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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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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李薇薇下了课就慌慌张张的出了教室,等到第二节课上的时候,果然向往常一样没有回来。
她是去给老师请假了。
老师对于她的家庭情况是了解的,所以这段时间李薇薇的频繁请假,老师以为是她家里人的病情严重了,所以每次签假条的时候都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李薇薇确实没有欺骗,她是真的要回家一趟。
她拿着假条,慌乱的走出学校,到了校门口,又开始来来回回的走动,似乎有什么她无法面对的事情要发生。
刚才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不过并不是关于家里人的病情了,而是关于她自己。
她在外面和陆一鸣沈强做那些事的时候,被爸爸曾经的同事发现,并且告诉了家里人。
李薇薇觉得自己的天塌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在校门口回忆着爸爸刚才给她打电话那种恨不得冲进电话里打死她的语气,她开始瑟瑟发抖,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父亲对于自己的惩罚,也害怕父亲和奶奶伤心,害怕这事传出去给她家直接毁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要哭,可绝望的又哭不出来。
这时一位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机刚才看她一直在这来回走动,以为她要打车,也为了自己揽生意,就把车窗摇下来,问她要去哪?
李薇薇绝望的思绪被司机打断,她顿了顿,索性一咬牙,上了车。
去哪?
司机问目的地。
李薇薇报出了自己家的方向。
在车上的时候她的思绪很乱。
也许是绝望中开始幻想饶幸
她想着万一那同事看错了人?或者是即使他看到了自己,也只是看到了自己和沈强陆一鸣他们走在一起的画面,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和他们做那种事呢?
李薇薇开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而后她付钱下了车,嘴里一直轻声祈祷那同事一定是看错了人,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没有被家里人发现。
李薇薇的家是破败的居民小院,在这条又窄又乱的胡同尽头,胡同周围的邻居近年也陆续搬走了,只剩下他们一家。
现在天色已经快黑,平时这个周末放学回来的时候,李薇薇都会因为害怕所以跑的很快穿过这条胡同回到自己的家门口。
可是这次她的心却慌慌张张的顾不上害怕,只祈求这条胡同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但是终究还是慢慢的走到了。
半暗不暗的天色里,李薇薇早就发现有个灰色的人影在那里等待着自己。
是自己的父亲。
“爸。”
她小声试探,或者是畏惧的喊了一声。
那男人没有吭,但是呼吸却充满着压抑的怒意,接着他转身,一跛一跛的进了屋。
李薇薇跟在后面,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钟裘又是一晚上没有回来,不过这次顾远睡着了,虽然睡得也不是很好。
早晨起来他见钟裘还没回来,拿出手机犹豫着还是想给他打个电话。
这时候却就听见宿舍门被“咣咣咣”的敲了好几声。
像小锤子砸门上一样。
顾远心里一下子有点害怕了甚至,王冲也被吵醒,不过他却是一脸知道什么的样子,皱着副被吵醒而不满的眉头,起身,下床,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正是钟裘,接着王冲冲着他打了个十足的大哈欠,调侃道:“又去哪鬼混了一晚上?”
不过说完他就觉得钟裘脸色不对,眼睛全是黑眼圈,浑身的酒气,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死气沉沉,是一种从身体到精神都死气沉沉的模样。
“不是,咋了这是?”
王冲的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还以为这几天钟裘是出去通宵玩去了。
接着钟裘翻着眼睛看了眼他,没说话,拖着步子往宿舍进,而后他脚底下没劲,一个绊子,仰头就要往地下跌。
王冲见状,手疾眼快的赶紧从后面抱住了他。接着扶着给扶到了床边,关心的凑他眼前问道:“咋了啊钟哥?”
钟裘好像没听见一样,闭着眼睛仰头就往床上一躺。
顾远这时候也从床上赶紧下来了,和王冲一样凑他身边,忙问道:“钟裘你怎么了?”
钟裘依旧是没说话,不过在听到顾远的声音时候,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钟裘?”
顾远又小声的询了句。
谁知钟裘却突然来了句清晰而短促的“滚。”
这让顾远和王冲微微一愣,而后是王冲先反应过来,拉着顾远走开,凑他耳边悄悄的说道:“喝了酒,估计心情不好,咱别理他了。”
说完,王冲就赶紧开始忙着洗漱了。
顾远却站在原地担心的看了会,直到王冲洗漱完了见他还杵在原地催促他赶紧洗漱要不迟到了,他才拿上盆去洗脸间洗漱收拾。
几分钟后,宿舍里的人都走光了。
钟裘没有睡着,他根本睡不着,尽管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
他昨天在公园的长椅上喝了一夜的酒,他本来是想把自己喝醉的,可是喝了两瓶,喝第三瓶的时候他难受的喝不下去了。
接着他开始哭,边哭边喝,慢慢的就天亮了。人是半醉半醒,可是难受却丝毫没有少一点。
而后钟裘就回学校了,就到现在了。他其实没有酒后冲被人乱发脾气的习惯,所以刚才王冲才会过来劝自己,刚才那句滚,其实是在说顾远。
钟裘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刚才在听到顾远的声音的时候,他无法控制的想要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那些昨天晚上任小柔对他说的话,那些将他踩在脚底的声音,那些在任小柔口中和顾远比起来的一无是处,都随着顾远的声音开始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顾远早晨来到教室的时候,从班长的口中得知班里的卫生情况因为自己扣分了。他有些奇怪,班长说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没有按照规定打扫教室,导致今天早晨的卫生检查没有通过,所以班里被扣了分。
顾远说自己给吴文康说了让他帮自己打扫一次,因为自己昨天晚上有事。不过班长却说吴文康没有告诉他这些,他只是按照打扫区域和打扫人员来找到顾远的。并且他告诉顾远因为个人值日而导致班级卫生扣分的需要罚扫一个星期教室。
顾远没法,只能去吴文康的座位上找他。
“同学?昨天不是说让你帮我打扫一下,我下次补上吗?”顾远非常礼貌的问道。
其实他的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因为罚扫一个星期的教室,就意味着他要一个星期都晚回宿舍,晚回宿舍就意味着他要和人流落单,落单,就很可能再次碰上那些曾经在厕所欺负自己的人。
“是吗?我昨天忘了。”吴文康无所谓的说了句。而后看着顾远,没有丝毫的歉意。
“你”顾远也是哑言,他从来没有与人争执的能力。
“玲——”接着上课铃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吴文康头一扭便不再理会顾远,顾远也没法,只能先回到了座位。
下了课班长就来找顾远问他和吴文康商量好了吗。顾远陷入为难,吴文康显然也没有任何对这件事负责的意思。
“那你就从今天算起,罚扫一个星期教室。”
班长交待完,顾远也只能点点头答应。
一上午的课都因为罚扫这件事而让顾远心不在焉。他想了好几种应对方法,但都被否定了,他还想着能不能和班长说一下把自己的罚扫换到早晨,不过早晨的区域很大,一个人没法扫,他加进去的话,另一个扫地就要被提出来。所以只能他扫教室。
接着顾远又想到了钟裘,他想着钟裘如果能像前几次那样等着自己就好了,可是这种想法他很快就埋怨起自己的自私来,尤其是联想到钟裘最近的心情。
没有办法,就只能受着了。顾远心里祈祷着自己能平安的度过这七天。而后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他准备去食堂吃饭。
顾远在食堂吃完后,又走到窗口给钟裘买了一份,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他希望钟裘还在宿舍。
来到宿舍时,顾远见门开了条小缝,他走进去,钟裘如他所愿在床上躺着。不过是背对着他,对着墙缩成一团。
睡着了吗?
他想着,而后联想到钟裘今天早晨的状态和心情,觉得还是不去打扰比较好,于是便将那饭放到钟裘的在桌子上的饭缸里,扣好盖子,最大的保上温。
而后随便的将外套脱掉,也躺在床上,开始午睡。
钟裘其实知道顾远进了宿舍,他从早晨到现在一直睡得很轻,因为头疼,可能是昨天晚上在公园吹了一宿的风的缘故。
不过他并不想理会顾远,因为那种听到顾远见到顾远就难以压抑的撒气欲望还存在在他的身上。
钟裘翻了个身。微微的睁开眼看见了躺在自己对面的顾远。
他受不了了,起床,而后踩着拖鞋,丝毫不顾忌或者是刻意放大动作的拉开了锁着宿舍门的门栓,接着拉开门,走出去,又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了门。
顾远当然被吵醒,他睡得也不是很熟,更何况钟裘的动作声音这么大。
他有些茫然和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他也跟着下了床,害怕钟裘因为任小柔的事情精神不正常而做出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