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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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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书桌上,微光将木框里的照片点亮,台阶上,面容和蔼的夫妻一左一右拥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男孩,男孩身形清瘦,笑容腼腆而透着一丝紧张。
七岁的许行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家。
拍照地点位于童安院,那是一所年份久远的孤儿收容所。白墙斑驳,门窗老旧,院子中心的老枫树都被衬得多了几分朝气。
许行背靠老枫树坐下,双手环膝,静静地看着远处,任由蚂蚁爬上膝盖,枫叶掉在发间。
院子里的小朋友越来越少了,院长妈妈说他们和爸爸妈妈回自己的家去了。
“院长妈妈,我是幸运的小朋友吗?”
院长微笑着将他身上的小草屑轻轻拍去:“当然了宝贝,你会是的。”
有一天许行起得很早,因为院长妈妈昨天晚上说有人要来看他,他很好奇,早早地就洗漱好坐在枫树下。
虽然热,但是那里视野好。
而且他撑了把遮阳伞,特地选了小碎花的。
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小碎花,大人们也许也会喜欢。
等了不知多久,他看到了两个陌生人和院长妈妈一起走进来,那个女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树下的许行,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和院长聊着什么,而身边的那个男人左手为女人撑着遮阳伞,右手拿着花名册给女人扇风。
来看我的人是他们吗?他们刚刚在看我。
就在那一个算不上炎热的上午,许行成为了幸运的小朋友。
……
楼顶的天台中心有一个小房子,房子两侧用泡沫箱子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摆在外侧的几排五颜六色的花盆里满满当当长着绿色小葱。
小房子西北方有一个水泥桶子,桶里插着一把大型的橙黄相间色遮阳伞,伞下摆着一张白色塑料圆桌和黑灰色躺椅。
许行闭着眼惬意地躺在椅子上听着轻音乐,右脚搭在左脚上,脚尖微微晃动。
夏天傍晚在天台躺着实在太舒服,许行嘴角微扬,轻轻哼着耳机里的旋律。
“哟啦啦呵啦呗,伊啦嗦啦呵啦呗呀”
“我听见你心中动人的天籁,登上天外云霄的舞台~”
许行面无表情地睁开眼,扭头看向隔壁的小房子。
隔壁楼也是王阿姨的房子,和许行这栋的构造一样,都带有天台,一直都没人住。
不过近几个月倒是开始有了些人气,比如现在从小房子里传出来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音乐嘛,每个人的品味都不一样,可以理解,但是……
“青~藏~~高~~~”
“原~~~~~~~~~~”
隔壁突然切了歌,并且精准卡进高音段。
许行深吸一口气,用力呼出去,将头扭向左边。
再大声一点就是时候该去伸出正义之手敲击那块银铁门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音乐戛然而止。
许行:“……”
许行站起身走向小房子,打开小木门,走下楼梯后去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后一秒合起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里面除了上次下面条剩下的几颗大蒜什么也没有。
……
许行拎着满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的两大袋子东西回到住处时才发现自己忘记带钥匙了。
像以前一样,他打算从隔壁天台跳过去。
王阿姨一边领他往楼上走一边高兴地聊着她那新来的租客:“这房子空了这么久,这人真爽快一租就是三年,和我还兴趣相投呢都爱听音乐!”她伸手就要拍门,在手快碰上门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手往左转了个方向,“差点就忘记了他特地装了门铃来着。”
王阿姨按下那个黑色的门铃,等了两秒门也没反应,正要再去按一次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咿呀咿呀哟,小帅哥,快来呀”
一个小朋友的声音从门里传出,许行觉得这是超市门口小孩子玩的摇摇车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开始好奇这个租客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能和王阿姨差不多大吧。
络腮胡黑墨镜大金链子?还是细高跟皮夹克烈焰红唇?又或是……
“咔嗒。”门开了。
寸头,脸上干净无胡茬,纯白T恤衫无印花,看起来和许行一般大。
王阿姨:“小宋啊,他钥匙忘拿了,你方便让他进去下吗?他从天台过去。”
许行礼貌问好:“你好,麻烦了。”
宋苑点点头,将门完全打开让他进来,王阿姨转身下楼。
这层屋子占地面积比许行的大,墙边放着几个大箱子个大袋子,看起来是快递过来的东西还没摆出来,最左边靠墙是上天台的楼梯,楼梯最顶上平台的右边墙上有两个很长的粗钢筋,上面放着块板,板上放着一个黑色音箱。
好家伙,还放门口边上呢!
宋苑走在前头上了楼梯去开铁门,大概是这门太久没开,边角都被脏东西卡住了,他用力扯都没开。
许行见状也拉着门把手一起往后拽,门没开。
“往前推试试。”宋苑试探性往前推了推,门往外出了一点。
宋苑用力往外推了一下,这薄薄铁门往外凸出去一个弧度后又弹了回来。
“三二一推!”在宋苑的口号下两人往前用力。
门开了。
“砰!”
铁门往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坏了。
许行:“……”
宋苑:“……”
“哈哈没事直接踩过去。”宋苑踩过门走到天台上,四处看了看。
“谢谢。”许行走到天台边跨了过去。
“我能过去看看你的花吗?”
许行点点头并提醒他步子跨大一点。
许行家天台小房子的门是陈年老木门,门锁早就坏了,门边上贴了布,在屋里只要拉着布就可以轻松打开,在屋外开的话也就一脚的事。
他往后退了两步,蓄力,抬起腿用力往门上一踹。
“嘣!!”门没开。
许行震惊的同时被反弹得后退了几步,今天这门是从未有过的坚固,许行脚底板被震得疼。
墙边正在近距离看花的宋苑差点一头栽进花盆,连忙起身走过来。
“你的门很坚强。”
“……他以前不这样。”
宋苑走到门前,抬起右脚,示意许行一起。
“三,二,一!”俩人同时用力往门上踹去。
“嘭!”
门开了。
“啪!”
门板左右受力非常均匀,直接被踹得整个脱离墙面整个倒了下去,滑下楼梯。
门,坏了。
许行:“……”
宋苑:“……”
“正好我最近准备换门,”许行转头对宋苑笑了一下,“谢谢。”
宋苑回了他一个微笑:“那我回去了,”刚准备走又转了回来,“换门带上我,加个微信吧。”
许行点头,两人加上微信后各回各房。
宋苑一回到屋里就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对着腿一顿揉。
太久没运动,区区小门踹一下竟然震得腿直疼。
许行把东西拿进来放在冰箱前的地上,将晚上要吃的食材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剩下的都分好类整齐地摆进冰箱。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四处弥漫着西红柿鸡蛋面的香味,许行盛了碗面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向地上的门。
没有门许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许行将门板拎上楼梯,才发现自己这儿墙边也有两根钢筋,往钢筋是挪一挪正好可以把门靠在墙上,这样能遮住三分之二的门口。
这个钢筋原来是这样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