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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木兰花开 木兰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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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开四月的春风总是和煦的吹,慢慢的将一些过去的人,曾经的事一一陈列开来,木兰花开,香气袅袅,总会让人沉醉其中,不知归路。同样的四月天,同样的木兰香,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木兰树,传说曾有一白髯老翁在此枯坐数年,用他沧桑的声音诉说着一个传奇的故事。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后世广为流传。
很多年前,老翁还是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与那时不同的是,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戎装少女,少女名叫辛夷,其父曾是一名武将,年迈无法述职,只得带着妻儿老小,来此落户,女孩自小受父亲影响,不爱红装爱武装,一身男装胜过无数男儿,原本可以安安静静的过着恬淡的生活,却无奈恰逢兵乱,朝廷征兵无数,日夜加急,征兵告示一夜间就贴满城门,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少年少女的总角之谊,在木兰树下显得格外真挚。‘“阿辛,前夜又有大兵张贴告示,我报名了,我想去军队,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多少人想要建功立业,如今战事吃紧,正是报国的机会,所以我想去试试,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定会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大败胡夷,然后骑着高头大马荣归故里。到时候就让你做我的得力干将。我们一起保卫国土。”美好的憧憬,美好的希望,少年的脸上充满了热血。一身戎装的女孩收回呆呆目光,悄悄地握紧拳头,前夜她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对话,父亲叫母亲将他那件半旧戎装找来,洗洗补好,以备不时之需,她知道,家里没有适龄的男子,无奈之下,父亲只得再次披甲,只是父亲已将年迈,如何在适合奔波行军,母亲也在父亲面前哭成了泪人,家里弟妹还小,唯有她最年长也最合适,若非女子,此刻她也定会和少年做一样的决定,,只是她不甘心,为何女子不能参军,不能报国?自那夜,一个计划的种子悄悄在她的心里种下,直到少年的话生生将她心里的种子催发长大。是了,她也是一身武艺,也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且父亲已然年迈何不充作男子,一展报国之志,只要大败胡夷,也不枉她一身武艺,一腔热血。少女略加思索,便与少年告辞,因为她有更重要的是事要做。一个计划正准备实行。
这天还没亮,朦朦胧胧的月光和东方的一抹红霞相应,一切还未苏醒时,少女忙碌的身影显得异常活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正是少女今日的写照,辛夷今早任务沉重,要趁早市开张,买下行军用品,辔头,长鞭,自是必需品,她跑遍东西几个早市,终于将军需集齐,接下来就是趁着爹娘安睡,悄然离去,月色微微升起的时候,辛夷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裹,离开了家,只留下书信和勿念。便匆匆离去,和辛夷一起走的还有那个少年,少年与辛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壮志凌云,当然还有眼底最深处的不舍和即将背井离乡的坚决。燕山胡骑,黄河流水,远离家乡的少女不曾有过后悔,心中那份已然报国志越来越强烈。二人离家后便去了镇子上的临时军队驻扎地报名,少年人高马大自然被收编,可辛夷虽然长得比一般女子高些,但和这些男子比却显得娇小异常,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征兵也算是八百里加急,迫切许多,那统领无奈,只得将她收编,只是不是正规军,只能在军营打杂,无法冲锋陷阵,而无法冲锋陷阵就少了许多建功立业的机会,只能庸庸碌碌的过着苦日子。但她并不灰心,总是有机会的。
辛夷被收编不久,这支队伍就出发了,等待这些人的是凶险的战场,是凶猛的敌人,和数不清的思乡夜。
军队出发时,恰逢四月,春风吹着这些希望的种子,山上的木兰树也开的绚烂,洁白无瑕的花朵在树的枝头绽放,三三两两一撮,可爱极了,它们在春风的轻抚下,散发着淡淡香气,随着微风,吹向远方,伴着铮铮铁骑,到达那边远的燕山脚下。胡骑无情的踏破国家的边关,百姓无不尖叫着,逃窜着,处处流离失所,这就是战争,残酷的战争总是夺去那无辜的人的生命。
辛夷和少年所在的那支军队在这里驻扎已有三年之久,幸运的是二人虽上过战场,但都平安归来,且在这一年中,辛夷频频立下战功,也是因为小时候和父亲熟读兵书,勤练武艺,从而从不受待见的小兵,渐渐成为副将所器重的得力干将。日子一天天过去,战事越拖越久,军粮也一天天减少,虽不至于背水一战,却也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更何况敌军将我方军营团团围住,更叫军队士气衰弱,意志消沉,唯有突围才可一战。将军与副将们连夜商讨战事,也是于事无补。此时,卫副将思索良久说道:“我有一计,可解当前困境。”众人都纷纷抬头,等待卫副将的下文,卫副将捋了捋胡子,缓缓地说:“如今那胡夷能这般猖狂,无非就是到了他们草原上水草丰茂的季节,粮草丰足能支持一战。我们可先是派一路骑兵趁着夜色胡兵们掉以轻心之际,火烧粮草,断去他们的后路,此时前锋军再诱敌深入,那胡兵的好战心强,必会中计,而主力军则在两岸埋伏夹击,为那偷袭的一路骑兵寻得逃生的机会。”此计一出,将军们皆认为可行,只是要想偷袭,人就不能过多,只能派遣一路精兵,从后方悄然绕过,只是这领兵之人却难以寻找,这时辛夷掀起营帐,其实她已经在营帐外听了许久,辛夷阔步上前:“将军,我能领兵,我曾混进过敌营熟悉里面的状况,且家父曾经是习武之人,我也略读兵书,尚能一战。”说罢双手呈行礼状,面露希冀之色,帐中几位将军打量起这位毛遂自荐之人,各自思索。此时,卫副将打破沉默许久的僵局,“或许可以一试,别看这小子瘦瘦弱弱的,却是个机灵的,好几次在战场上逢凶化吉,可见是看过兵书的。不如一试。”营帐内再次沉默许久,上位的老将军再次打量起辛夷,缓缓开口:“若是成功,你便是头等功。”辛夷猛地抬头,大声回应道:“是,小人定不辜负将军所托。”趁着夜色,辛夷率领一路精兵自后山绕道至敌营,自敌营后方潜入,寻找堆放粮草之处,再说另一边,辛夷走后,雁松便带领先锋按计划诱敌深入,这雁松就是当初的少年,军队的磨砺让少年成长更加迅速,也更加成熟,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了,计划如期进行,只是敌方作战能力强大,前锋加上主力军也才堪堪与敌军势均力敌,却无法为那只偷袭的精兵队争取下更多的时间,待到敌营火光冲天之时,将军们才长舒一口气,敌军见自己营帐见了火光,便匆忙回赶,却也难以挽回粮草被烧的后果,只是这路偷袭的骑兵在返回的途中碰到了敌方的精兵锐甲,虽有辛夷的精确指挥,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败下阵来,最终也并未按时归来,永远的留在了孤零零的战场上 ,好在在辛夷的指挥下,使敌军的粮草消耗殆尽,为战争的胜利奠下基础。又过了五个月,敌军终于坚持不住,被我军打得节节败退,最终收复江山国土。
他们回来的时候和走时一样,四月的微风吹得他微微刺痛,那木兰的阵阵香气也消失不见了,雁松坐到了当初与辛夷所约定的位置,他立了功,做了大将军,只是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找不到他的伙伴,那一身戎装的热烈的少女,他带着她的志向和守护国家的心一并活了下去,直到老态龙钟之时,又回到了年少时他与她嬉笑玩闹的地方,他说过:我若是将军,那你必定是我的得力干将,如今他回来找她了,带着她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告诉孩子们,她叫木兰,曾经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为了国家不惧生死,最终卸下兵甲,换上女装,荣归故里。
又一年木兰花开,只是树是当年的树,花却非当年花,但是依旧满树洁白,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