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之婳棠》子靓

12、 噩梦的纠缠

　　那个噩梦依旧困扰着我，无法从中摆脱，虽然看似平静的日子，却早已危机四伏。和哥哥的隔膜不知怎的，愈来愈深，也许是因为那个噩梦的纠缠而苦恼，隐隐的误会他和心微的关系，即使我们都在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和恩爱，但原来无拘无束的岁月已是渐行渐远。连说话都要刻意寻找话题，事实上我们都意识到了竖在彼此之间的屏障，但无论怎样努力，终是难以跨越。每每都是越想越感觉悲哀和无助，而无所解忧更叫我苦不胜苦。
　　而对于心微我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很少再主动去找她聊天说话，即使碰在一起也懒懒的随便应付几句，完全无法控制情绪。
　　后来我几乎足不出户，话也很少说，面部几乎是僵硬的，偶尔扯出惨淡戚微的笑意。而心微对于这一切倒是并不在乎，依旧可以朗声大笑，叫着笑着，肆无忌惮。只有哥哥看到我总是很失望，凄凄的眼神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我的心纠结起来，绞得生疼。

　　“姐姐在做什么，怎么总不来找我玩，我做错了什么，是在生我气吗？”心微委屈的看着我，眼睛里盛满了娇怯和戚戚之色，让我顿时心生怜意。
　　“怎么会呢，只是打不起精神来而已。”我敛起精神说道，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一旁吃饭的华浩，他神情木然，只是机械的往嘴里不停地送饭。
　　心微看了看华浩，立刻垂下眼眸，低声嗫嚅道“是不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这里的生意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还是尽早回表哥那里，省的……”心微说到一半停下来，大眼睛眼泪汪汪看着碗里的饭。
　　还未等我张口，便被哥哥明朗清音吓了一跳，疾言厉色道“胡说些什么，看来是我们怠慢了客人，如果就这样回去了，叫我和仕恩怎么交代？先住着吧，等生意完全打点妥当了再走也不迟，你说呢，婳儿？”华浩看过来，眸底一片精光闪过，眼神没有往日绵绵情意，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严厉，甚至是敌意，是对我连日以来故意疏远的报复吗？
　　我心里一惊，骤然举眸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勉强应声，极力压住了喉间将要蹦出的哭声，任由眼眶湿润，不敢抬头，瞬间大家都默声不语，陷入了尴尬冷清的氛围中，这顿饭吃得太糟糕了。
　　是的，是哥哥在惩罚我这段时间的冷漠和疏离，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心底呐喊，痛苦，不解，失意……

　　“姐姐在吗？”心微在外面喊着。
　　“进来吧。”我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姐姐这几天情绪不佳，是和华浩哥哥闹别扭了吗？”心微挑着眉试探着问我。
　　“没有啊。”我很快否定了她的猜测，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和哥哥的障碍，因为我的自尊我的骄傲，不要别人看我的热闹，苦心求来的爱情居然也出现问题，我受不了这样的质疑和否定。
　　“不是就好。我前几天给表哥写了信，要他来看看我，他同意了，估计三两日就能到了。”心微顿了顿，歪着头继续说，“我自作主张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愕然抬头，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仕恩要来？”听到他要来，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自忖道：自从上次逃出林府都没有来得及和他告别，他是不是依旧在生我的气呢？
　　我微微浅笑，掩饰我的失态，轻语道，“怎么会怪你，我们毕竟是‘夫妻’啊。”话一出，我便后悔不已，怎么会如此的顺口说出这些话来？
　　心微哈哈大笑起来，连声叫道，“是啊，是啊，你还是我的‘表嫂’呢，好奇怪的关系啊！”
　　我面露羞色，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自作孽不可活’。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华浩横打起帘子，玩味的说着，眯着眼朝心微说道，“现在只有你才能‘博婳棠一笑’了。”
　　我无声的笑着，闪开哥哥关切询问的眼神，顺眉低下头。
　　“我们正说表哥呢！过几天要来呢！”心微高声的说，好象是强调一般的语气。
　　“心微！”我急切的叫道，想阻止心微下面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害怕哥哥认为我是欲盖弥彰。真的，现在和哥哥的关系真的很微妙，不能再出任何事情来雪上加霜！
　　听到我的叫声，俩人都寻声回过头来看着我，心微先开口道，“姐姐，怎么？”
　　“哦，没什么，嗯，我先回房了，头有些疼！”我不知所措的编了个谎话，想逃开哥哥询问还有些不悦的怀疑的眼神，慌乱的站起身来急急往外走，现在也顾不了他们的反应。
　　突然感到一个人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强大的力量又将我从门口拉了回来，只见哥哥阴阴的脸色，硬声问我，“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躲闪，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我！”我听到哥哥的责问和怀疑，顿时又急又气又委屈，感到自尊受到了强烈的伤害，我不顾一切的极力挣脱哥哥的手，想逃开这里，不想让心微再看我们的争执与不和，更不想和哥哥多说一句，伤心难过绞得我哽咽，无法说出一个字，只是哭着挣扎着。
　　“上官华浩，你放开我！！”我忍住悲痛大声叫道。
　　果然哥哥听到我的大叫，怔了一下，松手放开了我，只是哑声道，“回房再说！”刚放开我的手又一把抓紧我朝他的房间走去。

　　“你是怎么回事？”刚到房间，华浩便冷声问我，俊冷的脸上抹过一丝狂怒的情绪。
　　“你倒问起我来了！”我冷笑道，比起刚才的伤心，侵占我心更多的是愤怒。
　　华浩走过来，近近的迫着我，死死的盯着我的脸，沉声戏谑的说道“一个仕恩会让你那么手足无措吗？他来你紧张是吗？更多的是兴奋吧！？”
　　我骤然抬起眸子，睫毛上还挂着我未干的泪珠，不敢相信着是出自我最亲爱的哥哥口中，我无法出声，只是一瞬不瞬的凝神望着他。
　　“没话说吗，就连解释也省了对吗，哈哈，真好。我说呢，为何这段时间你一直不想理我，甚至连个交流的眼神都不给我，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我已经气结的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感到喉中有硬块堵住了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眼泪如泉涌般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只是颤抖着沙哑的说道“你竟然这么曲解我！苦苦争取来的幸福也不过如此！”说着心里如掏空般，心神恍惚的摇着头，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边走边念叨“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华浩忽的转过身来，抱住我，狠狠的摇着我说，“不，不，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些日子你折磨的我已经……”
　　“放开我。”我放弃了挣扎，也不想再发表任何的情绪，平淡的声音从我口中幽幽的蔓延开来，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华浩诧异的松开手，眉毛纠结成一团，痛苦的看着我，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场撕心裂肺的谈话，没有像以往那样和好如初，反而让这场争执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