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一定抓住你》二木二公

9、第九章 再遇朱小小 朱小小讲述

　　很多人都喜欢在酒足饭饱之后喜欢去唱歌喝酒，有的更喜欢去按摩。这一切都归功于经济发展，人们不但满足了物质需求，同时也在努力享受精神需求。
　　到达queen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正是这些夜店、KTV最火爆的时候，俊男美女也蜂拥而出，由于楚天是VIP,所以顺利的进入了包房。
　　其实我是很不喜欢这些地方的，喧闹、嘈杂都在不停地刺激着你的神经。酒精和昏暗灯光都在不断让你沉迷。
　　“二白，你先自己玩，一切费用算我的，我有几个生意伙伴，先过去打个招呼，等一会就过来。”楚天安排好我之后，便出了包房，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看着玻璃幕墙后面的舞池，绚丽的灯光，微醺的男女，在舞池肆意摇晃着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释放自己的压力，排解苦闷。
　　走出包厢，顿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我皱皱眉头，转身向厕所走起。
　　“三千，不能再多了。”一位衣着潮流的男人正在和一位女士拉扯，似乎在讨价还价。
　　我疑惑地朝里看来一眼，突然映入眼前的一个人居然是她——朱小小。
　　“三千，你都好意思出，走开，本姑娘没空陪你玩。”朱小小想甩开男生拉扯的手，这时，她也看到了我，咬了咬唇，妩媚地向我走过了过来。
　　“警察哥哥，他欺负我，你看手都给我捏红了”朱小小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这是要给我找麻烦呢。我抬头一看，果然那个衣着潮流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向我走过来，“喂，你谁呀，跟我抢女人？”
　　“我是警察。”我看着他缓慢地说出口。
　　“警察？我擦。”男子脸色一变，赶紧躲开，向厕所外面跑走。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朱小小，“你就不怕进去么？”
　　朱小小笑的花枝招展，开口道：“警察哥哥，我又没干嘛，你怎么舍得要抓我呢？”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们在涉嫌不正当男女交易，只不过价格没谈拢罢了。”我沉声说道。
　　“额”朱小小顿时无话可说，但是她眼睛一转，笑道：“那警察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这里可不是这样正直的人该来的。”
　　“要你管。”我头也不回的像厕所外面走去。
　　可能是我这句看似不算回答的话弄蒙了，朱小小缓过神来，笑嘻嘻地从后面跑过来挽着我的手臂说：“那小哥哥是不是应该请我喝杯酒呀？”
　　突然被女生挽着手，我吓得连忙挣脱，但耐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只有请她喝酒作罢。
　　“服务员，一杯水，一杯......”我转过头想问朱小小要喝什么。
　　“老样子。”朱小小抢先回答道，看样子她和这里的调酒师很熟悉了。

　　我们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灯光正好无法照射到我们，显得气氛更加神秘。
　　“你还真的去招揽客人呢。”我端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口。
　　“怎么，很惊讶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呀。”朱小小翘着二郎腿，优雅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嗯，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就为了图钱快？”
　　“长得好看，无非是一副皮囊。你以为我愿意做这肮脏的事情么？”朱小小端起酒杯大口地喝到。眼里有着一丝迷离和忧伤。
　　“不愿意就不做了呗，正正经经地做个好工作不好么？而且随时都还有风险。”我沉声说道。
　　“呵呵，警察哥哥，你这是在劝女表子从良么？”朱小小一脸嘲讽的看着我，缓缓说道。
　　朱小小突然的一句话震惊了我，没想到她自己这样形容自己，“女表子”多么扎眼的词汇从她嘴里说出来变得那么不值一提。
　　为了打破尴尬，我说了一句，你做这行多久了，可是等我刚说完，我才发现这句话更伤人。正待我尴尬喝水的瞬间，朱小小交换了双腿，眯着眼说，“哥哥，想听故事么？”
　　“故事？什么故事？”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听婊子讲自己怎么凄苦，家里穷有个弟弟要上大学的感人故事么？”
　　我低下头，仔细地她说的每一句话，感觉到她并不是在自嘲。
　　“我来自渝州的一个小山村，但家里并没有一个弟弟需要我供他读大学。”朱小小眼神平静，嘴角微微扬起地倾诉道。
　　“十七岁的女孩，总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我的家乡很贫瘠，我发誓自己一定要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朱小小转过头看着我说，“是不是很雷同，”
　　“你接着说。”我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或许有些同情。
　　“嗯，可是我没有上过多少学，也没有城里的亲戚，但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朱小小又点燃一根香烟，斜靠着椅子，继续说道。
　　“刚来到渝州，我被这高耸入云的房屋，绚丽多彩的灯光，还有那川流不息的车辆深深震撼住了。我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在这里扎根，有一方自己的天地。”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一没学历，二没技能，除了一张当时还算清纯的脸蛋，我好想一无所有。”朱小小吐出一口烟雾，抬着头望着天花板，好像陷入了回忆，又好像见到当初的自己。
　　“没多久，身上的钱快用完了，找工作没人要，晚上只能在网吧寄宿，还怕被老板轰出来。”
　　“不应该呀，即便是没有太多技能，可是你说自己当初长的很清纯可爱，去当服务员不也挺好的么？”我反问道。
　　“噗嗤~”朱小小突然小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就怪我这张脸，很多招聘服务员的地方要么老板娘不愿意，要么就是怕我惹麻烦。你也知道，长得好看容易变成红颜祸水。”
　　“咳咳~~~~，当我没说。”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感觉在讲故事的人是我，喉咙的干痒让我非常的不适。
　　“后面有一天，我在网吧包夜，想着今天晚上还能用最后的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了，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向我走了过来。”
　　“一个男人？”我顿时好奇起来，主动说道，“你接着说、”
　　“小哥哥，你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么？”朱小小一脸调笑的说道，
　　“后面那个男人，走过来对我说看见我这几天都在这里，捡别人没吃完的泡面吃，看我挺可怜的，要请我吃大排档。”
　　“那个时候的我，听到吃的可真的是两眼冒精光，想都没想都和他出去了。”
　　“你饿晕了头？你不怕他是坏人么？”我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人家饿嘛，那个时候有人请我吃饭，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朱小小嘻笑着说到，但瞬间脸上一沉，缓缓说道，“但是他也是带我走向深渊的引路人。”
　　“你看吧，我就说吧，那个男人绝对没安好心。”我说道。
　　“呵呵，刚开始我也以为单纯请我吃个饭，可是他问我有工作么？他在南州那边有个制衣厂，目前正在招人，希望我可以去那边上班。我一听可以呀，南州可是比渝州更多，家乡很多人都去那边打工赚钱了。”说到这里，朱小小眼神逐渐暗淡起来。
　　“他应该骗了你吧？”我试着询问道。
　　“嗯”朱小小低下了头，声音小的像蚊子，然后用手撩了一下散落的头发，猛吸一口烟说道，“越是光鲜亮丽，背后永远是都是龌龊不堪。”
　　“刚到南州，扑面而来的大都市气息，让我有些沉醉，可是他不想让我出门，就把我关在家里，说我人生地不熟怕走丢。起初我还信以为然，可当一天晚上他带回来一个男人，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你没想过跑么？报警呀。”我看着她，迟疑道。
　　“报警，呵呵，那个畜生每天把我锁在家里，带不同的男人回来，不听话就打我，掐我，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朱小小眼神逐渐狰狞起来，声音也越发颤抖。看得出她的仇恨。
　　“那之后呢？”我试着问道。
　　“之后，我好像麻木了，每次除了见到不同的男人，受到不同的凌辱，后面我反而接受了自己，靠自己的身体挣钱养活自己，而且越过越好，不也挺好的吗？”朱小小不怒反笑道。
　　昏暗的灯光就照在朱小小的脸色，显得凄美，我深吐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你现在过的很好了，为什么不考虑重新开始呢？”
　　“重新开始？在泥潭里的人也希望自己干干净净的。”朱小小眨着眼回答道。
　　正当我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裤包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原来是楚天打来的，接通就听到楚天的破口大骂：“二白，你小子死哪去了？出来喝酒！！”
　　我站了起来，略有所思的看着朱小小，想说点什么感觉又不合适，只好摇摇头准备往楚天说的地方走去，没走几步，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朱小小，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二白，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会原谅我么？”朱小小低下头轻声地说道。我看了看她就转身离开了，刚走几步背后就传来了朱小小几乎崩溃的哭声、
　　可这哭声只能消失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欢笑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