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亚］翩跹》鲸隐

12、奶油蛋糕 他绝对是故

　　1993年10月，魁地奇比赛前期，天气阴沉。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众人正在议论十月底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格琳正和罗恩一起帮哈利出谋划策怎样才能让他一起参与到这次的活动中，毕竟机会难得，而他仅仅只是缺一个签字而已。
　　古尔芒和克鲁克山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两只毛茸茸的宠物分别跳到各自主人的膝上，克鲁克山正慢慢咀嚼着嘴里的一只死蜘蛛，和古尔芒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起，将视线定格在罗恩的脸上。
　　对此罗恩感到毛骨悚然，“它们两个想做什么？拜托你们看好它们。”
　　本来有个古尔芒就够斑斑受的了，现在赫敏又从对角巷弄来一只猫，简直要了命。可怜的斑斑，自从格琳养了古尔芒这只小霸王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单打变成双打，他不得不每天都带着它，以防哪天被生吞活剥。
　　“我还给你带过很多好吃的，记得吗古尔芒？”罗恩把星象图作业推给哈利，边道，“做个榜样！”
　　“榜样”古尔芒懒懒的在格琳身上翻了个身，随即与同伴克鲁克山对视一眼，下一秒猛的俯冲向罗恩背包里的目标——斑斑。
　　“放开！”罗恩怒吼，“你们这两只愚蠢的畜生！”
　　古尔芒最近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格琳说它最近太胖需要节食，因此减少了它一大半的肉干和零食，这快逼疯它了，它可不像克鲁克山能用死蜘蛛来填饱肚子，它最喜欢吃老鼠，尤其喜欢带毛的风干老鼠腿。事实上，在克鲁克山上次明确同它表明这只黄色的老鼠身上气味不详，并不是合格的宠物后，古尔芒就决定放弃这只长久以来供它当球踢的玩物，并用对待“食物”的标准来对待它，准备哪天好好的和克鲁克山一起将它拆吃入腹，只不过今天因为这只讨厌的蠢老鼠做了令人绝对不可饶恕的事情，它们才会这么快的实施计划。
　　老鼠斑斑从罗恩的书包中飞快的跑出来，一溜烟的窜进橱柜底下。克鲁克山和古尔芒哎呀咧嘴的围着橱柜，一副不抓到它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古尔芒，你今天是怎么了？”格琳上前把古尔芒抱起来，看见它还在咧着锋利的牙齿，吱吱的对着斑斑的方向叫着。
　　过了两秒，有只小小的东西突然跌跌撞撞的从罗恩书包里飞了出来。
　　赫敏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表情谴责，“快看，罗恩，你的老鼠一只蝴蝶弄伤了，还咬坏了它的翅膀！”
　　瞧瞧那只可怜的小家伙，在空气里跌跌撞撞，晕头转向。
　　“这不是斑斑的错。”罗恩急急袒护自己的宠物，“老鼠也吃昆虫，这是它的食物。”
　　格琳把公共休息室的窗户打开，将那只瑟瑟发抖的蝴蝶安置在外头的平台上，“这有道理，那我的古尔芒吃老鼠，斑斑也是它的食物。”
　　“你的雪貂连蛋糕都吃好吗！”罗恩好不容易从橱柜底下将斑斑掏出来，宝贝似的塞回自己的包里。“不吃老鼠它可不会死！”
　　“你真敢说，那你的耗子干嘛非要出去抓蝴蝶吃，它不吃昆虫又不会死！”格琳拍着古尔芒的身体安抚它。
　　“别看我，罗恩。”赫敏抱着克鲁克山，显然也很生气，“猫抓耗子天经地义。”
　　罗恩无语的将视线转向唯一的好兄弟——哈利波特，但后者正困倦的做天文学作业，头也没抬，声音很轻。
　　“别看我，罗恩。”哈利还在因为去不了霍格莫德村而闷闷不乐，“海德薇也吃老鼠。”
　　“......”
　　*
　　暴风雨来临了，就在格兰芬多魁地奇比赛的那一天。
　　霍格沃兹湖边森林中的动物们纷纷逃窜，不仅是因为雷击与狂风暴雨的摧残，更是因为那些拖着长长黑袍的不速之客，他们飘荡在任何地方，所经之处留下无尽的冰冷和悲哀。
　　霍格沃兹的底楼的扶手和走廊上时不时能够看到进来避雨的动物们，偶尔出现的有猫狗兔子飞鸟一类，昆虫就数蜻蜓蝴蝶最多。
　　马尔福先生对今天救世主波特被噬魂怪袭击从天空垂直下落的事件感到非常满意，如果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多事的帮他念“速坠放缓”，那他就更满意了。
　　一直到那天深夜，他们还在乐此不疲的讨论特快列车上波特被吓到昏厥还有这次事件。
　　“格琳格拉斯和诺特一直在那里魂不守舍的做什么？”很晚的时候，高尔和克拉布回去睡觉了，只有潘西和沙比尼还在和德拉科聊天。
　　潘西指的是达芙妮和碧姬，两个人坐在离石门最近的地方，一句话都不说，望着那里盯了好久。
　　又过了好久，石门终于打开，一个浑身都淋湿的人终于出现在门口，她浑身上下满是泥污，到处都在滴水，额头上有几块青紫，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现在是快接近午夜，按理来说学生晚归是不被允许的。
　　“告诉我，你没有被扣分吧？”潘西问道。
　　阿斯托利亚没回答，她看了眼正前方的少年，他正微躬着身体坐在椅子上，那只被巴克比克抓伤的手臂还被吊着，此刻正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潘西握着他的手腕正小心呵护着。
　　他表情惊疑，视线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了一通，不明白她弄成这样是去搞了什么鬼。
　　“你需要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达芙妮按着妹妹的脊背将她往宿舍的方向推。
　　“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快担心死了？”碧姬小声的说，她可不想这些话被帕金森听到，免的她又讨人厌的借题发挥。
　　“我昨天把书落在第二温室了，所以过去拿。”她磕磕绊绊的说。下午的雨势太过猛烈，她的雨披形同虚设。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少女并没有敢说出口，她看见温室和城堡上方盘旋着几只噬魂怪，狂风暴雨中她无路可去，被追到了黑湖，在那附近的某颗大石头下躲了许久，直到那些瘦骨嶙峋，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怪物们离开，她才敢逃出来。
　　这是迄今为止她感到最噩梦最恐惧的一天，噬魂怪在她周边穿梭，那些空洞漆黑嘴带着冰冷的气凑近，好像要把她吸进身体里去。
　　德拉科知道她已经裹着毛毯窝在炉火附近的沙发上好久了，自从她洗完澡之后，就一直抱着她那本变形指南坐在那里，默默的望着炉火发呆，后来甚至把整个脑袋都用毛毯裹住，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那里。
　　达芙妮格琳格拉斯和碧姬诺特在旁边陪了她有几十分钟，后来便顶不住回去休息了。
　　阿斯托利亚不想回去阴冷的寝室，因为暴风雨的缘故，湖水也不太平，此刻正波涛汹涌的撞击了玻璃，那些空洞可怕的响声会让她今天更加不愉快。
　　“希望你没有和波特一样被吓到晕倒。”调侃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她身边长长的沙发陷下去了一部分，转头的时候发现他手上端着一大盘的蛋糕坐过来了。“否则我会为你感到羞耻。”德拉科猜到她这副见鬼的模样绝对，绝对是因为噬魂怪的缘故。
　　阿斯托利亚只从毛毯里露出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眨眨眼算是打过招呼。“谢谢，德拉科。”她假意感谢，声音闷闷的，显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德拉科最见不得斯莱特林的学生做出这副丢人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他完全忘记自己之前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被噬魂怪吓到从尽头的车厢狂奔到十几米远的韦斯莱兄弟所在的那节车厢。
　　他伸手从盘子里拿出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这是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们在晚上送来的点心，“听着，你最好把这些吃下去。”他不想每次都把高尔和克拉布两人搬出来，但这两个家伙那天在车厢里也被噬魂怪“攻击”了，后来回校吃了一大盘甜腻腻的奶油蛋糕之后就又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他修长干净的手伸到她眼前，拿着的那个蛋糕在炉火微红的颜色下泛着油腻腻的光泽。
　　她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吃。”少年在旁边皱着眉头，他主动给她递蛋糕，她应该感激涕零。
　　阿斯托利亚皱着眉头躲避，“拿走，德拉科，我不想吃。”她扭了扭头，露出了发际那里的淤青。
　　少年从她晚上踏入休息室的那一刻就知道她绝对又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了。
　　看来这也是一种天赋。少年忍住想去翻白眼的冲动。
　　他悄悄伸手攥住她毛毯的一角，心中默数三二一，飞快的扯了下来，呼一下收好扔到一边去了。
　　阿斯托利亚抖了一下，转头不满的看着他。
　　少年正在成长期，身材越发挺拔高挑，眉眼也脱了从前的稚嫩，橘红色温暖的火光闲在他侧过来的半张俊雅脸上，叫人很难挪开视线。阿斯托利亚也敏锐的发现他的声音没有从前那么清亮了，变的有些低沉，垂眼轻声说话时会让人有种他是个温柔的人的错觉。
　　但很明显他并不是。
　　带着奶油的蛋糕被有些粗鲁的摁在她的嘴上，德拉科确定她自己抓住了那块蛋糕才放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
　　他绝对是故意的，阿斯托利亚清楚的看见了他得逞的笑意，顽劣无比，她知道他一定在心里愉悦的哈哈大笑。
　　她仅仅皱着眉头，大概表情非常狰狞，就这样死死盯着他起身，又盯着他低着头整理自己因为刚才坐姿不端出了褶皱的白色衬衫，最后盯着他迈开修长的腿往宿舍方向去了。
　　很明显，某位小姐愤怒的瞪视并没有引起某人的注意。自从前些日子被巴克比克那只蠢的要命的畜生抓伤，德拉科每晚都要忍受着手臂的隐隐作痛，这让他无法好好睡眠。
　　少年打了个哈欠，看来今晚可以了。
　　阿斯托利亚把蛋糕扔回桌子上，心情郁闷的把毯子抓回来盖到身上，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崩溃的时候。
　　她气鼓鼓的自己坐着生闷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沮丧什么。但好在过了五分钟，少女回味着嘴里甜甜的奶油味，又望着桌子上被她咬了一口的蛋糕，觉得心情好像确实好了一些。
　　她这才迟钝的意识到，少年的方法或许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