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有点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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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块头大，力气大，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破坏力也比常人大，身体歪了一下，扶正的刹那险些把整个休息室的台面给掀了。
好在他迅速稳住了自己。
和上回匆匆咬了浅短的一口不同，这回是宋苗淼清醒状态下持续不断地向他的腺体输出。
与兴奋剂的唯一区别或许只是这种令人癫狂迷醉的快乐是对谢屿量身定做。
他清晰听见自己鼓动奔涌的血液声。
“嗯……”
胸腔剧烈起伏试图攫取更多氧气来缓解脱离掌控的愉悦感，呼吸声粗重到已分不清究竟是在喘息还是沉溺前的挣扎。
然而谢屿自己其实是听不见的。
这一切举动都是身体在自救般抵抗。
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成锋利的弧度，他的耳边只有雷鸣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快得似重金属乐里的狂躁鼓点。
与之一同跃动的还有神经深处的颤栗。
无法抗拒的，恐怖的快-感。
潮水一般铺天盖地。
席卷淹没所有其他感官。
让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灵魂在颤抖、叫嚣和渴-求更多。
视线是模糊的。
五感摒弃了一半。
可怕的是谢屿对这脱离一切极度癫狂的爽快沉迷。
早就足够了。
但是要停吗？
为什么要停呢。
继续吧。
继续吧……
他尝试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是在剧烈快-感冲击下无法克制地发颤。
镜子中的人汗珠滚落，淡金色的瞳孔已经全舒展开了，完完全全的明亮金眸。
“停下。”
他哑声道。
宋苗淼愣了一下。
“停。”谢屿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只有一个字，语气却比前一句更重。
声音也有点奇怪。
像感冒了，沉在鼻腔里讲出来的话。
“喵呜。”宋苗淼把已经完全陷进谢屿皮肤里的短尖牙退了出来，“喵喵喵嗷。”
停就停吧，他也不想咬了。
扒在谢屿背上一动也不能动，嘴巴本就小，要叼住那块腺体一点也不容易，甚至可以称得上费劲。
保持了咬住不放的姿势这么长时间，宋苗淼的下巴都酸了。
再不松口，他都怕自己等下合不拢嘴，阿巴阿巴地淌口水。
被咬破的地方很溢了些血出来，还有少许在宋苗淼咬进去的时候就沾到了他牙上。
“呸呸呸。”小猫不停地吐着舌头，前爪搓搓嘴，狂摆脑袋，想把血腥味吐出来，但发现没什么效果。
他后腿使劲，从谢屿身上蹦到了台面，又用力一跳，进了洗手池。
用短前爪在感应开关前挥舞了两下，“哗哗”的水淌了出来。
宋苗淼赶紧张开嘴去接，让水冲去他口齿间残留的血味。
冲了半天，又漱了两次口，宋苗淼站上水龙头，对着镜子龇牙。
很好。
牙很干净。
全新出厂洁白的小猫牙恢复了原状，完全没有任何血迹。
宋苗淼“咪呜”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他倒腾了这么半天，旁边的人都没有一点动静。
转过脑袋一看，才发现谢屿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一动也没动。
胳膊前伸撑着合金台面，脖颈低下，头垂着。
只有起伏的胸腔表明他是清醒的，在呼吸。
不看不知道，一看忘不掉。
太具有力量感了，这个侧轮廓。
隆起的肩背一路向腰侧利落收束，肌肉间的沟壑深浅错落，完全是弧线与棱角最和谐的搭配。
胯骨和腹侧肌的界限跟轮廓这么清晰，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一丝臃肿放纵的软肉都见不到。
我嘞个……
宋苗淼把自己的目光从谢屿身上撕下来，掩饰地“喵呜”了一声，又提高音量：“喵嗷？”
你咋啦？
你看上去好像要昏过去了。
咪可抬不动你。
听见小猫的叫声，谢屿终于缓过劲来似的，偏过脸看了他眼，又转回去。
深呼吸，闭了闭眼：“没事。”
声音比刚才要他停下的时候正常多了，但听起来还是略微有点哑哑的。
宋苗淼母鸡蹲在台子上看着谢屿又进淋浴间冲了个澡，然后出来换了第二身衣服。
浅灰色短袖T恤比原先的战术背心居家一些，遮盖住谢屿的两侧肩胛和臂膀，也让他不再过分具有侵略感。
收拾好自己，谢屿转过头看向蹲成一团的橘色毛团子。
大步走上前，一手将他捞进了掌心里。
宋苗淼是被谢屿一路抓在手心里进的飞船，连在飞船回家的过程中，对方都没松开半点。
也没讲任何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谢屿很沉默。
但宋苗淼仰起猫猫头窥了一眼，他看起来又绝对不是不高兴或不舒服的那种沉默。
稍稍动弹了一下，立刻就让谢屿感觉到了，抓他的五指用的力道更收紧了些。
四只爪爪挤在一起，宋苗淼掂量了两秒，还是把想要“喵”一声的念头压了回去，头一回当了鹌鹑，一声也没吭地保持被牢牢握在手心里的样子直到回家。
谢屿把他放进了最开始给宋苗淼做的窝里。
只是一撒手，橘黄色小猫球就蹬起后腿，弹射起步，撒丫子飞奔逃走了。
临到跑出房间转弯的时候还因为脚板心的毛毛打滑了一下，原地扑棱了半天也没回头。
谢屿愣了下，站起身，看着小猫的背影蹿向另一个房间。
稍顷，舔了下他的尖牙。
紧绷了一路的背肌缓慢放松下来。
没去追猫。
跑就跑吧。
这里是他家，门窗禁闭，谁也跑不出去。
谢屿又原地站了几分钟，转身自己进了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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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准备出发的时候，宋苗淼严肃观察了一下谢屿的行为举止，发现此人恢复了正常。
确保他不再出现昨天那种奇怪的陌生和让他心慌的感觉后，小橘猫摇着尾巴同意了谢屿靠近。
“我去我去，你又给它加了什么设备？”路尚之发现小猫的太空服上方多了几个亮晶晶的东西。
谢屿把短短的猫后腿穿出系带，检查了一下松紧：“灯带，跑远了也能看见。”
路尚之：“？”
路尚之想象了一下效果，这几个灯亮起来，小猫跑在空旷点的地方，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霓虹灯球。
何意味……
但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路尚之把疑惑咽了回去。
“喵喵。”宋苗淼没注意他俩在说什么，对自己的太空服装备十分满意。
三人，不，两人一猫进入飞船，宋苗淼才发现这个飞船比之前在天府星上用来代步的那些大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谢屿今天也没把他揣兜里或是扔进衣服了，他穿着一身装备全程踩在对方肩膀上。
站得很稳当。
看来练这么宽的肩还是很有好处的。
宋苗淼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直觉自己躺下也不成问题。
于是他干脆利落，“噗”地一声趴在了上面，整只猫摊开，四只爪爪扒住。
脑袋朝着肩膀外侧，尾巴对着谢屿的脸。
被摇晃的猫尾巴扫了一下颈侧，谢屿偏过脸来看了眼。
路尚之紧张道：“怎么躺下了，它是不是对升空有反应？”
天府星的引力与大气都和古地球相差无几，骤然上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即使是人类也会觉得不适应。
不过飞船内设置了模仿天府星的重力系统，也会根据当前外界的情况缓慢改变船舱内的各种数据，以免里面的人出去接受不了巨大的差异。
谢屿把这种变化速度设置成了缓慢模式。
原本以他和路尚之对外出执行实践任务的熟悉程度，压根就用不上。
但很快，宋苗淼的打破了路尚之的担忧。
“喵呜！”
飞船彻底突破大气与引力的束缚，冲进外太空，脱离地平线的一瞬，宋苗淼猫眼睁得极大，倏地就跳了起来。
轻飘飘地落到了飞船窗户边。
感受到他好奇的情绪，蓬松尾巴竖成了一根笔挺的天线。
耳朵也立得直直的。
好……好壮观。
一望无际的黑夜似乎能吞噬所有，他们在动力系统的推进下离天府星越来越远。
地平线真的成了一条弧形的线，边缘冒着溢出来的光。
大陆和海洋交织的星球是他们几分钟前出发的地方。
而窗外，一道又一道人造卫星和宋苗淼叫不上名字的轨道与飞行物不断和他们相行错过。
还有更远处漂浮的石块，一团一团的。
太梦幻了。
那些从前在荧幕上观看的画面不及亲眼目睹十万分之一壮丽。
松石绿色的猫儿眼里全是各类星球与飞行物的倒影，宋苗淼的小猫脑袋左转右转，看都看不过来。
“不像是有什么反应。”谢屿挑眉观察了一会竖着尾巴的小猫背影。
路尚之：“……确，确实。”
精神真么好，应该是没有不舒服的。
不然以小猫这么小小一只，难受肯定喵喵叫了。
体质真棒啊小猫，他第一回进太空都吐了个天翻地覆，缓了好几个小时才缓好。
路尚之对他们的此次出行充满了希望，蓦地记起来什么：“对了，你穿这么严实的作战服，要是……怎么让小猫咬你？”
他拿手比划了两下脖子后面。
“小猫最近跟你关系怎么样了，答应帮你了吗？”路尚之压低声音问，“要不趁现在问问它，我看它心情还不错。”
实则他们的通讯频道只有彼此能听见。
谢屿唇角抽了抽：“用不着。”
路尚之：“啊？”
宋苗淼不知道两个人在他身后密谋什么，也没有心思关注。
飞船上升的高度更高，天府星只剩不到篮球大小，孤零零地在黑暗中运转。
突然地，他想到了地球。
但这个世界里，地球都被称为古地球了，应该早就不存在了吧。
宋苗淼的猫耳朵垂了下来。
有点想家。
尾巴也耷拉了，小猫怅然又失落地“喵”了一声。
路尚之还在手舞足蹈，谢屿注意到毛团子的变化，蹙了一下眉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