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衡》臻青雪

108、第二春

　　第二天，翟颍洪顼去给流沛敬茶，发现流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翟颍洪顼:母亲
　　流沛:你们两个来了
　　翟颍:母亲，长老有话要跟你说
　　流沛:我也有话跟你们说，快坐下
　　洪顼:母亲先说
　　流沛:是这样的，昨晚我想了想，如今你已经成家了，母亲也是时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了
　　翟颍:母亲，那您现在想做什么呀
　　流沛:我打算去周游列国
　　翟颍洪顼:啊？！
　　流沛:你们怎么这么惊讶
　　洪顼:我以为母亲要跟……
　　流沛:跟什么
　　翟颍偷偷踢了洪顼一脚
　　洪顼:跟锦魧回西海呢
　　流沛:哎~，西海母亲待了一百多年早就腻了，我这次要去东陆以东，北寒以北，甚至更远
　　翟颍:母亲可需要我们为您准备什么
　　流沛:不用不用，母亲什么都不缺
　　洪顼:那您什么时候走呢？
　　流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小两口想让流沛在北寒多住几天，洪顼见流沛如此憧憬，便没有再劝她
　　洪顼:那……母亲一路小心，遇事记得第一时间设法告知我们
　　翟颍:瞎说什么呢，母亲玩的开心就好
　　流沛:那好，母亲走了，你们两个记得替我跟王上太后告别，这盒龙涎香替我转交给他们
　　翟颍:颖儿替父王母后谢过母亲
　　洪顼:记得万事小心
　　流沛笑了笑拿着包袱走了
　　一股旧思涌上心头，百年前洪顼跟随洪泭出战，流沛也是这般叮嘱，如今流沛要出门，洪顼竟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一辆马车载着流沛出了王宫，洪顼翟颍目送至马车消失
　　洪顼:颖儿，母亲孤身一人在外，若是有人欺负她可如何是好
　　翟颍:母亲好歹是个一百多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回去把龙涎香送给母后吧
　　闻雪宫
　　大清早，雪黎翟熾正在院子里练功，被突如其来的锣鼓声吵的心神不宁
　　灵叟手拿锣鼓敲得震天响:徒孙们都醒醒，都给我起来喽
　　一帮人伸着懒腰出来围观
　　法尘:哇，师祖好俊呐
　　无心:师祖，这就是你年轻时的样貌吗
　　灵叟得意的抬起下巴点点头
　　玄苍:师父，您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把自己幻化成这样
　　灵叟:小玄，你怎么带的徒弟，你看看一个个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换好衣服，你看看无聊小沙弥的徒弟，早就练了半个时辰了
　　玄苍:师父，徒儿惭愧，不过您这一大早敲锣打鼓是要干嘛
　　翟熾:对啊师祖，您打扮这么帅要干嘛，难不成想通了要开始第二春？
　　灵叟:哈哈，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众人:什么事
　　灵叟:我要重新追求郡主
　　众人:切～
　　灵叟: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玉兰:师祖，这么多年了，你说你早干嘛去了
　　玄苍:玉兰，怎么跟你师祖说话
　　灵叟:就是
　　玉兰:师父，实话伤人嘛
　　烈风:师妹，不要这样直白
　　翟熾:师兄，你怎么看
　　桦雪黎:哎！走吧，继续练功
　　大家企图一哄而散
　　灵叟:你们都给我回来，我可是认真的
　　无心:师祖，别的不说，长老那关您九十多年了还没过得了，郡主那更没戏
　　灵叟:少瞧不起人，我现在就去找洪顼小儿
　　法蕖:有志气，我们跟你一起去
　　灵叟:去就去
　　翟熾:这架势看起来是认真的
　　一帮人陪着灵叟浩浩荡荡去了浅雪宫
　　玄苍:哎，这帮孩子
　　浅雪宫
　　法尘:师祖，拿出点气势来
　　灵叟一跺脚:洪顼小儿，你给我出来——
　　洪顼刚走到门口: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
　　灵叟:是我，我来找你
　　洪顼:你找我干嘛
　　翟颍:你态度好点儿，那可是我师祖
　　洪顼:颍儿～我可是长老，他在我面前顶多算个统领
　　灵叟:切，当年我要是不走，西海长老哪轮得到你个小鳐鱼
　　洪顼:你嘟囔什么呢
　　灵叟:我……我来找你，我要跟你决战
　　洪顼:决战？为什么
　　灵叟:当然是为了郡主
　　洪顼:废话，这个我知道，我是说输赢如何论处
　　灵叟:我若赢了，以后你不许阻拦我们，若你赢，以后我再也不提此事
　　洪顼:好啊，让本长老看看你这九十年有多少长进
　　两个人摆开架子
　　翟颍:你还真要动手啊
　　洪顼:不教训教训他，他还以为本长老好欺负呢
　　翟颍:可是母亲已经走了，你们决战又有什么意思呢
　　众人:走了？
　　灵叟:小颖儿，你说什么呢，郡主明明昨天还在这里
　　翟颍:是真的，母亲说她要去东陆以东，北寒以北游历一番
　　灵叟:她真这么说的？
　　洪顼:你爱信不信
　　灵叟乐的蹦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郡主没有忘了我
　　桦雪黎:师祖，您没事吧
　　翟熾:是不是郡主走了，您伤心过度了
　　灵叟:你们不知，九十年前我找到郡主，这洪顼小儿百般阻拦，我们无奈只好作罢，与郡主分别之时她问我要去哪
　　翟熾:难道您说的正是……
　　灵叟:我说我也不知道，也许东陆以东，也许北寒以北
　　洪顼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翟颍:难不成母亲在暗示您
　　灵叟:我也这么觉得
　　洪顼:为老不尊，臭不要脸
　　灵叟:要脸能讨到老婆吗
　　玉兰:那您有什么打算吗
　　灵叟:我打算跟在郡主身后保护她
　　洪顼:你敢去我便把你打成鱼酱
　　灵叟:你可真是不孝，郡主那么大年纪，一个人外出你也放心？没个贴身侍卫能行吗
　　众人:就是就是
　　翟颍: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不是都已经松口了吗
　　洪顼:可我不放心……
　　翟颍:二哥，我嫁给长老你放心吗
　　翟熾:不放心，一百个不放心
　　翟颍:你看，不放心是人之常情，母亲不是小孩子，别管了
　　洪顼默许了
　　翟颍:师祖，母亲大概是往东去了，快追吧
　　灵叟:还是小颍颍疼我，徒孙们，师祖走了，记得想我哟
　　众人:师祖慢走
　　灵叟走了，大家都散了
　　马车出了宫门一直往东
　　流沛:师傅，就送到这儿吧，我要下车
　　车夫: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行吗
　　流沛:都一把年纪了，早就配不上姑娘二字了，多谢关心
　　车夫:那您诸事小心
　　流沛看着眼前的分叉口，心里有些谎:该往哪边走呢？
　　灵叟:姑娘可是缺个向导，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流沛愣住了:真人这么快就知道我离开了
　　灵叟:我去找过洪顼小儿，小颖儿告诉我你走了，我便追过来了
　　流沛:现在追过来有什么用呢
　　灵叟:郡主，我还在怪我当年没能阻止你成婚吗，你听我说……
　　流沛: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灵叟:我必须解释清楚，那年我在外征战，你成婚那日我才赶回来，当我回宫洗尘，所有人都瞒着我，等我知道一切，你已经拜了堂，我一时急火攻心昏过去，醒来得知是洪泭救了我，我知道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故而辞去统领一职，只为你能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