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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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司空戮就再没翻过其他妃嫔的牌子了，几乎夜夜宿在长欢宫里。
长欢宫一开始就是司空戮着手让人重新建造的，里面的任何摆设布置都按着他的心意来，当初因着谭太师的面上，还让人参考了谭温玉闺阁布置出了寝殿，而两人的品味离奇的相似。
虽然谭温玉进宫后变得越发喜爱金银一类的物件，而司空戮因童年的一些经历，也不妨碍他看这些金银饰品顺眼。
他原是也有自己的宫殿，那是先帝的起居宫殿，叫苍临殿。他登基以来忙于政务，偶尔因为朝堂上的需要临幸一下妃嫔，大多时候起居都在宝极殿里。
当然他不想去苍临殿最大的原因则是里面有他太多不堪的过往……
说到谭温玉，这个月以来日日远航，简直身心俱疲，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得很，她不仅劝了，还求司空戮快去雨露均沾，可他却觉得她在欲擒故纵……
起先那半个月，谭温玉每晚都还敢挑衅他，即使被修理狠了，也不服输，把以前偷看的教学片，统统用上！
可惜后劲不足，花招用完了之后，只能任人鱼肉。
于是她每日早晨顶着个黑眼圈，接受后宫的请安，也接受后宫嫔妃刀子般的眼神。
俗话说的好，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严重怀疑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远航至死的皇后……
终于等到月事当天，谭温玉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可还没到夜晚，司空戮居然又来长欢宫了！！
她第一个反应是，禽兽啊！
第二个反应是，没人性啊！
“陛下……臣妾今日不方便啊！”她难为情的看着司空戮，谁天天远航都会累成狗的好不好。
“上次你说想去灯会，那就算了。”司空戮早早的处理好政务，他知道她月事的日子，自然不会做什么，今日只是想履行答应过她的事而已。
谭温玉一看到他明显就想歪了，司空戮心里暗笑，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别啊陛下，臣妾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带我去灯会呢！”
说起灯会，这可是她出卖色相，用血泪换来的机会，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她蹭蹭蹭的跑过去，非常迅速的在司空戮的脸上啵了一个，转头跑掉，让小莲快些给自己更衣！
留下还在原地的司空戮发愣。
进宫一年多，终于能出来走走，谭温玉身穿彩蓝蜀绣的对襟儒裙，外罩全暗绣软轻纱，虽梳着嫁了人的朝云髻，只添了简单的红绫发带和一支银白蝶翼簪，比起刚入宫那会，五官长开了，精致的眉目间透着绝艳，而她眼神清澈，明眸善睐，身上带着灵动的气息，如同落入凡间的神女，让灯会上的路人纷纷回头。
谭温玉的身高和其他的妃嫔相比，已经算是十分的高挑，而她身边的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身量极高，身姿挺拔，五官更是出众，宛如鬼斧神雕的面部轮廓，一双星眸狭长深邃，薄唇轻抿，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气息，而他一身外披玄蓝锦袍，倒和谭温玉的彩蓝襦裙十分相衬。
两人十分显眼的走在等会上，谭温玉兴致颇高，东看看西瞧瞧的，遇到了小摊档还会买一点好吃好玩的，简直像刚被放出来溜的小动物。
而她除了到处看之外，还格外留意司空戮的方向，一旦两人走得远了一点，立刻就回去把住他的手臂，示意让他跟着。
司空戮看着被扯住的衣袖，人倒是乖巧的跟着，嘴里的话却是：“你胆子肥了？”
“不敢不敢，夫君，我长得这么好看，你要跟紧了！你知道吗！”谭温玉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司空戮，“像我这样好看的姑娘，很容易被人抢走的！”
司空戮听完，一向冷漠的脸似要裂开，这么一出宫，这丫头脸皮就变厚了呢？
“我在，谁敢抢走？”
“夫君，你没有听说过吗？那些人贩子看到好看的姑娘落单了，可是会当街抢人的！”谭温玉神秘兮兮的垫脚，在司空戮耳边道：“我们没带侍卫出来，要小心才行！”神情十分认真。
可她不知，虽然司空戮没有带侍卫，但他的青龙卫暗卫时刻在他身边周围保护，只是平常都隐匿起来，不让人看到。司空戮也没有告诉她，看她神秘兮兮的转头看向周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胆小的兔子，明明胆小，却又十分的八卦。
他大手准确的捕获住她娇柔的小手，说道：“那就牵着，不许再拉扯衣服。”
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微凉，忽然感到一阵酥麻，谭温玉身子轻颤，看了看牵着她的那只大手，抬眸，看向那让她喜爱的面容上，每个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街道的两边挂满了彩灯，人来人往之中，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才充满了色彩，而司空戮冷淡的神情，随着手掌心递过来的温度，也变得让人赏心悦目。
司空戮拿走了正在发愣的谭温玉手里的小糖人，“你就不能少买这种幼稚的东西吗？”
“这是仪式感！”谭温玉跳着脚，想要从他手里抢回糖人，“陛……夫君从前是没吃过吗？”
趁着说话的空隙，谭温玉可算把糖人抢到手了，可她注意到司空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忽然就想起了原著里，这是个前期美强惨的主儿！
做质子的时候被困在北齐的宫中，受尽冷眼和屈辱，出宫都是为了偷摸去搞事业，哪有什么闲情逸致逛什么灯会。等他杀了所有的仇人，就登基做皇帝了，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处理政务，更加没有时间了。
如今他空出时间来兑现承诺，带她出来逛灯会，想必回去之后，又有山一样高的奏章需要处理了…
忽然间，她就想起早前追文的最初时对他的怜惜感。
谭温玉自知说错话了，他沉默不语，莫非是想起了从前难熬的日子？于是开口哄道：“夫君，不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逛灯会吧～”
怜惜的语气非常的强烈，司空戮听出来了，且谭温玉在想什么也很好分辨，谭太师是他的恩师，从北齐做质子的时候，就对他多有恩德，谭温玉或许从她父亲口中听过一些他的过往，
对司空戮而言，被妻子知道些旧事，那并不算什么。
但他辛苦赶批奏章来陪她逛灯会，不想被她就这样轻易抢走’功劳’，“现在是我陪你吧。”
“这种小事情就不要在意拉！”
……………………………
东宸民间灯会，最常见的就是放天灯，两人一路行至百姓专门辟出来放天灯的空地前，谭温玉穿书以来从未见过这种民众的活动，很是积极的拉着司空戮一起，在小摊上买了天灯，还客客气气的找了位小公子借笔。
那小公子一看到谭温玉眼都看直了，入被迷了心窍一般，只看到她那如不似人间的容貌，又一身精致的衣裳，以为是天仙下凡，一时间没注意到她梳的是妇人的发髻。
“姑，姑娘拿去用吧……用多久都可以，小生姓王，单字霖，不知……”这王姓小公子羞涩的介绍自己，忽然被打断。
“娘子，有笔了。”司空戮一手把他手里的毛笔拿走，递给了谭温玉。
娘子？
娘子！
王小公子和谭温玉同样吃惊，前者是才注意到，原来小仙女已为人妻，且她夫君看起来好凶呀！心中又惊又怕又遗憾。
而后者则是吃惊司空戮居然开口喊她娘子？且模样看起来有点凶，心中又惊又怕又八卦。
但谭温玉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毛笔，脑子发晕的在点好的天灯前，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愿望来。
司空戮冷不丁的看向王小公子，冷冷的说：“这笔不需归还是吗？”
接收到寒意的王小公子，在司空戮的视线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忙不迭道：“是是…不需还的……”然后带着个小书童像是后面有什么夺命追魂的恶魔一般，速速离开了。
谭温玉余光中注视这一切，心里莫名觉得，难道司空戮这是醋了？
那小公子看着比她还小，有什么好醋的？还把人给吓跑了！简直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谭温玉假装没看见，“夫君，那小公子为何走得这么急？”
“不知道。”
“哦……”信你个鬼！
小插曲过去了，谭温玉拉着司空戮在天灯上写满了愿望。
司空戮写的是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谭温玉笑他老套，自己写的是愿夫君如愿以偿。
司空戮说她惯爱拍马屁。
最后，谭温玉趁着司空戮没注意，悄悄地在一旁写了一行小字，拉着司空戮的手，一起把天灯放到了天上。
零零散散的天灯在空地上升起，谭温玉觉着这场面不够好看，“若是能在京中各个角落同时放天灯，那场面一定很美！”
谭温玉幻想着，司空戮不赞同，“天灯下落时如果灯油没有燃尽，极容易在百姓居住地引起火烛，京中天灯的数量有京城守卫控制，集中在一个空地放，由风向作为信号，这才让灯会这项节目保留下来，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取消的。”
谭温玉目瞪口呆的看着司空戮如此淡定地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而且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他说过最长的句子了！
可竟然是用来说这些话，真是好甜美的嘴，好恶毒的话！
胆子吃了五花肉的谭温玉：“夫君，你还是别说话了，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
两人继续在灯会上闲逛着，谭温玉兴高采烈的拉着司空戮一起买买买。
好吃的，买！
好玩的，买！
好看的，还要买！
而且还买了不少孩子穿的小衣服，店家看到这对仙人一般的夫妻，把平生会的好话都说尽了，赚了个盆满钵满！
终于在司空戮手里全是谭温玉的战利品的时候，童常生忽然就出现了，急急忙的接过司空戮手里的东西，对着谭温玉满脸的赔笑：“老爷好，夫人好，您们辛苦了，小的来给您们拎东西。”
没想到童公公原来一直跟着，然后陆续有几个路人，恭敬的对他们行李，接过了童常生手里的东西。她就说嘛，男主微服出巡怎么会没排面！原来都伪装路人了！
原本看在司空戮手里都是东西，打算回宫的谭温玉，这下逛得更是起劲了！
看到司空戮轻轻皱眉，童常生立马上前，“陛……老爷，您可还行？不然老奴去跟夫人说说？”
司空戮只用冰冷的视线瞄了他一眼，童常生一个激灵，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家陛下可是真男人，怎么会不行呢！这嘴啊，该打该打！
正当谭温玉逛到一家书局门前，一位身形高大的一身青衣护卫装扮的男子，他站定在司空戮面前，垂眸低头，双手做抱拳礼。
片刻，司空戮对谭温玉道：“童常生先跟着你，你继续逛，等下我来找你。”
看到谭温玉点头之后，就与那青衣护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谭温玉指了指他们离开的方向，问童常生：“那个方向能去哪里？”
童常生道：“夫人，那边好像有家酒楼。”
谭温玉眼睛一转，忽然就感觉不对，“你家主子该不会早就与人有约了吧？”
“……”童常生闭麦。
算了，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好好逛一下书局呢！
凭着一身华贵的衣裳，谭温玉进入书局后，受到了掌柜的热情招待。在一番套话之中，掌柜会意，悄悄把她引导到一个角落的书柜前，说这是京城中官家小姐与贵夫人都爱看的热销话本！再给了谭温玉一个他都懂的表情，然后就识相的离开了。
被引到了据说是京城中官家小姐与贵夫人都爱看的热销话本前，那一柜子的话本，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丫鬟的秘密、员外与隔壁寡妇两三事、和亲公主与陪嫁将军、贫穷书生贵夫人、挚友的小妾好面熟……等等等等
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哦呵！不得了啊！谭温玉看了直呼内行！
童常生自然也是个识字的，可如今只能在心中哀嚎：陛下快回来吧，皇后娘娘要控制不住她自己了！
话说方才忽然出现的青衣护卫，童常生自然认得是谁，至于陛下是不是早已和长公主有约，他确实是不知道的，可按照以往陛下的行事方式来看，皇后娘娘八成是猜对了！
去见长公主一事，陛下向来都会隐匿行踪，陛下和这位亲姑姑的关系不见得有多好，虽说先前帮助陛下登基确实算是有恩德，可就算没有长公主的帮助，依他的看法，陛下也是能顺利登上皇位的，毕竟能继承皇位的，基本都不在了。
童常生想到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长公主仗着自己对陛下有恩，时常爱往陛下的后宫塞人，陛下想要收回她手里的兵权，且偏生长公主这人滑不溜丢，很难对付，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就用长辈之礼压制陛下，还好她平日里深居简出，完全就不理事，即使塞到后宫来的美人，陛下完全没有去管，她也不在意。
在司空戮离开的方向，确实有一家酒楼，这里便是长公主的产业，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迎喜大酒楼，司空戮今晚陪谭温玉出宫，虽并非是与长公主约好的，是他的人打探到长公主的消息，于是顺便带谭温玉来到了灯会上。
长公主手上的兵权势力事关边疆游民部落，虽然目前来看不算是最要紧的，可对他而言，把长公主的势力收归自己手里，他势在必得！
他这位姑姑本事太大，不仅朝中大臣们对她礼让三分，还与朝中武将多有旧情，作为太祖帝最小的女儿，是带着兵权出生的公主，无能的先帝在位之时，还让她的势力不断壮大，若非她无心帝位，早就成了一任女皇了。
进入了迎喜大酒楼里最大的厢房中，长公主司空嘉凰衣着深色绣金线锦袍，青衣护卫把司空戮引进门来，对司空嘉凰半跪行礼：“殿下，陛下带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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