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爱恩岛10 哄小孩啦 ...
-
33.爱恩岛10
在守卫军的带领下，基德海贼团一行人前往卫斯理所在的黑铁城军营。
璐璐长大的钻石岛上并没有国家的概念，但这一年里她走过了许多个岛屿，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国家，但她还从没去过军营。她见到的任何一个有军队建制的国家都是不欢迎海贼的，海贼在大部分人眼中是动乱、灾难和不幸的代名词，没法阻止海贼进入的国家也就罢了，存在军队的国家一般不可能让海贼接触这样重要的地方。虽然基德的本意大概并不是救下卫斯理，但他的举动的确是拯救了不少黑铁城的守卫军，所以他们才得以进入军营。
军营里有很多受伤的守卫军，穿着白衣的医疗兵在人群中来来去去。璐璐终于明白卫斯理不能马上去进攻雇佣兵大本营的原因了，守卫军的伤亡状况十分惨烈。
雇佣兵们占了偷袭的便利，还有那些磁力武器让守卫军实在无法抵挡，总之卫斯理这一次的确是大败了。在敌方大将都未出场的情况下遭受到这样的惨败，卫斯理的心里应该是不太好受。卫斯理忙着处理战后的各种事宜，但他还是打起精神热情地接待了基德海贼团。
在听完守卫军的汇报、自以为明白了基德又回到黑铁城的目的后，卫斯理惊喜不已：“基德船长，你和你的同伴们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不知道雇佣兵的军团长凯斯什么时候会回到爱恩岛，现在这里需要修缮城墙、给士兵们疗伤、重新配备武器装备，还得防备雇佣兵的下一波进攻。如果你们能够稍微帮助我们抵挡雇佣兵一阵子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你们都很强，这样士兵们也不会有那么多伤亡。”
“帮忙？别开玩笑了，老子可是海贼啊，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基德放松地坐在卫斯理对面，明明他们是前来拜访的客人，他却像主人似的坐得随意极了，“老子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听那个小鬼说了，雇佣军的军团长凯斯很强，而且和老子一样能指挥钢铁。这种敌人怎么能随便放走，老子倒是想和那个凯斯比比看，到底谁操控钢铁的能力更强一点？”
卫斯理怔了怔，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不过，如果你能打败凯斯，那么你还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有一些关于凯斯的情报可以提供给你，不如这几天诸位就先在黑铁城住下？现在的黑铁城虽然条件简陋了些，但是我们会竭尽所能招待我们的恩人的。等士兵们休整好，我们就会开始进攻雇佣兵们的大本营，这样就能知道凯斯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爱恩岛上了。我们能获得胜利的话就有别的东西能够回报你们了，比如黑铁矿石和磁力武器的制作方法。听说海贼都喜欢宝藏，现在爱恩王国中没有什么财宝了，不过这些或许对你们还有点用处，希望你们能收下。”
基德冷哼一声：“黑铁矿石？”
“是的，黑铁矿石。”卫斯理点了点头，“我观察到你的恶魔果实能力是吸引和控制铁制品，应该是和磁力有关，而黑铁矿石恰好是一种具有磁力的矿石，或许这种矿石能够帮助你更好地开发果实的能力。”
“现在老子已经不需要了。”
杰拉德着急地喊道：“老大，你就收下吧！这玩意应该很值钱的！”
卫斯理好笑地说：“黑铁矿石的确是很有价值，但是这种矿石需要一定技术才能冶炼和制作成武器，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的。爱恩王国在开采了黑铁矿石以后，是有专门的渠道销售的，采购方一般是世界政府、或者是其他有冶炼和制造能力的国家。你们如果是想要高价卖掉它的话，难度比较大。”
看到杰拉德一脸失望，卫斯理连忙补充道：“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把它们加工成磁力武器。我想，有基德船长在的话，制作这样的武器应该不算难事。”
“老子不是为了你的感激和回报留下来的，也不想当你的恩人。”基德不耐烦地打断了卫斯理，“只是听说有个很强的、又和老子能力很像的人正好在这里，又已经和他的手下对上了，觉得总不能就这样走掉而已。基德海贼团没有放走敌人的道理，既然已经是敌对关系了，老子是一定会战斗到底的。”
卫斯理苦笑道：“我明白，只是你们愿意对付凯斯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虽然我对国民们说我会一直战斗下去、保卫好我们仅剩的黑铁城，但是我自己清楚我们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即使最后能获得胜利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们怎么获胜啊？”基德嘲笑道，“那个凯斯都知道你们赢不了，就连发起最后攻势的重要时刻都不在岛上，显然就是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是，你说得没错。”卫斯理长叹一口气，“我们在赤铁城惨败了，黑铁城也是很艰难才守住的。与其说守住，不如说我们是被困在了黑铁城里，当他们想发动进攻时，我们也毫无办法。也许我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但我们也绝不会投降。”
卫斯理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基德：“我听到雇佣兵说了，基德船长，你的梦想是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而我的梦想，是让爱恩王国的每一个国民都自由快乐地生活，不用每天不停地采矿、不用遭受海贼和雇佣兵们的骚扰。我们两个人的梦想，在一部分人眼里或许是很可笑的吧。但人如果没有梦想，在这样的世道中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和你的实力相差甚远，也许你会觉得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有些不自量力，但我想，人的梦想没有实力的差别。即使我们最终会失败，可我们会为此拼搏到最后一秒。这就是我们和你们会在这里相遇的原因、我和你会坐在这里的原因，我们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着，你认为呢？”
基德迎着卫斯理的目光，慢慢笑了起来：“老子和那个小鬼说过了，实现梦想可不是靠嘴喊出来的。不过你还真把老子说动了，你们去进攻雇佣兵大本营的时候，基德海贼团会一起去。”
卫斯理和基德商讨了关于进攻雇佣兵大本营的情况，最后定下了在明天发起进攻，卫斯理会在今天将黑铁城的守卫军整顿完毕。基德感兴趣的凯斯的情报，卫斯理也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凯斯是通过一个机器人似的全包裹式武器操控钢铁的，这个机器人应该是一种他们还不了解具体制造技术的磁力武器，威力十分强大。海贼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担心，但基德看起来却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杰拉德按照基德的命令，联系了基拉，让基拉把基德号开到黑铁城的港口来。
一直说要招待他们的卫斯理劝了两句以后就没有再说了，黑铁城中事务繁杂，卫斯理没办法把太多时间花在他们身上。在等待基德号到达的时间里，无事可做的海贼们干脆各展所长帮助黑铁城里的人们。杰拉德等人在修理被损坏的城墙和建筑，基德四处走动着收集散落在各处的武器，璐璐则去了军营的一间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只有两位厨师，看样子都是因伤不能上前线的军人。一位厨师缺了右脚，另一位厨师只能坐在轮椅上。得知他们两人需要准备几千名军人的晚餐后璐璐主动提出帮忙，他们十分感激。黑铁城封城太久导致食材十分匮乏，战事又相当吃紧，没人在意吃是的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璐璐询问了厨师们准备的晚上制作什么样的料理，他们回答说和往常一样，做几锅炖菜。厨房巨大的炖锅里还残留着一点中午剩下的炖菜，璐璐尝了一口，简直难以下咽，和杰拉德的水准相仿。厨师大概是为了更快地做完那么多军人的食物才把所有食材都放在一起炖了，但既然璐璐来到厨房，就不能任由这样的食物从她手中做出来。
厨房中剩下的食材虽然简单，但璐璐找到了足够她使用的香料和辅料。她决定按照厨师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做几道好吃又方便的炖菜。
羊肉已经被提前切成大块、除去了肥肉，璐璐在冷水中加入葱段、姜片和一点干白酒，将羊肉焯水后洗去浮沫放进油锅里煎至两面上色，撒上粗盐和胡椒粉。洋葱和大蒜切碎，将洋葱放进锅里翻炒直到它变成金色，放入大蒜、数根迷迭香和浓缩番茄酱继续翻炒出香味。将炒制好的辅料和羊肉放进炖锅中，加水和干白直至没过羊肉，小火炖煮一小时，期间需要翻搅几次。
牛肉焯水，洗去浮沫。洋葱丁放进油锅中煸炒直至变成金黄色，将洋葱丁捞出，在锅中剩下的洋葱油里加入一点糖继续翻炒。加入切好的牛肉，翻炒至变色，放葱、姜、蒜、八角和桂皮入锅炒出香味。番茄去皮、切块，放进锅中煸炒至出汁。倒少许酱油、蚝油，放之前炒好的洋葱丁，加水和红酒直到没过牛肉，小火炖煮。
去骨的鸡肉切块，放盐、胡椒粉、玉米淀粉和几滴柠檬汁腌制一会。柠檬连皮切丝，洋葱切丝，和腌制好的鸡肉块混合拌匀加入油锅轻轻翻炒。待鸡肉两面都变白后，倒入椰浆和适量清水，焖煮十余分钟。
茄子、西葫芦、番茄、红色甜彩椒都切成一指宽的长条备用，洋葱和大蒜切碎。在铸铁锅中放黄油，把大蒜和洋葱炒香、炒软。依次在锅中加入切好的蔬菜条，每次加一种，需要在锅中煮一会再加入下一种。最后加入百里香、罗勒碎、盐和黑胡椒，小火炖煮到蔬菜变软熟透。
这时羊肉和牛肉也已经炖好，将胡萝卜、番茄和土豆切成大块放入炖锅中一起炖熟，稍稍收汁后撒上香草，四个炖菜就这样做好了。
闻到食物气味的守卫军们早就聚集在厨房附近了，不止是这间厨房负责的军人，别的小队的人也循着香味来了这里。基拉已经把基德号驶到了黑铁城，璐璐本该回基德号上为同伴们准备晚餐。但她是第一次准备这么多人的食物，对食物分量的估计不够，很多人都没能吃上。看着饿着肚子还在眼巴巴等待她料理出锅的守卫军们，璐璐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离开。好在海贼们对这些不太在乎，就坐在守卫军们中间吃完了晚饭。
等到璐璐和闻讯赶来帮忙的其他厨师一起将所有人的肚子都填饱后，月亮已经挂在夜空的正中央了。
璐璐几乎没怎么吃饭，她太忙了。看到那些满脸疲惫和沮丧的守卫军吃了她做的食物后变得开心了一些的脸庞，她就觉得身上好像又充满了力量。卫斯理说的那番话不仅打动了基德，也把她打动了。她也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她一个人回到基德号上时，船上很安静，大家似乎都睡了。但船长室还亮着一盏小灯，她轻轻敲了敲门，不到一秒基德就把门打开了。
基德那张嘴角往下撇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写着“不高兴”，璐璐笑着晃了晃他的手：“你怎么了？”
“饿了。”基德恶声恶气地说，“那么多人一起吃，我怎么吃得饱啊。”
基德的食量的确比常人大上许多，不过她晚上明明注意过了，基德似乎吃得并不少，因为根本没人敢拿他面前的食物。但既然基德这么说了，她作为船上的厨师当然得照做。
“你想吃什么？白菜卷么？但船上好像没有白菜了。”
“不知道，你做个你喜欢的吧。”基德很随意地在厨房里的小餐桌前坐下了。
璐璐想了想，决定做一些简单又好吃的食物，她很喜欢的炸肉丸和芝士培根意面。
猪肉和藕节剁成碎馅，生姜和葱挤出汁水滴入清水中调出葱姜水。在肉馅上加胡椒粉、盐、土豆淀粉、酱油、生鸡蛋，缓缓加入葱姜水顺时针搅拌直到馅料拌匀。油烧至六成热，将挤好的肉丸放进锅中炸制金黄，捞出放好。冷水加少许盐和橄榄油，放意大利面煮十分钟。另一个锅里放黄油，小火煸炒洋葱碎和培根。炒好的培根加入牛奶、马苏里奶酪和一点面汤煮成白汁，煮好的意面放进白汁里拌匀，再加入帕玛森芝士碎和放了黑胡椒的鸡蛋液一起搅拌均匀即可。
“喏，吃吧。”璐璐把盘子推到了基德面前。
基德冲她扬扬下巴：“你吃啊，你晚上不是没吃什么东西吗。”
“你……”璐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她不知道基德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基德，你是个笨蛋吗！你想让我自己吃点东西直说就可以了啊，我是按你的食量做的，我自己怎么吃得完啊。”
基德一脸不高兴地扬起手，一把银叉子飞到了他手中：“那就一起吃。”
璐璐坐到了基德身边，用小盘子装了些意面自己吃起来：“你今天好奇怪啊，基德。你又不是那种有话不直说的人，关心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我奇怪？”基德停下了吃肉丸的动作，瞪着她，“你……”
基德没把话说完，转过头继续吃起了肉丸，脸色倒是越发阴沉。
璐璐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了他，虽然觉得有点害羞，但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她搂住基德的脖子把自己埋进他怀里：“我怎么了？你生我的气了吗？为什么？因为我没有吃饭吗？还是我给守卫军准备晚餐、没给大家好好做晚餐，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你这语气，哄小孩啊。”基德不满地把她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一阵后说，“你害怕了吧。”
“我杀那些雇佣兵的时候你看到了，你一直盯着地上的血，没马上到我身边来。你害怕了。怕我？”
“不，”璐璐感到自己的心脏饱胀又酸涩，她眨了眨眼睛把眼里同样的感觉挤了出去，“我不会害怕你，应该永远也不会吧。我那时候只是想到……你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基德脸上那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消失了，他盯着璐璐，嘴角往上弯了一下：“所以你是在同情？”
她记得杰拉德说过的，基德真正生气的时候看起来反倒不像是在生气。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才真的生气了吗？因为觉得被她同情了？但她很清楚，基德不需要同情这种感情。她不会同情基德，因为对于这样强大的人，同情只是在看轻他，在否认他一路走到今日这样地步付出的一切。
“怎么会？”
她看着基德，想要拥抱他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于是她就这样做了。她先摸了摸基德那头桀骜不驯的红发，他的头发和他本人一样坚硬和扎手，手感并不好，但她摸了第二下。然后她捧住基德的脸，起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是他抿着的嘴唇。最后她搂住基德的腰，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抬头看他。
基德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了，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吻：“你还没回答我。”
“我永远也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有一点点遗憾，没有更早认识你。”她朝基德笑了起来，看到他也露出一点笑意，“因为你又坚定、又强大，我想要是能再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再早一点知道，你这么好就好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爱恩岛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