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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菜,少年和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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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苗苗同学你应该姓梵】
海胥的第三条微博才发几天,一大早起来,海胥居然就迎来了两位客人。
两个小姑娘拖着行李,和海侑为首的一群人碰了个对面,眼睛几乎是一下就亮起来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面生的,反正和上次海柿那个司机不是一个人。
这地方能看见不一样的司机真的是挺神奇的。
司机沉默地帮她们把剩下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两个女孩身上停了一下,上车离开了。
“你们好呀!”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活泼地朝众人打了个招呼,表情就像见到偶像的小迷妹,没人牵着这会儿已经蹦到天上去了。
和她一起的短卷发女孩无奈地看着她,但脸上还是有笑意。
“预约的一周,不过后天就得去市里,大概是来捧场的吧。”甄老板靠在他几十级石阶上的大门那,手里一如既往地夹着根烟,飘着缕缕香气,和呛人的香烟区别也是很大了。
他跟众人说完,看向两个女孩,“你们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午饭的菜单是海胥定?”
“嗯嗯!”短发女孩明显要外向些,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这边的哪一个,一笑还有一个小酒窝,她看看其他人,低低问甄秀桢:“海……海胥感觉和别的农家乐不一样呀。”
在场都是年轻人,没一个耳朵是不好的,在甄老板强调过这不是个农家乐之后冷不丁听到女孩的问题,都是闷着差点笑出声,甄秀桢看过来连忙一个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咳……会长,我们先进去吧。”后羿郗按着海侑的肩膀,两个人进了海胥。
顾客面前夏一渴很给甄老板面子,假笑着推推眼镜,脚底下往狗棚那边飘去,“我去喂狗。”
他走到围墙尽头一拐,没一会儿,狗棚那边响起了惊天的狗叫,期间夹杂着夏一渴开怀爽朗的笑。
你这不是去喂狗,是去找掩体去了吧。
甄秀桢面上不显,心里估计早盘算好了怎么收拾夏一渴,回过头就对上姑娘放光的眼睛。
这光他不是没见过,但里边儿貌似缺了点味道,他一顿,似有所悟,往旁边移了移,露出身后站着的尚柏枝。
女孩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鼓起勇气对尚柏枝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我叫夏苗苗。”自我介绍一下之后,夏苗苗咬咬牙,直奔主题,眼睛里边儿盛满了兴奋加期待的光,照得人眼睛疼。
“请问你可以——给我们当luo模吗!”
很好,抬走。
*
梵榷: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
【莫名的亲近感】
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个的上来就提出一些很让人很不好意思打他们一顿的请求。
“啊?不行啊。”
苗苗同学估计是个愣的,在听说旁边那个帅哥也提出过这个要请求不过被拒绝之后愣了半天,只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还很惋惜。
好像大街上追着请人当luo模很平常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亲戚的卷头发的夏辉夜同学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无奈了。
那表情简直和前几天土里拔会长的几个人有得一拼。
梵榷的某些记忆似乎要被唤醒,尚柏枝拘谨地坐到了离他一个海侑的地方。
很靠谱的会长捏着仓鼠,如同在捏塑料玩具。
其实也不说看起来,现在这衣服裤子一裹的,梵榷和夏苗苗一前一后想让尚柏枝当不穿衣服模特的想法很难让人理解。
校花脸是不错,身材吧也是不错,梵榷这个拍照的能理解,但要和美术里肌肉分明的那些画像联系起来,还是很让人迷惑的。
“就……好看嘛。”夏苗苗挠挠头,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的一圈人,声音很小地说:“很想让人亲近……”
要亲近也不是这么个亲近法,夏辉夜看夏苗苗实在说不明白,开口道:“前几天看见海胥的图片,苗苗不知道怎么就很喜欢尚……柏柏,正好有假期,我就陪她来了。”
互通姓名这个过程是没有被省略的,后羿郗甚至还通了下昵称,学校里知道尚柏枝的都会这么叫,也不算唐突,但夏辉夜看起来是有点想唐突。
尚柏柏。
夏苗苗口中这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影响并不持久,至少没影响到她去后面小山包采风。
有梵榷的前车之鉴,夏苗苗很不甘心地深深望了尚柏枝一眼,看表情是下定决心再接再厉,从行李箱里翻出画具哼哧哼哧爬坡去了。
没几步就停下来不停喘气,看起来有点虚。
众人看着夏辉夜。
夏辉夜:“我年初运动会长跑第一。”
夏一渴:“矮子里边儿拔将军嘛。”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环境,众人觉得夏一渴嘴越来越碎了,这可能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后羿郗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开了。
“不好意思,您当没听见。”
【就很菜】
说是海胥定菜单,但临近中午了也没见甄老板着手准备,他打了个电话,支使尚柏枝和梵榷去村里某一家拿菜。
还连路都不肯带。
“开导航,村那头最大的晒场那,看见就知道了。”
甄秀桢递过一张手写的清单,从上到下全是蔬菜。
夏苗苗同学都虚成那样了,居然也不肯给整点儿肉补补。
打发走路都不认识的两人,甄秀桢拎着个躺椅往海胥大门前的空地上一躺,睡了过去。
后羿郗看看悠闲的甄老板,又看看手里的东西,默默地继续扒蒜,余光一晃,他看见海侑走向了大门外。
甄老板闭着眼睛,处于一片安静中,对有人的靠近一无所知。
海侑抱膝蹲下来,逮着仓鼠对近在咫尺的甄老板他耳朵捏了捏,吱的一声后被暴起的甄老板追进了他哥栖息的院子。
两个人只带起一阵风,唰的从后羿郗面前刮过,后羿郗伸出两只手指,扎着马步身子错出去大一截,把一片企图借东风越狱的蒜皮夹了回来,蹲在小马扎上继续剥蒜。
事实证明甄老板的话是真的不容置疑的,两个人跟着甄秀桢定的导航,还没走近,隔着几大片耕地就看到了高出地面颇有些年代的晒场,和它后面同样年代感很强的祠堂。
周围的耕地都是空的,到现在这个时代,晒场可能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风吹日晒下,周围的一圈低坎不是开裂缺了口,就是被周围疯长的杂草盖了进去。
面前是耕地,两边都有路通往晒场,尚柏枝和梵榷严格按照导航选了左边,到的时候一个老大爷坐在祠堂和树木的阴凉地里和水泥。
就是药老鼠那个。
大爷不仅精神头足,老当益壮,眼神和分辨能力也非常好,拿着鬼画符一样的清单看了没一会儿,迅速就拿了几个篮给装上了菜。
快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看懂,在这诓小孩儿。
太阳有点晒,尚柏枝的鼻尖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梵榷看了看长着一片树林看起来就更阴凉的另一边,对在确认清单的尚柏枝开口道:“走那边吧。”
清单上的字也不难看,就是太潦草,总能拐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笔画,尚柏枝连猜带蒙,也就认出一个韭和青,再看看怀里的菜也差不多,梵榷出声,他抬头也看向另一条路,点点头:“好。”
两条路离对面那条路的距离都差不多,也无所谓是不是多走了几步,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两个篮子,梵榷都想拿纸巾给尚柏枝擦擦汗。
快走到树林尽头的时候,前面有个凹进去的地方,和他们脚底下这条路连接的地方能看见地上蔓延出来一块水泥地面,一个男人清冷的怒骂声从那里传出来。
“你下不下来!”
另一个声音回:“我不!再怎么也是你弟,有这么拿树枝打人的嘛!”
两个声音听起来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而且拿树枝打人什么的,听起来就有那声了。
经过那处时,两个人同步地看了过去。
水泥地缝里长了点青苔的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树,树下一个树上一个。
树下那个手里一根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树枝,看缺口还是新鲜掰的,整个人散发着杀气。
树上的少年坐在离地两米高的枝干上,死死抱着主干不肯松手,都这样了他嘴里还不肯歇,一边本能地远离树下的清秀男子,一边振振有词地控诉,怂得不行了脖子却比谁都硬。
他哥长得清秀,还有点漂亮,脾气却爆得不行,从手里那根“树枝”就看得出来,谁收拾孩子是抡棍甩的啊。
看了个大概,尤其是看清那根所谓的树枝之后,路过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正回了脑袋,目不斜视地就要溜上大路,树上不满地诀他哥的少年看见了两人,眼睛一亮,树也不抱了,伸出一只手手兴冲冲叫住了他们:“那两位海侑家的!”
提到海侑他们可就有点儿好奇了,两个人脚步不禁一顿,停下来看着他,他哥握着那根打着树枝幌子开棒槌输出的树干也看向两个人。
少年继续喊:“路见不平好歹帮个忙!球球!”
尚柏枝和梵榷犹豫地看看他哥的胳膊和他哥手里的树干。
你……确定?
*
尚柏枝、梵榷:帮不起,帮不起。
【树——倒——啦】
几分钟后,树干上坐了三个人。
“谢谢你们陪我啊。”少年抱着树一脸高兴,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忙和尚柏枝他们想的忙完全不一样。
尚柏枝乖巧地抱着菜篮子:“……不客气。”
这种忙帮和不帮又有什么区别……
树下的人猛地抬起树枝指着树上的人,三个人都被惊得险些蹦下去。
“你——到底下不下来?”
这话里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其实他不爬树来逮人也挺让人疑惑的,往树上一爬,这个让他牙痒痒的对象还不吓得窜下去,然后被逮到吗?
拿这么大一根树枝威吓,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我不!”少年斩钉截铁地说,指甲都快抠树皮里去了。
“好。”
他咬着牙,把树枝放下了,两个被卷进来的无辜路人刚松口气,就看见他转身在旁边的树堆里拿起了一把锯子。
锯口雪亮,在阳光下闪着光,奔着挂着三个人的老树就过来了。
两位无辜路人:??
少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蹬着腿站了起来:“哥你干什么哥!冷静!”
然而他哥并没有鸟他,锯子一架,咯吱咯吱地就锯了起来。
先不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新保养得这么好的锯子,看少年的反应就不对劲,一棵老树,被锯了又能怎么样吗?
“停手啊!哥!这可是村里最后几棵古树!和村口老槐齐名的!你真锯啊!”
……哦,原来是这样。
树上有三个人也不妨碍这和老槐齐名的树被锯倒,少年抱着树干,嚎得调就没回来过,尚柏枝和梵榷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恭敬地向他哥道别:“打扰了。”
哭得涕泗横流的少年朝两人伸出手,“等等!不要啊!好歹把我带上啊!我哥会杀了我的!”
不,带上你,他们也会死的。
*
尚柏柏,梵雀雀: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