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马有缰》笔木

8、第 8 章

　　这话说的Coco姐心花怒放，所以哪怕她站着站了一下午也没有喊苦喊累，成品却是她的一只手和明路的头颈，发丝细腻，面容平和，抬头的眼神很动人，下颚线漂亮，喉结都画得格外流畅，仿佛是天神垂爱的孩子。
　　但是——
　　“老娘人呢？我就剩一只手了？还画成这样？”
　　“我找不到比你的手粗糙的这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要不是我还得靠你的画吃饭，我就揍你了。”
　　“你开心就好。”
　　就知道我不敢揍你。
　　“画完了？”比之前那幅还要有感觉，姜明路感觉得到它的魅力，“我都不知道我可以这么好看。”
　　“舞台上的你，比这要光辉灿烂的多。”仲子桥完全不在意抱着画疯狂大喊的Coco，他专心专意的看着明路，苍玉般的手指摸着明路的脸，眼见着脸越来越红。
　　“天才，亲爱的，我可以预见你在绘画历史上永垂不朽，保持你多变的风格，占领市场，让我满盆金箔吧！”
　　“擦擦口水，你收着，等画展。”
　　等某位Coco姐风风火火的抱着画跑了的时候，明路小可爱又被人半抱着了，他紧张的看着仲子桥，内里不住的颤抖，我为什么紧张？他在做什么？放开我啊！
　　“哎，你太小了。”
　　“你才小，我哪儿小了？”
　　“我说年纪，你说什么呢？”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少充哥哥。”
　　“你为什么故作成熟？”
　　“我没有，你放开，我自己擦，你粉丝知道你这么流氓吗？”
　　“不知道，你可以示范给他们看。”
　　“那个，我觉得，你跟之前不太一样。”
　　仲子桥拿着卸妆巾认真的擦口红，认真的眼神让姜明路脸越来越红，内心恼恨，为什么今天脸老红？这又不是个漂亮妹子，你多大点儿出息？
　　“你是不是也过敏了？脸红了，给你涂点药膏？”钢铁直男本钢。
　　“是你离得太近，我有点尴尬。”
　　“哦。”仲子桥后退，拿了镜子给姜明路。
　　“你还有镜子？这太幻灭了。”
　　“你怕我，我以为是我太凶了，所以对着镜子练习温和的表情，从迎新晚会后。我觉得练得很好了以后就去找你了。”
　　“你管那叫温和？”
　　“嗯。”
　　“你怕不是猴子派来的吧？”其实这人表情属于少的那种，大都是自己对以前那事心有余悸。
　　给母亲发消息——
　　--妈，画准备好了，画展照常。
　　很快回复就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是，我很失望。仲子桥忍不住抱了抱姜明路，表情就跟被抢了糖果的小朋友差不多。
　　“你怎么了？”
　　“你好软。”
　　想打这个臭流氓怎么办？
　　“你去干什么？”
　　“去洗个澡，一起？周末宿舍不供热水，走吧。”
　　“学校澡堂还开门吗？”
　　“这栋楼有一个浴室，我有钥匙，老郑给我的。”
　　“老郑对你真好。”
　　“他人好。”
　　仲子桥先洗的，洗完就回画室，跟姜明路说去给他切个果盘吃。
　　没想到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仲子桥很会切水果，摆盘很精致，甚至拿出果酒。
　　“尝尝看，很不错。”
　　“好。”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很好喝，我喝完还能来一杯吗？”
　　“当然，你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嗡——”
　　你有一条未读消息。
　　--仲华群架，二弟去保他了。
　　麻烦的臭弟弟。
　　“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妈妈应该想你了，我没怎么听你说过家人。”仲子桥喝着果酒，感慨，“我父亲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只知道拼命干，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早出晚归，为了我们的家他身体很不好。我还有大哥二哥，很朴实的哥哥，还有一个异母弟，小孩子十三岁，叛逆期，很没理智。”
　　“我妈她也是跳舞的，在国家剧院，现在也会表演，她不是很管我，我爸爸工作稳定，很严肃，是个严父。”
　　仲子桥点了烟，倚着窗吞云吐雾，“你不介意吧？”
　　“你都点了，我无所谓。”
　　“GOOD BOY，尝尝看。”像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抽烟不好，我可以抽吗？”家里管得严，姜明路作风要比很多男孩好很多，善良单纯有同理心。
　　两个人渐渐的喝多了，拘谨的姜明路话越来越多。
　　“听起来很不错，之前听说学校里有高官之子，原来是你，你居然这么低调，难怪有自己的舞蹈室。”仲子桥看了一眼钟表，天黑了。
　　“我爸爸很严厉，我很怕他。”姜明路诚实的可爱，甚至偷偷翻了个小白眼。
　　“令尊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烟酒不沾，老干部作息，而且坚持锻炼身体，看见我就要教训我一顿，比教导主任还要烦人，还偏偏都是为我好。”
　　“什么时候我爸也这么乖就好了，羡慕你是独生子，我就不行了，排行老三，大哥二哥任劳任怨，小弟受宠，而我在家里不受重视。”
　　“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多么善良的男孩，多么的让人心生欢喜。
　　鬼使神差的，仲子桥吻了眼前这个像天使一样的男孩。
　　“你做什么？”
　　“我想我可以解释，我算不上阳刚，更不阳光，不知道顾及别人的感受，不会疼人，不懂得浪漫；过于大男子主义；但我努力上进，床上功夫过硬，喜欢干净，穿衣有品位；信守承诺，不说大话；有自己的主见，处事果断；我很富有，但也要能承担一定品位的生活。”
　　“什，什么意思？”
　　“我想我很适合做老攻。”
　　“你这是......要追我？”
　　“我只是想睡你，你可以拒绝。”
　　“我喜欢女生，我，我喜欢我的青梅竹马，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这很没意思。”
　　“我吻你，你没躲，也没抽我，我感觉得到。”
　　“你真会胡扯，这没有道理，别说了，我要走了，现在就回家！你想错了，我喜欢女生，以后我不会做你的灵感了，你在戏弄我。”
　　“确定要错过我吗？你舍得？”
　　“看来是别人给了你太多自信，抱歉要毁灭你的自信了。”
　　“男人因性而爱，睡过会不一样，要不要试试看？”
　　“你真是个混蛋，跟你说不通，我要走了。”
　　“我还是喜欢动脑子，玩阴的，暴力太不美好了。”仲子桥看着姜明路软软的倒下，一叹，“没有我，那帮蠢货不知道得多惨。”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儿助兴的糖，希望你喜欢。”颇有些瘦骨嶙峋的手晃了晃手里的酒，一手烟一手酒，相得益彰。
　　“听着，你不要这样，我可以给你钱，你去酒吧，你这样的，不会缺人的好吗？”
　　“我喜欢你的镇定。”仲子桥一手推掉桌子上的书，找到一个厚厚的毛毯铺在桌子上，公主抱把人放在桌子上，拿润滑回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哭了？”
　　“求求你，放了我，我没有伤害你不是吗？仲子桥，你不会放过我了对吗？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什么了？”
　　苍白的手慢吞吞的脱姜明路衣服，“运气不好，下次离危险远一些，别巴巴凑上来。还有，一定要恨我，怪你父亲好了，他太能干了，我父亲恐有牢狱之灾。”
　　“你爹是什么人？又做了什么该进监狱的事？我可以去求我爸爸，让他不要再针对你爸爸行吗？”姜明路肯定不会这么做，但他想拖延时间，至少让这个人先放过自己。
　　“很多，他有点自以为是，就像我。我把你眼睛蒙上吧？也许这样好一些，你不要太挣扎，会有些痛，我尽量不伤害你。”仲子桥自然不会放过他，一个处于黑暗中长大的人怎么会信任别人？
　　“不伤害我，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是社会实践吗？”但是很快姜明路就感受到来自药效的诱惑。
　　仲子桥摆弄着摄影机，甚至调了调灯光，毕竟他是个不会凑合的人。看着在桌子上不停颤抖的明路，他神色晦涩难辨，算了，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