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马有缰》笔木

6、第 6 章

　　姜明路想起仲子桥那个人，初中的时候，他有一次见过的，那人身边跟着几个校外混混，混混在打一个挺壮实的男生。
　　笑的直咳嗽的仲子桥拿着颜料往被揍的人身上倒，边倒边说，“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心血？打我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撕我的画？你还躲？你怎么有脸躲的？”
　　明路知道是那个被打的男生先找事的，但是仲子桥看起来太危险了，明明在笑着，可是就跟个危险分子一样，哪怕这时候的仲子桥还是瘦弱的，还没有两年后的高大。
　　“为什么这么幼稚？用欺负我来显示你的男子汉气概吗？那边的小可爱，过来一下。逃走会被追，请你乖乖过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就不应该凑热闹的，姜明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年少成名后，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越来越会隐藏情绪了，都是一个学校的，没想到再见都是高中了。
　　这些人只知道流于表面的仲子桥，而了解的更清楚的姜明路很担心自己的好友。
　　“你，我什么都没看到，放我走行吗？”
　　“他先欺负我的，我只是在结交同学，帮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乖孩子，不要告诉老师哦。”仲子桥吩咐人扒了那个挨打男生的衣服，拍了裸照，“摆个姿势好吗？麻烦你了，再见，同学，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做朋友。”
　　这种人做朋友怕是要做噩梦的。
　　那天那个人被打的浑身是血，可是却不敢报警，真正的校园恶势力，那一天，明路就发誓绝对不要跟这个人又牵扯。迎新会那天他没认出来仲子桥，毕竟以前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现在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儿。
　　谁知道青梅竹马的邵珊珊这么没眼光，喜欢上那么个人，得多危险？
　　珊珊就跟个不知事的小孩一样，怎么会被他喜欢？
　　装得像个人却不代表他是个人。
　　许是那天的刺激太大，让简单又活泼的明路烙下了阴影。
　　邵珊珊太不懂事了，那样一个人，如果不是成熟又乖巧的女孩，他是忍不了的。
　　也是那一天，仲子桥在路边遇到一只猫，他是没有那个耐心去养猫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发了善心，就像没有对那个男生动手一样。
　　一只看上去刚断奶的小黑猫被一只大老鼠欺负，仲子桥拿起一根树枝面不改色的插死了老鼠，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把被树枝和颜料弄脏的手仔细擦干净，然后把扔在了小奶猫身上，“丑，伤眼。”
　　“喵——”走了几步，发现小野猫还跟着自己，仲子桥有些不高兴，准备弄死这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小东西，听着，我不是好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会死的，即使会死也要跟着我吗？”
　　“喵——”可怜巴巴的，就跟那个故作镇定的小可爱一样。
　　“好了，知道了，跟我回家。”仲子桥脱了校服包住小奶猫，“看你黑的像咖啡，就叫Coco吧。”
　　那一天，两个毫无关联的少年相遇了，一个落下了阴影，一个捡回了一只猫。
　　可惜至今仍有记忆的唯有姜明路，仲子桥连自己的猫怎么来的都给忘了。
　　现在我们善良的明路很着急，他就知道纠缠那个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珊珊那个倔脾气又不是自己能阻止的，就像之前那样，他不觉得仲子桥会在这件事情上退让，有人动他的画，无异于要他的命。
　　他一直都很想摇一摇邵珊珊，麻烦这位大姐清楚一些，那个狗男人即便不是渣男，也是个只爱画的自命者。
　　但是不能不管邵珊珊，所以姜明路还是来到了办公室前，没想到看到了哭哭啼啼的邵珊珊走出来，心里一阵着急，仲子桥是不是欺负珊珊了？
　　“你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很难过，我没有欺负她。如果因为我，让你难受了，那么对不起。”仲子桥吊儿郎当的，没个样子，被郑主任打了胳膊一巴掌才乖乖站好。
　　“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了不起呦，企图用告白摆脱回家反省两周的惩罚。”仲母倒是心直口快的很。
　　“什，什么？”姜明路有些错愕。
　　这时候，邵珊珊已经跑了
　　“难道你告白了，我儿子就要说没关系吗？你还是回家反省吧，没让你赔我们损失费就不错了。”
　　倒是邵珊珊的父母很愧疚，连连说对不起。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那个抄袭者画的哪有我儿子好？到时候就照常展出吧？”
　　“妈，不行。”仲子桥声音有些颤抖，就是不知道在压抑什么，“妈妈，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什么道歉，别为难她了。你想要的，我会做到的，你快回去吧，我有想法了。”
　　仲母看见儿子貌似很兴奋，压抑不住的笑在嘴角让她一阵心惊。
　　虽然她总是逼迫儿子画画，但是无可否认她也害怕这个孩子，他有毅力，有耐心，冲动疯狂，还有艺术家的天赋与神经质。
　　黛玉如果没有葬花的敏感抑郁，她还是惊才绝艳的才女吗？
　　仲母知道在自己长期高压的政策下，自己的孩子的人生就只剩下画画了，但她不认为这不好，更没有什么愧疚，人生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做到极致，那就是天才。仲子桥有天赋，为什么不把那些杂念抛弃，只追求艺术？艺术家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仲子桥有家里支持，只需要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就好了。
　　此时的仲母不知道，事情就是自己搞砸的，有些人也差点毁在了她的手里。
　　走到一个陌生的职工楼，仲子桥颤抖着手去开门，“教室太吵了，在学校调整好之前我不想在那里受折磨了。”
　　这个教职工宿舍是学校给仲母发的，仲子桥就住在这里，但仲母不在，仲母有车，每天都要回家。
　　“那你之前在那里......不是呆的好好的吗？”
　　“因为有你，你的舞蹈，你的魅力浇灭了我的怒火。”
　　一股危机感弥漫在了姜明路心头，他被仲子桥直刺刺的目光盯着，有些退缩，抬起头看见了近的就要落在自己额头的唇。
　　鬼使神差的，姜明路说了一句，“你嘴唇好红。”内心要崩溃，我是在找死吗？
　　一个手机差点打在了明路的脸上，上面大刺刺的百度。
　　男生嘴唇红的原因：
　　生理因素主要是考虑血液循环比较好，跟新陈代谢旺盛有关。病理性因素考虑是内热，吃一些辛辣、煎、炒、油炸、火锅或者饮食睡眠不当有关系。
　　“我只是身体比较好，你不要害怕，我感觉你害怕我，这样不好，影响你发挥。嘴巴红，口红，红色的，不是血，是大红色的口红。我又有了灵感，缪斯，你真的是我的缪斯！”仲子桥不光盯着姜明路，还伸手去摸姜明路的唇。姜明路就一个感受，妈妈，我被奇怪的人盯上了。
　　好吧，这人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一个沉浸在画画里不太通人情世故的人而已。
　　“你要做什么？”
　　“画画，画你。”
　　“你这样子怪吓人的。”姜明路又不是那些花痴女，自然不会在这充满爱意的眼神下沦陷什么的，就是感觉很敏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门一关，仲子桥把人往沙发上一推，“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态度自然的很，姜明路却有些紧张，他知道这人脑子里只有他的艺术，他也早早的见过这人那病娇样儿。只有两个人，哪怕都是男生，他也被这种氛围逼迫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把自己看做一个物件，并没有情爱，有的仅仅是对艺术的狂热，因此脱衣服但也没有那么难。他不想扭捏作态，只准备大大方方的，“是不是我脱了你就不追究珊珊了？”
　　这种尴尬境地下还是多说几句比较好，让人没那么多不安。
　　“那个女生啊，无所谓。”一副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想了想，仲子桥认真脸说，“我想让他父母给她转校，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恋爱上，有什么意思？跟着苍蝇一样在我面前嗡嗡嗡，毫无美感。”
　　“你不要生气，她只是很喜欢你，活泼了一些。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所以我会让她消停点，不在你面前找你麻烦的。”从今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她跟仲子桥接触了。
　　“你放开一点，我又不是色情狂，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仲子桥一只手搭在姜明路身上，试图让他没那么紧张，“算了，你回去吧，我不想吓到你。”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因为你害怕。回去练习吧，我休息会儿，这幅画不能展出了，你想要吗？送给你，收下它吧，留作念想。”
　　“谢谢。”
　　“不要卖了它，在我眼里，上面的你是无价的。”
　　“你画展怎么办？不会延期吧？”
　　“不会，我从十一岁就办画展了。”
　　“我知道你每年都会办的，你很有才华，网上的喷子你不要理。”可能是仲子桥没有强迫他裸体，明路有些小心虚，答应好了的事又反悔，而且感觉他的眼神真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