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神虾蒜子

5、来到食堂

　　5来到食堂
　　顾远来到食堂，本来就没几个人，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和任小柔坐在一起的钟裘。
　　不过看样子，两个人相处的不怎么和谐。
　　至少从钟裘那被训的神色里看是这样的。
　　而后顾远移开视线，故意绕开二人去买饭。
　　不过还是被钟裘发现了。
　　顾远觉得一定是他故意东张西望，所以才看见自己的。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挂着他的招牌笑容，礼貌却僵硬而不自知。
　　“顾远，这这。”
　　钟裘的热情超乎寻常，顾远顺着他招手的方向走过去。
　　见二人原来是在学习，饭桌上摆放的是在宿舍里从来不见钟裘掏出来过的崭新书籍。
　　不过桌面混乱，像是被人拿书大力的发泄过，一片狼藉。
　　“来吃饭啊？”
　　钟裘客套的没话找话，眼色还不住的朝着顾远使去。
　　顾远糊涂，对于人际关系里面的各种技巧，他一窍不通。
　　于是只能茫然的看着钟裘，楞在那里。
　　钟裘对于顾远这呆头鹅的样也是见怪不怪了，于是又用手指暗暗的指了指自己面前坐着的人。
　　是正在低头做题的任小柔，耳朵里还挂着耳机。
　　怪不得自己在这站半天了也没反应。
　　顾远想。
　　而后钟裘悄悄的凑近顾远，说道：“刚才我俩又生气了，给我劝劝，你以前不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吗，劝劝，劝劝。”
　　说完，见顾远没动，钟裘又双手合十，拿头砰砰砰在空气中装作磕了几下。
　　“你这”
　　顾远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这一个学校的也不认识啊。怎么劝。
　　而且自己本来就
　　“钟裘，你干嘛呢？”
　　任小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卸下了耳机，一脸冰冷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有消掉的怒气。
　　“我做题，做题。”
　　顾远很明显的看到钟裘打了个哆嗦，尽管任晓柔的声音和语气在他看来非常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钟裘开始在一片狼藉的桌子上慌乱的找笔。
　　最后还是顾远把笔递到了钟裘的面前。
　　此时的任晓柔才发现了顾远的存在。
　　“顾远？”
　　她的声音使得顾远明显愣了一下。
　　也许是对任小柔知道自己名字感到微微惊讶，又或者是任小柔语气里对于自己到来分外激动的情绪。
　　而后他才慢慢的回应了句“你好”
　　任晓柔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而后语气很快镇定下来。
　　“你来吃饭？”
　　“嗯，对。”
　　顾远脸上那种礼貌而僵硬的微笑又出现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任晓柔又问。
　　“我前几天。”
　　“哦”任晓柔应和一句，但她脸上的表情显然预示着她并不想就此结束这段谈话。
　　果然
　　在缓冲了一下以至于显得自己不那么急切没礼貌之后，任晓柔又问
　　“为什么要转来这里啊？”
　　“搬家。”
　　顾远回应的很快。
　　“适应的怎么样？”任晓柔的语气有些小心起来，也许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几连问有些不合适。
　　“挺好的。”
　　回答完后，顾远又很快的接上：“那我先去吃饭了，你和钟裘在这里先忙？”
　　“哦哦，好，你去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顾远离开之后，却总有一种任小柔的目光还追寻着自己的感觉。

　　“晓柔，这个图题我有点”
　　钟裘把书本往任小柔前面推了推，抬头发现她正看向别处。

　　“你看什么呢？”
　　钟裘用手晃了晃在她眼前。
　　“啊，没，没有啊。”
　　任小柔结巴的语气显得有些心虚。
　　但钟裘并没有反应过来。
　　“顾远呢？走了？”
　　他朝周围看了看，发现顾远在某一个离他们很远的窗口买饭。
　　“走了。”
　　任小柔回答他，语气里又恢复了刚才顾远没来“打扰”两人之前的冷淡。
　　这让钟裘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还在生气？”
　　钟裘的语气非常讨好。
　　任小柔看了他一眼
　　没在说话，重新挂上了耳机。
　　钟裘拿着书和笔的双手僵在原地，而后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没有出声，重新拉回了书本，开始对着书上那道不懂的题，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钟裘用余光发现任小柔不断的在食堂看来看去，钟裘以为是她饿了，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和任小柔说话的机会。
　　忙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搜索出自己昨天找到了美食新地点。
　　专门为今天他俩准备的。
　　“晓柔晓柔？”
　　钟裘用手去指敲了敲任小柔面前的草稿纸。
　　任小柔看过来，一种冷漠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眼神朝着钟裘投过来。
　　这让钟裘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很快就继续按照自己想说的话那样说下去。
　　“饿了吧，走，吃饭去，这家烤鱼特好吃。”
　　任小柔没说话。
　　看了眼手机，转而又看着他。
　　脸上那种微微不屑的表情开始出现在脸上。
　　钟裘心里一慌。
　　果然
　　“一道题教你几遍教不会，吃饭倒是比谁都快，你觉得你有脸吃吗？”
　　任小柔说着，就那样看着钟裘，嘴里还不时轻蔑的哼几声。
　　钟裘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感觉眼前任小柔那张好看的脸，那张自己非常喜欢的脸，正渐渐的变成他童年里最为厌恶和恐惧的那张脸。
　　他曾经的小学老师。
　　“说话啊，怎么了？现在觉得自己没脸吃了？”
　　钟裘还是没有说话，此时明明无人的食堂，却好像人声鼎沸，他又回到了曾经那个被同学取笑，做题总是做错的小学时候。
　　任晓柔好像还在自己得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钟裘的脑子越来越乱。
　　“别说了！”
　　就在某一刻即将爆发到极点的时候，钟裘突然对着任小柔吼道。
　　声音能听出克制，但也足以使得食堂里仅有的几个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接着是任小柔一贯的冷哼。
　　以钟裘平时对待她的样子，钟裘的这种爆发，在她眼里，就像笑话一样。
　　她不会停止她的嘲讽。
　　不过钟裘已经先一步认错了。
　　“对不起晓柔，我没控制住，刚才我”
　　“别说了。”任小柔平静的打断钟裘，而后着手开始在桌子上开始收拾东西。
　　钟裘一见，忙阻拦到
　　“晓柔你别，我刚才真的，怪我怪我，下次不会了，我没控制住，你别，别收拾了”
　　不过任小柔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钟裘为了让任小柔消气，只能又开始顺着她，帮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来。
　　边收拾又赶紧说道：“行，那咱们就不补习了，去吃烤鱼，这家真的特好吃。”
　　任小柔的动作突然停下来，看着钟裘。
　　那种目光折射出来的东西，居高临下的可以直接把一个人打入地底。
　　钟裘故意躲闪过去，像每一次那样。
　　而后他逃避式的低头去看手机。
　　“快十一点了，咱们现在走，坐11点15的那趟车，50刚好到那里赶上吃鱼。”
　　说完抬起头，看了眼任小柔，顺便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交到了她的手里。
　　任小柔接了。
　　这让钟裘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而后像每一次两个人生气完那样，任小柔在前面走着，钟裘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弓着身子说好话。
　　王冲曾经说过钟裘的那个样子像一只舔狗，被钟裘一顿暴揍。

　　顾远在校园里比较安静的某处的一张长椅上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面并没有未接来电。
　　其实不用特意去看的，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响铃。
　　“果然还是”
　　顾远没有再自语下去。
　　伸了伸胳膊，而后搭在了长椅的椅背上。
　　昨天是自己转入新学校的第一次放星期。是在学校过周末还是回家，顾远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养父养母。
　　不过现在看样子，他们好像不怎么关心。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不少的手里拿着书，看样子像是刚晨背完准备去食堂吃饭。
　　偶尔也会有女同学，看到顾远会窃窃的和同伴私语两句他的相貌，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顾远其实听得很清楚。
　　接着他又坐在长椅上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给养父母打个电话，告知他们自己的安排。
　　拿出手机，犹豫着拨完了号码。
　　漫长的铃声等待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响起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在拨”的机械女声。
　　而后顾远又在长椅坐了五分钟。
　　心有些乱。

　　接着是第二次。
　　竟然还是通话中。
　　他们不会把我
　　拉黑了吧？
　　这样的猜想刚一想象，顾远的心突然如坠地狱。
　　不过还好他赶快把自己拉了回来，又重新再拨了一次那个号码。
　　还好，铃声在响了三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的疑问语气让顾远感到周身寒意。
　　不过至少，比不过刚才那一瞬的如坠地狱。
　　而后他对着电话回应道：“阿姨，我是顾远。”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了。
　　这是顾远和养父母通话的常规流程。
　　接着顾远继续道：“我周末不回家在学校住，给您和叔叔打电话说一声。”
　　电话那头照样是无声了几秒。
　　这几秒的等待让顾远心里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果然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回应
　　“以后这种事情自己决定了，就不用打电话来了。”
　　而后电话被挂断。
　　顾远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周围从他身边经过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快要到午饭点的缘故。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就像刚才的那通电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