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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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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后!
飞机落在了A市的土地上,傅臻拎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傅臻有些茫然。
已经六年了啊,她消失的这六年,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找过她?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直到感觉双脚站的有些麻木了,才回过神儿来,从门口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自己提前在网上租好的房子门前。
傅臻提着行李找中介拿了钥匙,便开始打扫房间。
她租的房子在六楼,房子不算太大,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刚刚好。欧式的装修风格,再配上淡绿色的飘窗,显得房子简约又温馨,刚好适合女孩子住,看得出来这房子原来的租客应该是个挺文艺的人。
傅臻花了几天的时间,在这间房子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元素,又买了好多小物件,终于把这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装饰成了自己最满意的样子。
她刚吃完午饭,冲了杯咖啡走到阳台上晒太阳,咖啡刚冲的,还有些烫,她顺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坐进身后的吊篮椅里。这个吊篮椅是她昨天刚买回来的,坐着很舒服。简与林的别墅里,也放着一个差不多的吊篮椅,还是三年前她刚毕业的时候,简与林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实习,她在家闲得无聊,简与林买给她的,让她在阳台上吹风时躺在上面舒服点,好多个晚上她坐在吊篮里看星空,吹着夜风,简与林都会静悄悄的坐上去陪她一起。
她昨天去买的时候挑了很多款式,最后还是挑了这款,其实她就是照着别墅里的那个去买的。有些习惯是没有办法改掉的,就像她告诉自己要忘了他,但还是下意识的买了他们曾一起坐过的吊篮椅,甚至连咖啡杯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这六年来,简与林早就已经刻在她的生命里,深入骨髓。
回来的这几天,她一直不停的收拾房子,到处采买东西,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她跟简与林的那些回忆就会全部涌现在她脑海里,越想忘记却越深刻。
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她会适应的,就像当年贺为安离开她一样,最后不还是挺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又回到一个人生活了而已。
这时门铃响起,她不情不愿的从吊篮椅里爬出来,走到门口处她下意识的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一个送快递的。她才刚回国,除了何晴没有人知道她的住址,自己也没有在网上买东西,怎么会有快递?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
“您好,请问你是傅臻女士吗?”快递小哥先开了口。
“嗯,我是。”她疑惑的问他,“是有我的快递吗?”
“是的。”快递小哥把一个袋子递给她,“请您签收一下。”
她看了一眼,寄件人是何晴,她接过快递签收了。关上门她一边走,一边拆,袋子里装的是一个信封,她把信封打开,里面放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是简承国开的,那天她接了电话后就把简承国的号码拉黑了,大概是简承国联系不到她,就派人把支票交给了何晴,让何晴转达。
她立马拨了何晴的号码,嘟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何晴还没睡醒就被她吵醒了,打了口哈欠懒洋洋的开口,“一大早就打我电话,支票收到啦?”
她有些气恼,“你为什么要帮我收支票?”
“简老爷子派人拿给我的,让我转交你,说是给你的补偿。”何晴喝了口牛奶,啧了啧嘴又说:“简家真是财大气粗,两千万啊,说给你就给你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傅臻彻底无语了,大声质问她,“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收支票?”
电话那头的何晴被她吓到了,顿了顿才讪讪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你都已经彻底离开简与林了,又何必在乎他知道后怎么想了。更何况这钱是简老爷子自己要给你的,又不是你自己开口要的。不要跟钱过不去嘛,你就当这钱,算是你陪了简与林六年的青春损失费了。”
“我不是在乎他怎么想,是这钱我真的不能收,如果收了,就等于把我这六年来跟简与林的一切全都抹掉了。”
“做人应该现实点。”何晴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何必在意那么多。”
“我知道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傅臻倒不是在意那么多,只是她实在是不想收简承国的钱。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这些钱就可以过得很好。何晴也是为了她好,傅臻没再与她多说。她瞥了一眼手表,上面显示下午一点钟,“挂了吧,你那边应该才早上六点,你再睡个回笼觉吧。
“好吧,你自己决定。那我继续睡了,改天再聊。”
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里的支票,又想起那天在别墅,简与林冷着脸对她说再也不想见到她。傅臻能感觉到那一刻的简与林说出的话寒意彻骨,让她感到那样的恐惧与陌生,他大概真的对她失望透顶了。
她还是决定去把支票还给简承国,简家的钱她一分都不想要,尤其是廖承国的钱。
她打车到简家老宅,老宅建在城西郊外,这里是一个环境优美,风景宜人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她没办法,只好把简承国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电话,打了半天,简承国根本不接。最后还是让门口的保安帮忙拨了简家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简家的保姆,在问过简承国的意思后,只礼貌的回了她一句,“傅小姐,先生说支票既然已经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用还过来了。”
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结果连简承国的面都没见到。既然他不肯收回他的支票,傅臻就直接把支票给撕了。随后给简承国发了一条信息:既然还给您,您不肯要,我就直接把支票撕了,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请您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她发完信息,把简承国重新拉入了黑名单。
这里是郊外,来的时候好打车,回去的时候打半天也没打到,忽然想到刚刚来的路上,好像看到前面离这里几公里处有公交站牌,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她索性去公交站坐公交算了。
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看到公交站牌,她坐在站牌下的椅子上等,没过几分钟就来了一辆车,她走上去,投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一直看着顺着车窗看着沿途的风景,也没注意车开了几个站了,司机又一次靠边停车,她看着车上的乘客下去了一波又上来一波。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看都没看,直接来了一辆车就上了,她连开往哪里都不知道。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正想开口问司机这班车是开往哪里的,结果旁边的乘客正玩手机,被她突然一站吓得直接盯着她看。她被盯得尴尬,就不好意思问了,连忙说声不好意思又赶紧坐下。
到了下一站,她赶紧跑下了车,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美女,你到哪里啊?”司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她。
傅臻待在国外六年,现在很多地方的方言都听不大懂了,愣了一下猜想司机大概是问她到哪里,“到甫西路。”
“好嘞。”司机应了一句,踩了油门往前开去。
车子里面有一股儿车子的旧味儿加上烟草的气味,很难闻。车子才开了没多久,傅臻便感觉头晕恶心。她按了车窗结果没按下去,她问司机,“师傅,这车窗怎么按不下来啊?”
司机把在前面把车窗按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车窗坏了,直接在车门上按不了。”
她晕车晕的难受,也没回司机的话,她扭头看着窗外,凉风一股股的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冷但是很舒服,最起码晕车没那么严重了。她往车门边坐了坐,尽量把脸放的离窗外再近点,让自己彻底闻不到车里的味道。
突然一个急刹车,她差点把脸磕在车窗的框子上。她刚抬起头就听见司机低声咒骂,“小兔崽子,绿灯还亮着呢,真是不想活了。”
司机说的是家乡话,傅臻听不大懂,只知道他大概在骂人。她坐直身子朝前面看了看,一个男孩子从车前穿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初中生。他走过去的时候红灯还没亮,确实是那个男孩的错。这时红灯亮了起来,等在一边的行人们飞快的从眼前穿过,唯有一个人走的不紧不慢引起了傅臻的注意。
这里是十字路口,红灯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每个人的脚步几乎都是匆忙的,而她的步伐跟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着深蓝色的连衣裙,裸色的平底鞋,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刚从超市买完菜。女人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拎着袋子走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优雅沉稳。
傅臻心里一颤,那个女人的身影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傅臻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人群里的那道身影,她想看清她的脸,可惜路上行人太多,那个中年女人走在人群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侧脸,直到那个女人走到出租车的正前方,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的那一刻,她才确定她没有认错人。
“快开门,我要下车。”傅臻拍着车门急切的喊着。
司机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只好无奈的靠边停了车。
从包里抽了两百块钱塞给司机,傅臻直接推开车门冲下车。她使劲儿的往前跑,往那个女人走的方向追去。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女人的身影却早已淹没在人海里。
傅臻跑的气喘吁吁,停在了天桥上,靠着栏杆四处张望。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匆匆而过,却始终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了。冷静下来,又有些庆幸自己幸好没有追上。她不禁苦笑,即便追上又能怎样,那个女人也许只会把她当成陌生人吧。她早就已经把她抛弃了,怎么还会愿意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