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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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会握了握千江的手，轻声说：“既然来了，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吧。或许小班，也是这个意思。”
千江回握会会的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面上笑着跟小班他们寒暄。轮到穆桓，千江鼓足勇气说：“好久不见。”明明同学会上刚见过。穆桓的眼睛放在千江身上不过三秒，又掠了过去，只微微点了点头。千江有些尴尬。
这时，小班大声说：“你们已经提前放烟花了呀。”
千江点头：“会会早就迫不及待了。”
会会拍了拍小班的肩，说：“不着急，这边还有。不够，对面店里多的是。”
小班拖过剩余的烟花，对一旁立着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穆桓说：“穆桓，交给你了。”
穆桓依旧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把打火机接过来，从容地点上火。随后退到一边，仰头望急速升起的烟花。
千江听见烟花在头顶绽放的声音，默默地绕到人群后面。
好吧，就这样吧。如果这是注定的，那么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好了。
从这个角度看穆桓，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即使是侧脸，也是梦了无数回也没能梦见的。在梦里，他留给她的，永远是背影。挺拔的，冷漠的，背影。无数次从这样的梦里辗转醒来，都可以摸到枕上的一片湿。
千江对着这样的侧脸，望了很久，直到他转过脸来。或许是错觉，千江竟然能从与自己对视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点心疼。最后，千江终于败下阵来，垂了眼眸。那样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究竟藏了些什么。扯了扯嘴角，好歹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
放完烟花，一行人去吃夜宵。
路边摊还有很多，大多都是年轻人。
大家随意挑了一家，坐定。
小班说：“明天我就要回N市上班了，这顿饭就当是为我饯行啦。”
说完，大家干杯。酒杯里，只有千江的是茶。小班这时候缓缓开了口：“千江，好歹喝一次酒吧。多喝几次，就会了，以后也不会被人灌醉咯。”
千江起先是摇头，后来想了想，便点头说：“好吧。”
会会瞪直了眼睛，看千江的杯子里蓄满了啤酒。而后一想，反正千江喝啤酒醉不了，便没有说话。
一杯下去，千江面色不改。小班笑了：“这哪是不能喝？”
千江眨眨眼，半真半假地说：“已经满脑袋星星了。”
众人笑。只有穆桓默默地望了眼千江，没有笑。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家。
会会和千江挥手告别。千江说：“我过两天也要走了，走之前可能都见不到了，记得来S市看我。”
会会说“好”。
千江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还停留着刚刚的场景。
小班最后是半醉了。他感慨地说：“谁他妈说初恋是美好的？对于我来说，只有做梦的时候才是美好的。”
千江想，小班还能在梦里梦见美好，也算是种幸福了吧。自己连在梦里，都只余了伤心。
正这样想着，手臂被拉住。回身，千江呆立住。
穆桓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深色的呢绒大衣，深色的眼眸。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送你回家。”最终是说了这么一句，往前走去。
千江点头，拼命挤出一个微笑。鼻子微微地发酸，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喝酒没关系吗？”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千江摇头，苦涩地笑。你不知道，失恋那会儿，我喝的都是白烧吗？
“现在好吗？”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千江从见面那一刻起，就在等他问这个问题。她甚至预想过，如果她问起这个问题，她一定会说“不好”。是的，她就是这么不争气，她要告诉他“不好”，她希望能看到他眼里的愧疚。
可是现在，他终于问了。她却对他的愧疚没有了兴致。
她说：“好。简简单单地生活，挺好的。”
穆桓嘴角扯出一个笑：“是吗？”
千江没有再说话，只顾着望前方的路。这条曾经一起骑单车经过的路，以前一直觉得很短，不多一会儿就要互相告别，今天却显得特别地长。
千江还记得高中时候的自己，总被穆桓说很傻。他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抬起手，揉乱她一头的短发。千江那个时候总也不服气，想要回击一下。可总是很吃力才能揉到穆桓的头发，穆桓一米八的个子总让千江觉得不服气。没事情长那么高做什么，多出来的身高又不能炒了吃。这么想的时候，穆桓又会揉乱了她的发，说小孩子不要东想西想的。
千江再看身边的穆桓，实在是无法将他与多年前那个穿着T恤喜欢打篮球的男孩联系起来。现在的他，成熟了，愈发英俊了。从前的他只是温和，而现在的他却显得有些淡漠。
“你现在在北京？”千江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
穆桓眼里亮了下，随后又暗了下去，点了点头。过了会儿，他又开口说：“过段时间会调去S市。”说完转身离开。
千江心里跳了下，心绪越来越混乱。
今晚的烟火，绚烂过后，留下的是从未有过的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