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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国有家全国闻名的小倌馆。
其内头牌有三:赵梨、钱桃、孙枣。
名字俗了些,但大俗即大雅,这三位头牌的本事还是响当当的!
头一位,赵梨,曾多次踏入当朝晋王的府邸,这条消息,是晋王奶娘的小姑子的远房堂妹传出来的。自然,这位神通广大的所谓远房堂妹在“泄露消息”三日后就在自己家门外一脚滑倒摔死了。
意外嘛,这能怪谁呢?
钱桃从前是官宦之后,祖父犯了罪,他家七岁以上男丁斩首,女眷为奴,幼童归乡,他那年才四岁,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回了祖籍,路上不知经了什么事,再出现在京都的时候,已经成了礼部尚书的真·蓝颜知己。
孙枣出身低了许多,在雅昉馆待了十余年,终于熬出了头,成了头牌,坊间消息杂乱,却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其人凭借一身好手艺,才跻身这头牌之列,其余二人对这位,也是有些微词的。
这三位撑起了雅昉馆的一片天,那馆主倒是个冷清性子,手下一众小倌们,接不接客、接什么客、怎么接客,一律不管,这本钱和利息、以及这年年都得交的“脂粉钱”收完后,这人爱去哪儿去哪儿。
不过,从前倒有一个不长眼的,打量着馆主是个面团人儿,竟起了白日里买馒头背地里想溜号的主意。
您瞧怎么着?
那人啊,吃了六个时辰的馒头,撑着肚子见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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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玮其实本不会来雅昉馆,只是那年他来苍蓝国的时候,上司已经被暗杀了,而且还有不少人揪出了他手中的暗线。夏玮手足无措慌不择路,便随便寻了附近一家热闹的馆子。
只是谁曾想,这原本是处安身立命的脂粉所在,不过三月,老板就和小舅子跑路了。夏玮被迫从脂粉铺子的打杂的,变成了卖弄风雅趣味的小倌馆的打杂的。
忍辱负重三年,夏玮好不容易混到了孙枣手下第三把交椅,也难为他了。
夏玮咬了咬牙,面上一如平常,手指挑起一抹膏脂,便往孙枣身上涂去。
“嘶……哎~~~~”
一阵痛苦的吟哦声传来,夏玮闭了闭眼,还是继续。
孙枣出身低下,做了多年的脏活累活,偏年长后的这副皮相倒还算可人,兼之行事不羁,嘴甜会来事儿,又在宴娘身边吹了不少的嘴风,总算当上了头牌。他的容貌、才学不如前两位,甚至可以说略懂皮毛。这十余年下来,他只能在其他方面打熬,一个接一个地攀着那些贵人,这一两年才有了些声名。
对于这些艳色声名,孙枣不置一词。
钱到了手里,才是自己的。
艳名前做的事,享受的也是自己。
作为一只小倌,孙枣把自己的定位想得十分透彻。
雅是件雅事,俗也是件雅事。
这雅昉馆有了两个雅人,又怎能没个俗人压阵呢?
孙枣手指一扬,从发顶一路摸到了下颌,嘴唇微扬。
这张脸,俗是俗了些,但胜在有用。
脸这东西,不就是给人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