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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还狗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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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是美德,但并不影响班长:呐喊】
小杜雀贞咬着海侑的裤脚一直尝试和众人交流,可惜不管是语言还是动作,在听到八十九万是被偷来的之后,都被众人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不然头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在说悄悄话:
“怎么……办,会长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这杜雀贞……”
“会长在学校天天和狗玩呢……看来是我疏忽了。”应该给带个小宠过来的。
后面疏忽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众人没听清楚。
“班长你刚才说什么?”
“重点难道不是这乡下为什么会有杜雀贞吗?这是哪个有钱人跑来度假了?”
“小几百万,你家在哪儿啊?”
这一句被三个人集体叫停:“您可别在哪说什么鸡掰万了!”
第三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甄老板?”
“我鸡棚里的鸡都烦跑了。”身后的甄秀桢捏着鼻梁,看起来很头疼,尚柏枝伸手扶了他手腕一下。
“甄老板你还养了鸡?”梵榷转过头,在这呆的几天记忆里鸡棚搜索为空。
他这一转头,甄秀桢刚好能看见海侑脚边那只小狗。
刚才光听地上蹲着的那个念叨什么鸡了,甄秀桢还没看见他挡着的地方有一只小黄狗,手放下来眉头一舒,又变回了往日瘫椅子里抽烟的甄老板。
“嗯?这小狗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这话音甄老板跟这狗认识,众人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哦对,甄老板可是这乡里的大学生,都返乡创业了,怎么可能会对村里的猫猫狗狗一点都不熟。
这可能关系到会长进不进局子的问题,后羿郗顶梁柱又再次现身:“甄老板,你认识这小狗?”
甄老板盯着狗崽:“我还认识夏一渴。”
旁边的夏一渴一愣,刚要蹦,甄老板抬手阻止了他,竖指在嘴边一嘘。
“这狗的主人我也认识,现在刚好有空,我陪你们走一趟吧?”说着,甄老板转身,招呼那几个拍照拍得快进池子去了,听声音是在说一些细则,还有就是他要离开一下。
所以怎么就有空了?
尚柏枝捏着手指尖,眨了眨眼睛,“走一趟……”
班长沉默。
听起来不像是要偷偷摸摸还回去的亚子。
甄老板看得果然透彻,知道这小狗不是偷跑来的,而是会长偷来……
“走吧。”甄老板拿了件外套边走边披,手指头都缩进袖口挡得严严实实的,“这狗没两天就得被琴叼来一次,后颈毛都快秃了,嗯?今天毛怎么是干的,难道叼的脚……”
甄老板蹲下身去察看小狗的脚,心态疑惑带轻松,站着的几人低着头,心态面平内爆炸。
琴是谁?那只二哈吗?怎么就背锅了吗?对狗子不友好吧?要不要坦白?可怎么坦白?直接说还是——
三个人脑子内容快绞成肚子内存了,拍个X光绝对九曲十八回,对比明显的就是那头思路清晰,有啥说啥的海侑。
他蹲下来捻着小狗尾巴尖儿:
“没湿,可能是因为是我提过来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
尚柏枝和夏一渴觉得后羿郗心里可能都成名画:[呐喊]了。
“班长冷静。”尚柏枝和沉默的夏一渴一人扯住一边后羿郗的衣角,默契一如刚才按梵榷。
两个人隔空对竖了个大拇指。
【琴:真相,只有一个!】
对这小黄狗的来历,甄老板不太熟地皱了眉头,“杜雀贞?”
不是村口大黄和萨摩耶的混血小萨摩·黄吗?
小黄被他托在手里,在袖口上趴得一抖一抖地左看右看,最后眼巴巴盯着他身后的几个人。
把小杜雀贞交给甄老板这么一个走路都自带老大出街风的社会人,还未踏入社会的纯情少年们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和灵魂上的激荡。
对甄老板顶梁柱夏一渴同学,他光荣地站了出来!
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一脚跨到甄老板江,抬手眼镜一推头发一倒,露出水汪汪大眼睛:
“甄老板,我想抱抱它。”
听语气自称都快自我进化成人家了,甄老板脚步一顿,看向后面的后羿郗。
后羿郗假装看会……接收到学长核善的目光,他一个掉头,看向路的另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尚柏枝已经提早打开了手机,亮着的界面上一页小说,耳机一塞,就是个耳目不空的成熟年轻人。
梵榷……
梵榷和逆时针扫过来的甄老板对上眼了,迷茫地摸着腰上的镜头小包包被甄老板选择性跳过。
再过去就……
视线往下一落,谁看谁觉得自己被看谁谁智障的眼神和他耍起了斗鸡眼。
甄老板颠颠小狗,转身半蹲下来:“琴……”
琴狗头一昂,原地一跳,四条腿加一条尾巴热好了身,冲他一顿乱嚎就颠吧颠吧绕过了他,完全不知道克扣的狗粮为何物。
甄老板魔爪一伸按住狗头。
“去——可以。”甄老板托着狗的手抖了抖,袖口吐出一截伸拉狗绳,“把它戴上。”
琴整只狗都狂乱了,原地一通扑腾带嚎都没能摆脱甄秀桢的手。
为什么!他明明没带狗绳的!一定……
众人看见狗眼犀利起来。
一定是那个袖子有异空间!
*
夏一渴:这狗是傻的吧?
【学长:女巫,对,我是女巫,我要下毒了】
二哈一脸忍辱负重地任由甄老板给它戴好了狗绳,玩儿似的一步,一,换跳!
像这样在路上前进着。
甄老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仿佛又写满着嫌弃。
村子里只能说岔路口很多,树木掩映着,和城里的拐角差不多,快到一个树木拐角的时候,一个人影猛地从岔路口的一边扑出来,越过机警的琴撞在了甄秀桢脸上,背景音是岔路那边传来的熟悉怒骂:“你停不停!”
为什么说脸,因为他连几十厘米的狗都越过了。
下巴和鼻梁相撞,甄老板一手是狗一手还是狗的想躲也躲不开。
撞人的撞得跟飞过来的一样,扑上来的一瞬间顺手就给甄老板八爪鱼抱抱上了,看见后面跟着的人还兴奋得地扬起了手。
“啊——海侑家的几位!叔!”
小伙汁你不对,应该先喊叔。
喊的顺序直接代表了甄秀语的兴趣浓重程度,他哥风一样刹在了岔路口那,手上是不变的如臂树枝,看截面,就是上次那根,看起来很有打弟打成传家宝的前途。
“你下不下来!”
他哥一现身就直接进入了流程,尚柏枝和梵榷甚至生出了下一秒自己就要抱甄老板身上的错觉。
“我不!”甄秀语腿都在往下探了,他哥一出现,他立马缩了回去还往上爬了几寸,给甄老板闷进了怀里。
没洗只有搓,胸还十分贫瘠。
带来的体验让人愤怒,甄老板一口气险些给自己岔走,手里的狗还十分不安分。
这狗指的是戴着狗绳的那只。
一见老板被人闷,琴不仅没有过来帮忙,还原地狂嚎起来,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它很愤怒,但甄秀桢就是觉得它是在给甄秀语加油。
加油加油!闷死他!
像这样。
视线被阻也碍不了甄老板收拾狗,身上带个人他照样行走自如,往前一步精准地把狗捞进了怀里,就树袋熊屁股下边儿。
狗试图挣扎,但四脚一离地,病毒就关闭,想变异也徒劳,偏偏又怂得很,亮着自己健康茁壮又雪亮的牙就是不肯咬下去,这就吓到了甄秀语。
上面甄秀语树袋熊当得老老实实,屁股下面突然跟个蒸汽火车要进站一样热腾腾地在那秃噜,脑子里的水和毒素一倒,蹭地立到了甄老板肩膀上,惊慌失措地往下面的狗那张望。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怎么了?”
别没被个哥收拾,结果被狗咬了屁股,向下一看,黑白琴在甄秀桢臂弯里螺旋摇摆呢,两排牙就搁自己刚才屁股位置下晃荡,难怪他刚才突然就感觉很不妙。
胸和肚子的区别就是甄老板可以在弯着的腰那偷空吸个气了。
可惜还没吸完一口,娃他哥哥斯拉入侵一样带着地面震动的音效就过来了,孩子刚弯下去的脊梁又直了起来,没什么肌肉的肚子给他的鼻子再次来了个重创,甄老板都怀疑他的鼻梁是否能恢复往日高挺了。
“哥不可能我和你说!”甄秀语一手箍甄秀桢的头一手指着他哥,宁折不弯的气势让后面的几个人不禁为他鼓起了掌。
“唔……”甄秀桢抬起托着小杜雀贞的手勉强戳开一点甄秀语的肚皮,拯救了一下自己的肺,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甄秀笠,因缺氧晃着眼看见了重影,这是要草木皆兵啊。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家庭调解员老板·甄,拿起了他的话筒。
嘉宾还未出声,扒他身上快成节目吉祥物的甄秀语抱着他的头嚎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嘛不就是偷偷拿他手机给他女朋友发消息分手!我都知道自己错了哥你就饶了我这次不好嘛!
哥你太凶了!这样会对我弱小的心灵造成伤害的你晓得不晓得!你再这样我就不爱你了!”
他哥语气清冷地咬牙挤出一句:“不——爱——了?”
甄秀语立马改口:“爱。”
风波似乎就要过去,直到甄秀笠再次举起了拿树枝的手臂,并且往两人两狗挥来。
“爱——你他妈还干这种事?!”
简直字字泣血,势如破竹,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哥你来真的啊!哥你别这样!”
甄秀语胡乱扒着甄秀桢,但就是没干什么有用的事,下面,被他挡住一只右眼的甄老板就这么看着手臂粗的树枝横扫过来,一时间忘了反应——
啊,这一幕,好生熟悉。
“啪——”
树枝带起的劲风声戛然而止,终结于惠楹班长的手中,顶梁柱,站了起来!
甄秀语感动到落泪:“皇甫甫!”
掌心震得生疼,后羿郗顶着甄秀笠狠厉的目光,头皮发麻,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秀……秀语他哥哥,孩子错了打打就好了。”
他中指甄秀桢手里的小狗,“这……几十万呢。”
甄秀笠顺着他的动作看向甄秀桢的手,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甄老板漂亮的几根手指头还在那屈着,就像曾经托过一只狗。
后羿郗看向身后。
尚柏枝和梵榷一人一只手,给小狗搭了个有顶有地板的窝。
刚才趁乱,两个人已经悄悄把这几十万转移了,被后羿郗和甄秀笠两个人一看,坚定地捂住了小狗的脑袋,示意:这狗现在我们罩了。
即使他们在甄秀语他哥刚才挥得虎虎生威的棒子下发抖。
哦不对,是棒子粗的树枝。
看小狗抖七抖八,连带着护着它的两个人好像都有点抖,甄秀笠眉心舒展开,眼神缓和了一点,杵着手里的树枝问:“怎么,琴又去叼狗了。”
好嘛,感情这还不是海胥的小秘密。
海胥老板坚实臂弯里,甄秀语臀下,黑白二琴不满地挣了两下,对着甄秀笠吼了两声,刨动的前后爪似乎在说:有种你过来啊!
幸好秀笠听不懂狗语,不然一定会满足它。
并且带着它老板都差点没躲过的一棒子。
“嗯……不是。”后羿郗手心发痛,带着手臂都抖了起来。
他抓住自己的手腕,企图缓解一下,海侑从后面探了个脑袋过来,撅着嘴像是要呼一下来个痛痛飞走了,脸上刚有点发热,左天霁那边来自冥界的风带着彼岸花就卷了过来。
再多春日艳阳都比不过跨界打击,后羿郗连忙把手换了个地方,“会长,我没事。”
“哦。”海侑伸出手,捏住他痛到发木的指尖带着整只手上下甩了甩,实力证明再萌动的心在疼痛面前都不堪一击,后羿郗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两只眼睛瞬间眼泪花花开。
“柚柚,我来吧。”左天霁挤开海侑的手,握住了后羿郗整个手掌,晃了晃手里的一管膏药,“这是村里老中医秘制的止痛膏,江河忍着点,上了药就好了。”
语气一如既往地犹如春风拂人,后羿郗却怎么都觉得他说的是“这是毒,抹了就别说话了”,忍着眼泪点头,“好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