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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师不利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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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朱思博见到了他的尚书父亲。
这位尚书大人名叫朱永成,本是落魄贵族家的公子,家族给不了什么支持,但他凭借自身的努力,步步高升,成为先皇极信任的宠臣,最后更是抱得公主归。他的经历作为一桩美谈流传在街头巷尾,激励了一代又一代贫苦人家子弟。
可现如今,街坊们更乐于讨论的不是他的发家史,而是他那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儿子。看来上天总是公平的,给了你高官厚禄和娇妻,那么儿子总得浑一点。
朱夫人往朱思博碗里夹的菜垒得老高,朱思博前一口鱼肉还没咽下去,下一秒羊小排、猪蹄膀已经送到他面前。
“臭小子醒了?”朱尚书刚忙完公务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哼,当街强抢民女,你这是活该。”
朱夫人:“怎么能说我们思博强抢民女呢?”
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的朱思博转头看向他娘亲。
只听他娘亲接着说:“男的,我们思博从没抢过民女。”
“再说了,思博这样你不心疼啊,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夜没睡,问了下人七八次思博有没有醒。”
被夫人说中的尚书大人老脸一红,看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兰菊:“咳,兰菊你这丫头又给夫人报信。”
朱思博很有眼色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爹的碗里,适时地缓和下气氛:“爹,这事儿是我错了,以后绝对不再犯,我发誓!”
朱尚书先是一愣,看着碗里的红烧肉震惊道:“我儿子竟然会给他老子夹菜了,而且还主动认了错,莫不是我朱家祖宗显灵了?”
“怎么,儿子长大了你还不乐意了?”朱夫人打趣道,“思博只给你爹夹菜,那娘亲的呢?”
朱思博嘻嘻地笑,筷子一挑:“自然也有娘亲的,娘亲你多吃点鱼,既滋补也不怕胖。”
“好好,乖儿子。”
朱思博哄得老两口满面春光,他爹晚饭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吃饱喝足的朱思博躺在豪华的大床上。
不一会儿,涟儿端着洗漱盆走了进来,伺候他用茶水漱口,又仔细地帮他洗脸擦手,最后还被涟儿涂上了一层伴有清香味儿的面霜。据说是市面上的稀罕货,朱思博还是从他娘亲那得来的。
涟儿:“少爷你的皮肤本来就好,用了这焕颜霜更是白里透红。”
朱思博失笑,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的形容。想起自己醒来后还没仔细瞧过自己,就让涟儿搬了块镜子来。
镜中的朱思博确实如涟儿所说的皮肤白皙,不似一般影视剧中纨绔子弟的路人长相,他眉眼长得精致,颇有些主角相,大概是能演那种翩翩公子角色的。头上的纱布更令他增添了几分病弱美少年的气质。
涟儿:“少爷是奴婢见过最俊俏的公子。”
“你一小姑娘见过几个男人?”朱思博看着镜子说,“不过这马屁拍得我开心。”
涟儿捂嘴偷笑,又道:“对了少爷,李公子自从前两天被关起来以后就不吃不喝,连大夫开的治疗伤口的药也不喝,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
“什么!”朱思博突然瞪大眼睛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完了,完了,完了……”
朱思博刚刚猛地想起:在小说里,李晟岚被尚书夫人打得半死不活,朱思博憋着怨气没有救他,后来把他关进了一间柴房任他自生自灭。
偶然路过的女主听见柴房内发出的动静声,心中不忍,两人一番交谈后,女主从厨房拿来粥和包子,又悄悄开了柴房的门锁,将李晟岚放走。
这李晟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李晟岚原本是罪臣之后,抄家时家中亲眷有的发配充军,有的变卖为奴。因为当时他年龄尚幼,所以随着姐姐沦落青楼,后来又被卖到了南风小阁。
南风小阁内以男子为特色,既有姑娘也有小倌,达官贵人趋之若鹜,是都阳城内有名的青楼。
李晟岚虽身在青楼,但并不甘心于此。尤其是被朱思博调戏后,李晟岚拼命赚钱为自己赎身,后得到女主帮助,走入官场,平步青云,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堪称又一个贫民逆袭的典范。
可现在朱思博阻止了他娘亲,李晟岚没有被关柴房,自然就遇不到女主,那他还能走上他的权臣之路吗?
朱思博觉得有点头大。怎么刚穿过来就捅了个窟窿?说好的当个快乐的二世祖呢?
睡到第二天大中午的朱思博睡眼朦胧地打量着房间。还是这个房间,看来自己并没有做梦。
此时朱思博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贴身衣物,古人的衣着讲究,还要带不少配饰。昨天看过涟儿为自己穿衣后,朱思博就决定把二世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秀传统继承下去,冲着门口喊了涟儿过来为自己穿衣。
“少爷今天起得真早。”涟儿夸赞道。
朱思博望着门外高照的太阳,呵呵一笑。想想自己之前加班加到死的苦日子,现在这里绝对是天堂了。
“对了涟儿,问你个事儿,朱瑜青现在在哪儿呢?”
“小姐?小姐应该在她自己的院里吧。”
“哦。”朱思博穿戴整齐还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那她有没有去看过李晟岚?”
涟儿继续为朱思博梳头发:“奴婢没有从守卫那里听说小姐去看过李公子。”
朱思博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少爷可要去看看李公子?听说李公子的身体情况不太好。”
“不,我要先去见见女主,啊、就是朱瑜青。”
朱瑜青住在尚书府的偏院。
书中朱瑜青本名柳瑜青,原本也是罪臣之女,所以与李晟岚自然而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情来。
朱瑜青年幼时被左丞相狸猫换太子送入尚书府,冒充朱永成病死的哥哥的女儿。
在她刚入尚书府时,尚书夫人误将她认为是尚书大人在外边生的私生女,于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将她安排在偏院便不闻不问。
尚书大人虽解释了千百遍,但无奈他家夫人就是不信啊。他又一贯对夫人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所以也不多过问他这位侄女的事情。
好在毕竟名义上是尚书大人的侄女,衣食自然是不缺的,府中的下人也对她客气。不然等她成为皇妃后,尚书府的一票人怕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更不用说让朱思博快活地活到大结局了。
“妹妹,妹妹你在吗?哥哥我来看你了。”朱思博对着院里喊道,尽量让自己显出纨绔子弟的做派。
涟儿和几个家仆跟随着,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不一会儿,从房间里走出一位身着嫩黄色衣裙的女子,面部线条柔和,明艳动人,一袭长裙及地,腰间绑着同色系的腰带,更衬出她的好身材,她的身后还跟着个小丫鬟。
朱瑜青也许是因为对朱思博的来意感到疑惑,所以峨眉微蹙,显出些戒备的样子。但美人就是皱眉,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啧啧啧,皇帝真是好福气啊,朱思博这样想着。
朱思博上前拉住朱瑜青的手腕:“妹妹啊,最近遇事可还顺心?吃住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有埋怨为兄许久不来看你?”
朱瑜青惊讶于朱思博突如其来的关心,但很快恢复往常:“堂哥,我最近挺好的,谢谢堂哥关心。”
“叫堂哥多生分,叫哥就好了,显得亲切不是。”
“……哥”
“哎,好妹妹。”
“哥,你今天来是……”
“哦,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朱思博转身对着家仆们说,“快把东西送小姐房间去,记得轻拿轻放啊。”
“谢谢哥,妹妹这里一切都好,下人们也很照顾我,实在不用……”
“诶,我特地为你买的,都是些女孩子的玩意儿,拿回去我送给谁?你就安心收着吧,这是哥的一片心意。”
朱瑜青请朱思博进房间。朱瑜青的房间当然比不上朱思博的豪华,但简朴中带有雅致,一看就是经由屋主精心布置过。
朱思博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抱紧女主大腿,待日后女主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也能跟着上天,不不不,能让他一直在床上躺着就行。
其实原本他并不想这么早接触朱瑜青,无奈李晟岚这个漏洞使得他不得不想办法填补上。
朱瑜青早就注意到了朱思博头上的纱布,先前怕失礼没有问,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的头,没事吧?”
尚书府就那么大点儿,少爷被打昏迷这种大事全府上自然都是知道的。
朱思博自来熟地坐在了凳子上,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让妹妹见笑了,其实这事儿说到底赖我。”
朱瑜青没想到她一向无赖的堂哥竟然自己承认了错误。
“想当初在小阁初相见,我就被他的才华吸引。”朱思博站起身来,看架势似乎是要追忆往昔,“他虽沦落红尘,却出淤泥而不染。我知道他心怀抱负,有心助他,却用错了方法,将他越推越远。”
为求真实,朱思博硬是憋出了眼泪花。
“如今他不肯理我,也不吃不喝,他要是有个好歹,那我这辈子心都难安啊!如果、如果有人能去劝劝他该有多好……”
“想不到哥也是一位性情中人。”朱瑜青看着朱思博掩面痛哭的样子心生不忍,安慰道,“不如就让妹妹去试试。”
朱思博高兴地一把抱住朱瑜青,哪还有半点悲伤的样子:“我的好妹妹,那就说定了!”
朱瑜青进入李晟岚的房中,朱思博则在屋外等待。
不一会儿,朱瑜青走出了房门。
朱思博忙上前问道:“这么快?他是不是饿了,粥和包子我都准备好了。”
“他说……”朱瑜青措辞了半天,委婉地说,“他说他不想和尚书府的人说话,我才说了两句,他就将我赶了出来。对不起,哥。”
“啊?!”朱思博瞪大了眼睛,而后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说完,朱思博失魂落魄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等他走远,朱瑜青身边的丫鬟小桦对朱瑜青说道:“少爷这是怎么了,平常和我们没有往来的,今儿竟然找小姐帮他劝情郎。”
朱瑜青望着朱思博的背影:“其实我很羡慕他,他有父母的宠爱,远大的前程,虽纨绔了些,却天真烂漫,敢爱敢恨,不像我……”
不像她背负血海深仇,从小便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小桦:“哼,少爷有什么好的,喜欢男人,大字不识几个的草包,哪比得上小姐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朱瑜青:“休得胡言!你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小桦吐了吐舌头,她自然知晓朱夫人的手段,就是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