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崩裂！被破坏的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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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过程中一片漆黑，无法视物，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深。璐璐努力伸长双手试图抓住凸起的岩石，但她能触碰到的只有空气。
璐璐心里充满绝望，难道她会死在这里吗？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和璐璐同时落下的基德抓住了她：“抓紧了！”
基德抽出长剑抵在岩石上，长剑与岩石相交时甚至迸发了几点火星，但靠这一点点的摩擦力不可能减缓他们下坠的速度。璐璐被基德拉到了身侧，她总算能触到岩壁，但她还没抓住岩石就被基德喝止。
“都叫你抓紧老子了，你那点力气撑不住两个人。”基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璐璐几乎能想象到他因为用力而咬紧牙关的表情：“让老子腾一只手出来。”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基德太高大，就算她能抓住岩石也负担不起基德的体重。
想通这一点后，璐璐一咬牙，整个人扑到了基德怀里，紧紧搂住了基德的腰。几乎在璐璐搂紧基德的同时，基德就松开了抓住她的手。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璐璐只感到她凭空往后方挪动了一小段，然后就贴在了冰凉的岩石上。璐璐贴得不是很紧，但他们下坠的速度太快了，她的背部马上就被嶙峋的石头划破。璐璐没有痛呼出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基德，然后用双脚踩踏岩壁。基德想必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因为又往下滑了一会他们就停下了。
璐璐的背后是凉丝丝的石壁，前方是基德滚烫起伏的胸膛，她能听到基德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即使在全黑的环境里，璐璐也知道基德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是一个把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的姿势。璐璐不敢放开基德的腰，因为她不知道基德这样攀在岩壁上保持平衡的动作能够维持多久，她怕她一放手就打破了这样来之不易的平衡。
基德也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把他的匕首扔了下去。匕首掉下去好半天后才传来落水的声音，璐璐听着声音粗略地判断出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水面有超过50米的距离。这个高度实在太高了，又不知道水深，就算是跳到水中也会受伤，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已经吃了恶魔果实变成了旱鸭子的基德。
“你抓稳，撑住自己，别添乱。”基德的声音在比她高一些的地方响起，语调平稳，在这样的情形下听起来很是可靠：“跟紧，我们沿着这里爬下去。”
一直以来，因为基德的外形和行为都太过抢眼，以至于璐璐从来没有好好注意过基德的声音，其实基德的声音很好听。在他好好讲话没有大吼大叫的时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听起来就像是带着羽毛的小刷子轻轻从耳畔扫过。在这样的黑暗中视觉无法发挥作用，璐璐的听觉和触觉变得尤其敏锐。基德说话的声音仿佛一把小钩子，把璐璐的心脏勾起又让它自由落体，璐璐在短时间内居然连续体会到了两次失重的感觉。
璐璐胡乱地点点头，想起基德应该看不见，马上又回答道：“明白了。”
基德指示道：“你往下一步，踩稳。”
璐璐按照基德说的往下探了一步，确定自己踩稳后告诉基德，基德随即也往下一步。他们就这样缓缓朝下方移动，当璐璐感到自己快要没力气的时候，他们停下了。
基德说：“离水面不到十米了，老子要跳下去。你先转过去，抓住石头，等老子下去了你再跳下来。”
“基德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可是个旱鸭子，万一那下面水太深就危险了。也就这么点距离了，我们慢一点下去就行，这样更安全。”
“别啰嗦了，笨厨子。”基德消耗的体力比她更多，说话间都带着微喘：“老子哪有那个耐心，你要是害怕就自己在这里慢慢爬吧。”
璐璐还想再说什么，基德已经松开一只手，粗暴地把璐璐的手从他的腰上拉下来按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强行把她转了个向让她趴在岩壁上。而他自己马上就跳了下去，没过几秒璐璐就听到扑通一声，基德落水了。
“咕噜咕噜咕噜……噗噗唔……”
基德这个大笨蛋旱鸭子！
璐璐没时间多想，马上跟着跳了下去。潮热咸腥的海水一瞬间就把她淹没，入水姿势不够正确的璐璐被海水砸得头晕眼花，但她甩了甩头立刻浮上海面。好在基德自己挣扎个不停，还没完全沉下去。璐璐听着基德扑腾的动静把他捞了起来，往她记忆中岩壁的方向游去。
等到他们终于到了陆地，基德已经因为喝了太多海水进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璐璐一边用力按着基德鼓鼓的肚子让他把海水吐出来，一边心情复杂地问：“我们不是只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要救我？你一个人完全没问题，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下来，然后又要在我快要没有体力的时候抢先跳下来？明明之前还嫌弃我，让我别拖后腿的。”
短暂陷入昏迷中的基德当然不可能听见，这一切更像是璐璐在自言自语。璐璐停了下来，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像是要瞪穿这黑暗一样看着基德：“基德，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璐璐用力按了最后一下，基德吐出一大口海水，醒了过来：“咳咳咳……还以为要死了，这恶魔果实真是麻烦。”
“是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基德船长，变成旱鸭子就是这么麻烦呢，看你以后还往不往海里跳。”璐璐没好气地坐在一旁：“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里这么黑，我们连照明的用具都没有，怎么出去？”
基德似乎是站起来走了两圈，璐璐听见他湿透了的大衣在地面扫来扫去的声音：“转转看吧，既然有海水，那这里就不是完全封闭的。说不定哪里有出口，或者有什么机关。”
基德伸出手，准确地把璐璐从地上拎了起来：“别跟老子走散了，你这个笨厨子又弱又没用，一个人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掉到这下面来好吗？”璐璐干脆抓住了基德的腰带，抱怨了两句以后又觉得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毕竟基德刚刚才救了她。
犹豫了一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谢谢你了。”
“嗯……哦。”基德似乎在忙着探查机关，过了好一会才回应她：“你太弱了，笨厨子。看在你刚刚在海里救了老子一命的份上，老子才会跟你多说几句。别做那种只会依附强者的软弱的人，这个时代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在这片大海上弱者就活不下去。靠人保护、求人庇护都是没用的，你想要的东西最后都必须靠自己争取，有些战斗该你自己来。”
我没有，我没有！璐璐几乎要对基德大声尖叫，但她忍住了。没必要解释她不是想依赖谁的保护，没必要声明她在下坠的过程中也很努力地想要帮助基德，没必要说出她的背上全是划伤而且现在都还在流血，没必要告诉基德她在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力气。进入伟大航路后他们就会变成陌路人，基德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但即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这么告诉自己，璐璐依旧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基德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沿着岩壁走着，时不时这里敲敲那里打打。终于，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已经整理好情绪的璐璐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大概就是这里了。”基德一把就把璐璐拉到了他身边：“开始了，小心点。”
紧靠着基德的璐璐感到基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着他的动作，连大地都震颤起来。璐璐惊讶地四处打量，离他们不远处的黑暗裂开了一丝缝隙，投进了一线光明。细小的岩石不断滚落，岩壁裂开的缝隙也不断加大。最后，基德一声大吼，他们脚下的岩石寸寸崩裂，岩壁打开了一道足够数人通过的开口。
基德拉着璐璐朝那道开口狂奔：“快跑！”
跑到出口之后璐璐回头看了一眼，大量的海水从地底涌出，从岩石中升起的破碎的钢铁机关零部件浮动在空中，想要聚集在基德周围。地面仍在震动，伴随着恐怖的轰隆声，山体不停地裂开新的缝隙，又从中涌出海水。璐璐只能跟着基德没命地狂奔，周围全是黑峻峻的岩石，光线时有时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周围的岩石不再崩裂、海水也不再追上他们脚步的时候基德才停了下来。
跑到后面，璐璐几乎是被他夹在胳膊里跑的。即使如此，璐璐在基德放开手的时候就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呼……呼……”基德休息了一会，居然又畅快地笑了：“真是太惊险了。”
璐璐勉强坐了起来，虚弱地指责基德：“你把机关全部破坏了？”
“没错。”基德的表情竟然还带着几分沾沾自喜：“老子哪有那个耐心慢慢解开它，反正直接破坏掉结果是一样的，这样还更快。”
璐璐省下了揪住基德脖子怒吼的力气，问道：“之前山洞里那个，你也是直接破坏的？”
“嗯，是啊。”
璐璐再次瘫倒在地。
她觉得心累，非常心累。如果时间能倒退回他们还在基德号上开会的时候，她说什么也要选择杰拉德那一队。怎么会有人这么莽撞，靠破坏机关的方式寻宝呢？难怪他们掉下去以后山洞里的海贼根本没开展任何救援的行动，因为机关都被基德破坏完了，海贼们不管想什么办法都没法再把它打开了啊！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基德：“你就不怕你在把机关破坏掉的同时把宝藏一起毁了吗！”
“你是白痴吗，那下面有海水，谁会把宝藏放在那里啊！”基德臭着脸吼她，然后朝她伸出手：“也不知道基拉他们怎么样了。休息够了就起来，关于宝藏藏匿的地点老子现在已经有个猜测了，赶紧去验证一下。”
璐璐被基德拉了一路已经很习惯了，抓住基德的手就要借力站起来。他们短暂休息的这个地方光线良好，璐璐终于看清了基德的手。基德的手上满是血口，从指尖到手腕，每个地方都是伤痕累累。璐璐连忙看了看基德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的伤更加严重，一道从指尖延伸至小臂下方的可怕割裂伤没经过处理，还在滴着血。
璐璐捧着基德的伤手，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基德，你……”
她自己只是背部稍微磕碰到了尖锐的岩石就已经伤成了那样，而承担着两个人体重的基德受的伤显然只会更加严重。但基德一点都没表现出自己受了伤的样子，这个自大的笨蛋嘴里说着“靠人保护是没有用的”，却又周全地保护了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黏黏糊糊的在干嘛啊。”基德抽回自己的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不是也受伤了吗，大惊小怪什么。不然那种情况该怎么办，看着你去死？不是都说好了么，老子还得靠你的情报进伟大航路呢，怎么能让你就这么死了。别磨磨唧唧的，走了，去找宝藏。”
璐璐轻轻拽了拽基德的腰带：“至少得包扎一下。”
山洞中的机关触发得太过突然，璐璐和基德身上什么医疗用品也没有。基德是本来就不会随身携带那些东西，而璐璐是把装满东西的小背包放在了吃便当的山洞里，目前他们能用得上的东西也就是璐璐腰包里携带的一小瓶淡水。基德的伤口里夹有泥土和小石子，又浸过海水，必须冲洗干净再包扎。包扎用的干净绷带他们也没有，璐璐只能挑着基德腰带上干净的部分用水润湿、搓洗再拧干代替。璐璐撕下基德腰带上多余布料的时候基德看起来极其不情愿，本来就下弯着的嘴角几乎要垂到下颌骨了。
看到这一幕的璐璐本来是有点想笑的，但看到基德的伤口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手上被璐璐一圈圈缠着蓝色腰带的基德露出混杂着嫌弃和无奈的表情：“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啊，老子没那么弱。这不就是一点小伤吗，睡一觉就会好的程度。”
那小一瓶淡水和基德的腰带只够包扎基德手上最深、最长的那一道伤口，璐璐把空瓶放回腰包里：“也就你这种怪物素质的身体能说出这种话了。快走吧，早点找到出路才好回船上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崩裂！被破坏的机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