还难。也就得过且过，来日方长，再去报答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