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衡》臻青雪

25、翻脸

　　青莱山与云崖山中间隔着没雪峰，没雪峰虽在两者之间，却是最低，若是入秋，没雪峰顶白雾缭绕，根本看不见其他
　　桦雪黎进了道观，一个道士正在清扫落叶
　　桦雪黎:道长，在下是无聊住持座下大徒弟桦雪黎，奉师父之命，前来拜玄苍道长为师，道长能否引见
　　道士扫把一挥，桦雪黎向后躲开
　　玄苍:哈哈哈，见山不知山有名，闻风不知风有灵
　　桦雪黎:您是？
　　玄苍:贫道玄苍
　　桦雪黎: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玄苍转身把扫帚放在银杏树下静静等着，一阵风吹来，满院子的落叶随风乱舞，玄苍走了，桦雪黎跪在原地，这是收徒了还是回绝了呢
　　不做他想，既然无聊师父让自己来拜玄苍为师，就一定得让他认下这个徒弟
　　桦雪黎拿起扫把，认真的扫着满院子的落叶，玄苍悄悄注视着他
　　许久，院子里只剩几片刚落下的树叶，毕竟刚入秋，落叶是扫不完的
　　玄苍:这树上的叶子都黄了，迟早要落，为什么不干脆打下来呢？这样扫要扫到什么时候
　　桦雪黎:师父，无聊师父曾告诉弟子，万物有衡，这树何时落叶都是有定律的，弟子可以为其清扫，修剪，却不能为其做主何时发芽结果，落叶也是一样的
　　玄苍:进来吧，你师兄把饭做好了
　　桦雪黎:师父，您认下弟子了
　　玄苍:你口口声声师父，贫道未曾回绝一句呀
　　桦雪黎松了口气，老实跟在玄苍身后，还没到厨房，突然有东西飞过来，玄苍迅速闪开，桦雪黎一手碗，一手扶桌子，险些被砸到脸
　　玄青八子齐刷刷站起来，一人摆一关
　　桦雪黎看了看师父，师父做出一副“去吧”的表情，雪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闯吧
　　第一关，玉兰小师姐，九节鞭
　　第二关，无心小师兄，双锏
　　第三关，法尘师兄，长枪
　　第四关，法渠师兄，偃月刀
　　第五关，烈风师兄，长剑
　　第六关，昙花师姐，双刀
　　第七关，芙霜师兄，凤翅镗
　　第八关，水月师姐，峨眉刺
　　虽然只比功夫本事不比内力，可每一位师兄师姐都不是吃素的，一圈下来桦雪黎气喘吁吁
　　玄苍手一挥:不错不错，我这小徒弟有些本事
　　玄青八子:师弟，师姐师兄失礼了
　　桦雪黎喘着粗气:师姐师兄不必多礼，雪黎知道方才各位已经让着我了
　　玄苍:大家不要这么拘谨，都认识认识你们小师弟，雪黎呀，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桦雪黎:各位师兄师姐，在下东陆桦氏名雪黎，曾在青崖山无聊住持座下学艺，以后就是师父的徒弟了，日后请多关照
　　烈风:师弟，你多大了
　　桦雪黎:我十七了
　　玉兰捏着桦雪黎的脸:竟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长得还挺好看
　　芙霜:玉兰，你别这样，雪黎还小
　　水月:小师弟，先吃饭吧
　　雪黎点点头
　　法渠:尝尝我做的菜
　　玉兰:给，师姐蒸的馒头
　　桦雪黎的到来给玄青八子增添了许多新鲜感，一时间，雪黎被关爱塞的满满的
　　长老府
　　排练结束，洪顼难得从头到尾都没当逃兵，翟熾更是逮住机会好好报复了一番，报复的差不多了，两人顺着红绸缓缓落地
　　翟熾: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阿凌，拿两坛清露醉送到我房间
　　洪顼抓住他的手腕:你都喝了这么多天了，别喝了，我托人从北寒带回来的霜尖茶送到你房里了，换换口味吧
　　翟熾:喝茶睡不着，多喝点酒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梦，阿凌，快去
　　翟熾甩开洪顼的手，直接回了寝房，洪顼带着一把琴，一把琵琶去了翟熾房间
　　推开门，一屋子酒气却没看见人，正打算唤一声，突然感觉背后气息
　　洪顼:谁？！凤儿，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翟熾抱着一坛酒喝的有些晕，晃晃悠悠扶着桌子坐下，洪顼上前倒了一杯茶给他
　　翟熾:不喝，拿走
　　翟熾理都没理，转过头继续喝酒
　　洪顼:你这几天怎么开始酗酒了
　　翟熾:长老日理万机，管我做什么
　　洪顼夺下酒坛拉着翟熾走向琵琶
　　洪顼:喜欢吗
　　翟熾:喜欢，这么好的东西能不喜欢吗
　　嘴上说着喜欢，却只撇了一眼而已
　　洪顼:试试看
　　翟熾坐下抱着琵琶试了试弦音，音色如珠，一曲妙音涌上心头便开始弹奏
　　洪顼走到琴前，应着琵琶曲一同弹奏，弹着弹着，翟熾眼神空洞无神
　　琴弦本应佳人去，奈何佳人无心应。声声难掩相思意，相思之人不知卿
　　曲尽，洪顼问翟熾:此曲可有名
　　翟熾:此曲是我新作，名为《将军》
　　洪顼握着拳:为什么你的心在他那儿就软的很，在我这里就是石头做的
　　翟熾: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只是心思不在你这里罢了，长老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洪顼一掌把琴拍成两段，走到翟熾眼前把琵琶扔到一边
　　翟熾:别过来，离我远点
　　洪顼:这里是长老府，何时轮到你说了算
　　翟熾动手了，洪顼后退一步，一把水遁挡在他眼前
　　翟熾:长老为何后退，莫不是怕打不过我
　　洪顼:好啊，那就打一场吧
　　水火不相容，几个回合下来，翟熾便被擒住，与其说被擒住，不如说被捏着双手抱住
　　洪顼额头附在翟熾肩膀上嗅着
　　翟熾:你干嘛，我是男儿身，这里是舞乐坊，对面都是舞姬舞郎，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洪顼:要脸？要脸的话，你会在他房中待一夜吗
　　翟熾:你……你说什么
　　洪顼:别装了，我洪顼活了一百多岁了，水宫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翟熾:你竟然监视我
　　洪顼:谁在宫里没有几个眼线，他们知道我心悦你，不用我说，一个个都抢着来报信呢
　　翟熾:待一夜又怎样，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睡到大
　　洪顼:是吗凤姑娘，你可还记得你从他房中出来时身形疲惫衣衫不整吗
　　翟熾:他人多想而已，更何况谁不知道翟凤早就是桦雪黎的人了？衣衫不整又如何
　　洪顼一声苦笑
　　洪顼:哈哈哈，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你第一次吧，你怎么那么等不及，竟然连蜡烛都忘了吹灭，窗上映出的影子一定很销魂吧
　　翟熾心慌了
　　翟熾:别说了……
　　洪顼:你知道这些天我总去水宫干什么吗，我查了多日书籍，终于查到北寒狼族祭天秘法，血统纯正的北寒翟氏可在红月之日以血献祭自行改身，损身损道，所以那一夜与他厮混的就是你的女身，我说的对吗？北寒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