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马有缰》笔木

4、第 4 章

　　马杰也看过其他美术生，都在写生，虽然出门写生的时候学生们难免玩，但是好歹都去画风景了。
　　这个呢？睡大觉！
　　又看了一眼累的大汗淋漓仍在练习的姜明路，这才是好学生好吧？
　　“老师？您是新来的老师吗？”姜明路推开门，他也不是没注意到这个老师，只是应该跟自己没关系，所以就没出来打招呼，但是这老师却越来越怒火中烧的样子。他怕自己做了让老师不快的事，所以出来探探究竟。
　　“我是。”
　　“老师进来坐吗？看您脸色不好。”几乎是一瞬间姜明路就意识到了老师在生气，也注意到了正在睡觉的仲子桥。
　　哪怕马老师的眼神凌厉，可是屋里的仲子桥——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睡觉睡的香。
　　“不用了。”今天我不教育这个问题学生，我就不姓马。
　　新官上任三把火，杀鸡儆猴，一群鸡里边就一只候，被他抓起来送进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有心无力，姜明路有点想阻止这次冲突的，他不觉得新老师能降得住那个病美人，从邵珊珊那里听来的外号，一阵恶寒，现在女生口味这么怪了吗？而且，那家伙画了一晚上画，跟魔障了一样，应该很累，就像自己练习很累想休息一样。
　　看到被老师硬抓起来去见年级主任的苍白的没有血色的仲子桥的脸，看见他乖巧的样子，姜明路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坏了，这老师不会挨揍吧？
　　他不是在心疼那个病娇，只是理解而已。又不能跟老师直接说，毕竟校规不允许夜晚逗留教室。这人，宿舍没查他吗？在这里一晚上都没人知道吗？
　　办公室
　　“仲子桥，你怎么惹老师生气了？马老师，你刚来，不知道仲子桥，不了解他，他是个好孩子，就是不擅长交流。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说说他。”
　　等马杰走了，年级主任拍拍桌子，“你就不能不顶嘴？”
　　“我没跟他说话，是他一直在说我。”
　　好委屈一男的，熬夜把自己的新灵感画了下来，还被老师抓住说自己懒惰，画功不好。
　　“马老师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批评你。回头我也说说他，最近感觉怎么样？”
　　“很好，就像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睡觉的时候还见鬼了。”
　　就知道能让这人兴奋的“很好”有多变态，郑主任既是年级主任，还是仲子桥的班主任，一般仲子桥有问题就被送到他跟前。
　　“你有灵感就行，下次别跑楼顶了知道了吗？”
　　为什么上次挨训？因为仲子桥没有灵感了，这也不是挨训的理由，你不能因为学生有题不会做就骂他对吧？但是仲子桥是什么惹事小天才，他在新生欢迎会结束后跑到楼顶找绘画灵感，大晚上的爬上护栏，把值班老师差点吓死，被“救”下来的时候还说老师在打断他的灵感。
　　迄今为止，除了迎新晚会那晚仲子桥递给姜明路纸巾擦汗以外，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这一天仲子桥被年级主任三令五申不能再用奇怪的危险的方式获取灵感以后，又被押送到广播室念检讨书。
　　该说两个人很有缘分，仲子桥念完检讨书回去的路上，就看见了姜明路，还是面对面的那种。
　　这世上那偶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啊，仲子桥几乎一瞬间就明了对方这是在堵自己，他忍住了激动，但是身上依旧起了小小的微不可见的疙瘩。
　　“同学，你的伞。”邵珊珊从听到男神的声音，就拉着姜明路在路上堵人了。
　　“我见过你。”
　　“对对，迎新晚会，你帮我们拍过照片，而且我捡到了你的伞。”
　　“不是，我是说，你。”仲子桥走进，近乎挑衅的看着姜明路，“你跳舞很好，是在等我吗？”
　　“谢谢。”姜明路有些不解对方的夸赞，他经常被人说你很媚，有点被排斥。舞蹈生里男生不多，他又忙着练习，很少跟人接触，尤其是这种不好惹的类型。在对方的视线下，他几乎忍不住瑟瑟发抖。
　　高中的特点就是：一切以学习为重。
　　哪怕是不重视文化课的艺术生也是一切以学习为重，而且有艺考。
　　“你很怕我？”
　　“没有，就是跟你不太熟。”当然，你不知道自己多吓人吗？但是在邵珊珊的男神面前，姜明路不想太怂，所以近乎争锋相对的看着仲子桥。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那天就想问了。”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你气势汹汹的，就是这意思？
　　“做我的缪斯，舞台上的你真的很有感觉，我想画你。放心，我会给你酬劳的，足够让人心动的数目。”
　　“愿意，他愿意，我也会帮你的。”
　　“不行，我还要练习呢！”
　　“不会耽误你的，你跳你的，我就在旁边，不会打扰你的。”
　　“为什么找我？”
　　“我有个比赛，要画人物。”
　　“你为什么非要找我？”
　　“花痴烦人。”
　　“舞蹈生有男生，你去找他们。”
　　“他们不够好，我只要你。”仲子桥拉着姜明路走，“现在是下午三点，一个小时前你就该跳舞了。”
　　妈的，这人有毛病吧？说不通，难怪没女朋友，这就跟个变态似的，谁受得了？白瞎了这幅皮囊。
　　“不是，你为什么知道我练功时间的？”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郑主任那里不会反对的。”
　　“你这是有预谋的吧？”
　　不过也不是不能跟他一起，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打败他就得了解他。而且他平时画画就在隔壁，而且多了解一些说不定就能抓住他的坏毛病，帮助邵珊珊知道自己喜欢了一个多糟糕的人。可是自己真的有点怵这个人，太危险了，就像被狼盯着一样。哪怕姜明路心里百转千回，可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嗯。”
　　还嗯？有什么好嗯的。
　　年级主任虽然老是熊他，可姜明路看得出来，这人是他班主任心头宝，捧手里怕摔了的主儿，估计只要不上天，那个地中海是不会管的。
　　“你绝对不能妨碍我练习，否则我就找马老师，让他收拾你。”看着面露单纯的仲子桥，姜明路感觉自己仅剩的涵养绷不住了，“你不会不认识马老师吧？”
　　“不认识。”
　　“你知道那些老师？郑主任你知道吧？”
　　“知道。”
　　“其他的呢？”
　　“不重要。”
　　果然其他老师在你那里连个记忆都没有，网上说他是目中无人的混蛋说的还真对。
　　在某人目光如狼的注视下，姜明路平心静气开始活动肢体，然后慢慢开始练习基本功。
　　不跳舞，气死你，不过练着练着就忘了某个混蛋，等回想起来，人不见了。
　　让我跳了那么久，居然溜了？
　　隔壁2132
　　“吱——”
　　沉浸在绘画中的仲子桥没有搭理姜明路，只是一个灵感而已，还不值得他放下画笔。
　　骄傲自负如仲子桥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画室会迎来客人，毕竟这里是父亲搭了人情给自己弄的房间。
　　这画的是什么？像个影子，看不太懂，姜明路虽然看不懂，但是他感觉到了一种高级的美感，还有一种堕落颓唐的氛围，一时间他都不太敢打扰仲子桥。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仲子桥脱离了那种讨厌且自说自话的感觉，就像个艺术家一样。
　　但是，姜明路比谁都知道，这就是个疯子。
　　“你来了，看，这是你。你知道吗？看完你的舞蹈，我有一种疯狂的爱上你的感觉，于是我爬上顶楼，体验濒临死亡的恐惧，我在生与死的边缘看见了你，你是那么的迷人，让我难以自控。”
　　没听懂，反正挺疯的。姜明路不是仲子桥的迷妹，没有那么浓厚的滤镜能忽视这宛如中二病晚期的既视感。这得多厚的滤镜才会把一个中二病晚期看成是天才，把病态看成帅气？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愚蠢。”
　　妈妈呀，这人没救了，再帅的脸也拯救不了他是傻子的事实。
　　“你还怪中二的。”
　　我都说了什么？
　　“这画的是我，真是我？”
　　画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感觉挺特别的，姜明路伸手去摸，还没碰到就被一巴掌拍开。谁被拍了一巴掌都不会开心，所以姜明路生气了，一激动，把身后的颜料架子碰倒了。
　　在危险的一瞬间，仲子桥一把抱住了画，“不要伤害它，我会很心疼的，幸好它没事。”
　　“对不起，我没注意，报酬还你，你这些颜料很贵吧？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收拾干净。”
　　“谢谢？不要碰我的画，我的画就是我心爱的孩子，你的脏手洗了没有？”仲子桥躺在毯子上，“你给我收拾一下吧，我请你吃饭，我妈带学生写生去了，没有给我收拾房间。”
　　妈宝男，这人简直就是毒瘤。
　　毛病一:妈宝男，有毒。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