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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炮灰采药女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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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开口应了束星澜的提议,皇后也不忸怩,当即就跟着束星澜去了寝殿。
束星澜也不含糊,毕竟装神弄鬼她是现编造的不假,医术却是实打实的。
整整过了一个时辰,束星澜的“亚健康女子理疗”才算彻底结束。
她收完最后一根银针,稍微活动一番酸痛的手腕,才轻轻拍醒了熟睡的皇后。
“娘娘,娘娘?醒醒,娘娘。”
因为游寻是男子,束星澜做的针灸与按摩自然不能同现代社会那样接触亲密,而是在皇后的寝衣外头披了层真丝薄被,盖得严严实实。
这也就要求束星澜必须用很大的力道才有成效。
她这会儿已经累极,额头布满细汗,十指发麻。
虽说她体质特殊,可她到底是女子,又不过十四岁,这样大的体力消耗,着实让她眼前有些发虚。
皇后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瞧见的就是满脸通红的束星澜,看起来很是腼腆的模样,下意识以为是山野少年乍然碰见自己这么个美人,害羞所致,脸上不动声色,心下却不免有些自得。
之后,她才察觉到通体舒畅,放松得好像没了骨头,浮在了云端一般。
浑身的酸痛不适全然消退,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松快,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比孩童还要精神饱满。
即便知道这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医术,她也难免对束星澜高看几分。
本以为此事到这儿就完了,谁料束星澜紧接着便求了纸笔,写了个方子呈给她,道是能补气养颜,对女子很有益处。
皇后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送走了束星澜。
她事后有没有采用那药方,束星澜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那番话信了几分,但离宫后不出三天,皇后赐下的珍玩珠宝便流水一般送到了她府上。
梁王那边不知是因为对皇帝还有所顾忌,还是根本不放在心上,对皇后的事没有半点反应。
接下来,束星澜的生活规律极了,每隔六七日应付一下上门的梁王世子,每隔四五日进宫问诊。
最初进宫时,她只需要给皇后做做针灸,诊诊脉,讲些美容的方法。
但许是她的疗效太好,皇帝接连留宿凤仪宫,消息便很快传到了其他宫里。
两三次之后,她再进宫时,便总有其他宫里的妃子恰好过来请安,之后便顺理成章地也让束星澜把个脉,再问问养颜方法、生子妙招。
等到梁王寿辰来临之际,束星澜已经成了宫妃们的心头好,行走的美容大师、送子观音。
据说自从束星澜开始进宫问诊后,皇帝上朝时,眼下青黑都明显了不少,脸色都白了。
不过,束星澜却始终不曾和皇帝正面碰上。
这倒也好,她本就没打算在皇帝和梁王之间选择前者。
梁王踏平云川,残杀巫族,这自然是他造下的杀孽,可归根结底,还是先帝下的旨令。
但皇帝让人屠村却纯粹是为了泄愤,这等泯灭人性的事,即便是天子,也万不该如此对待自己的子民。
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就凭皇帝的所作所为,他哪里配得上身穿的那四尺龙袍?
闽州水患他不闻不问,青州鼠疫他干脆下令封城放火,边境被漠北连年骚扰,百姓苦不堪言,他却把手里的兵权握得紧紧的,根本不愿出兵,生怕因此被梁王夺了权。
这样的皇帝,哪怕是短期的虚与委蛇,束星澜都有所不齿。
…………
这日天色略有些阴沉,云层厚重,太阳也被遮去了大半。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云层被风吹开,露出明媚的天光,阳光又重新洒满长街短巷。
束星澜着一身月白长衫,袖口与衣摆绣有祥云图案,撑得起梁王寿宴这样的喜庆日子。
衣料并不昂贵,她还特地制得宽大了些,配上她纤细修长的身架,便显出十足的翩然脱尘,是满京贵公子都不曾有的那股仙人劲儿,即便全身上下并无妆点配饰,仍旧像带了C位光环一般引人注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话是形容美人的,可当束星澜出现在寿宴上时,浮上众人心头的,赫然便是这么一句。
雌雄莫辨的冷艳少年,惊鸿一瞥间,她就已经拉满了存在感。
听过游寻此人的不在少数,但是同束星澜有过往来、亲眼见过她的便不算多了。
短暂愣神之后,梁王率先回过神。
待束星澜念过祝词,献上贺礼,他爽朗大笑,宽厚长辈一般拍拍她的肩,随即便将束星澜介绍给了席间众人。
梁王世子和宫妃们对游寻另眼相看的消息,众人早已得知,此时再见到梁王的态度,心下对束星澜又忌惮几分,纷纷夸赞起来。
少年俊杰、天才、神医、丰神俊朗……溢美之词比状元游街砸下的花瓣雨还要多,扑了束星澜满头满脸。
她挂着副微笑全盘接受,气定神闲,毫无忐忑,这般大方之态又让人提高了几分评价。
神医的人设,七分靠本事,三分靠口碑,只有让更多的人对她产生此类印象,她未来想走的路才会更好走。
在场的宾客们也都是人精,见梁王对束星澜态度如此亲昵,简直不像是对待幕僚、下属,而像是亲子侄,心中也有了成算。
游寻的本事怕是真的,他得了梁王青眼也是真的。
虽说皇帝早已成婚亲政,可跟老谋深算、重权在握的摄政王比起来,似乎棋差一着。这天下最后会归了谁,现在还真是不好说。
谁都能看出摄政王眼中的野心,今日来的宾客们也大多是梁王一脉,现下便将束星澜当做了自己人。虽说不知道梁王为什么要对他另眼相看,再怎么厉害,不也就是个大夫?
可上行下效,既然梁王如此表现,他们自然也跟着做了,只是帮着宣扬一番,又不碍事。
席间,来向束星澜敬酒的人很有不少,她便假做酒醉糜态,被梁王派人送去了客房歇息。
这一歇,便歇到了晚上。
这一日的天气怪的很,清晨时阴沉沉的,白日却又是大晴,到了戊时,先前被吹走的云又都被聚了回来,黑压压的,风呼啸而起。
束星澜装作被风声惊醒,面上惊疑不定,匆匆来到院子里,仰头望天,手上掐算不停。
被派来伺候的下人们见状,都不明所以,不知该做些什么。
有个机灵的小厮偷偷溜去向梁王禀告,束星澜余光扫到他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了志在必得的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