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有容乃大》悠悠一条老黄鱼

28、如龙山

　　在如龙山山脚下的镇子用了午膳后，姜远寻来车夫，谈妥价钱后，便载着一行人向如龙山山门驶去。马车行至山门下，之后的路便只能拾级而上了。容融从马车上下来，抬眼便见如龙山那宏伟却略显破败的山门，只见山门之上爬藤密布，如龙山三字堪堪从藤影中显出，不细看的话便就掠过了，路旁栏杆扶手瞧着也是许久无人修补过了，原本精细雕刻的石狮也面目模糊，路旁许久未修剪的灌木肆意生长，根系蛮横的将阶石顶起。
　　‘这便是号称拥有剑崖幻境的如龙山吗？’
　　容融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山门，认知上出现了裂痕，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见身边人停了下来，连阙转头看向容融，仿佛是看出了他脸上的诧异，忙解释道，“如龙山派虽然现在如此，但放在十几年前也是与三山齐名的地位，虽无先天灵脉傍身，但坐拥剑崖幻境，所在之地，如龙山，也是处对于修行者而言绝妙的风水宝地，更因前代如龙山掌教确是个实力强劲的大能……”。容融听后连连点头，正想继续听连阙说下去一探究竟时，只见山门不远处传来一声，高亢清亮的招呼声，那声高呼在寂静的山灵中显得特别突出，惊得四周山鸟跃出了枝桠，听得出那发声之人心情甚是喜悦，未见其人但闻其声。
　　待来人走进一看，只见是一中年大汉，身高八尺有余，瞪着双铜铃似得大眼透着股精神劲，只是打扮实在不修边幅了点，胡渣潦草得很，随意被拢在一处，头顶不知用哪随手捡来的筷子草草得盘了个发髻，更遑论这一身包浆醇厚的外袍了，细看倒还是能看出点古朴纹路来。
　　“师傅……这位是？”
　　容融被突然出现得大汉搞得有点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忙低声询问起来。只见还未等黄药师开口，那大汉便一把捞过黄药师，熟络得拍起了黄药师得背来，一边哈哈大笑，看上去心情好极了。若不是知道自己师傅没有看上去那么文弱，不然那虎虎生风的掌风下去，旁人看来，怕是要拍散了黄流云的小身板了。
　　这边厢，看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黄流云也甚是高兴，眯缝着眼，一边承受着老朋友的热情，一边笑着对来人喊道，“阿年”。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如龙山当代掌教，张鹤年是也。
　　待二人絮叨了许久，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别人在场似得，那张鹤年一拍脑瓜，哈哈一笑，嘴里赔不是道，“哎呀！许久没见你们师傅，乐呵过头了，把这些小娃娃给忘了，快上前来让我瞅瞅，说着便推开了黄药师，三步并两步急匆匆地向台阶下走去。走至姜远跟前，像是认出了什么似的，高声大喊道，“哎呀，这是姜远吧，抽条了，看上去比小时候更靠谱了，照顾你师傅辛苦了吧！“说完哈哈一笑，边上黄流云一脸无奈地笑着说，”阿年啊，你可给我留点脸吧~”。接着又向朝英站立的方向看去，平时的捣蛋大王朝英这时却像换了个人似地，服服帖帖地站在那儿，这让容融反倒有点不可思议起来。就见那张鹤年抬手就捏起了朝英地脸蛋，朝英一脸反抗无能，准备认命的表情，就听那张鹤年说道，“哎哟，这不是我们小朝英么，小时候调皮捣蛋得很，掉茅坑里还是我给你捞起来刷干净的，你可还记得？！”。只见朝英难得的小脸一红，把头埋了起来，感情是有黑历史在别人手中，所以才做现如今得小媳妇样。说完又看向容融与连阙站立之处，就听身旁黄流云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洪泽山连阙”。连阙听了忙上前一步低头拱手作揖表示尊敬，张鹤年哈哈一笑，大力拍了拍连阙，赞赏得嘴里说道，“好筋骨，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容融瞧见身旁连阙如此，忙也跟着低头作揖，身旁黄流云又继续介绍道，“此乃小徒容融，你可能还未曾见过”。言毕，张鹤年像发现新大陆似地眼神一亮，忙上前去扶起容融，嘴里乐呵地说着，“哟，让我看看是哪个奶娃娃又被老黄给嚯嚯了”。容融听及，忙抬起头来，刚想开口应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抬头地一瞬间，他明显看见张鹤年脸上地表情变了，像是被惊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难以明说，但也就是一瞬，又换回了刚才那副乐呵呵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幕并未出现过一般。
　　在拉起容融后，张鹤年向着众人一挥大手，高呼一声，“走，上山去，晚上叫厨子备了好菜好酒，快速速随我上去吧！”。说完，抬脚便扯着黄药师一路向上拾级而去，还没待容融回过神来，便已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入夜，如龙山顶，小小院落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张鹤年许是许久未见自家老友，兴致高昂的很，三杯两盏下肚，忆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快说到穿开裆裤的时候了，这边厢自己家师傅，虽然一脸无可奈何，倒也没想着打断这位，只是不断开玩笑似地求饶这位爷给自己在徒儿们面前留条底裤。酒过三巡，只见张鹤年身形渐渐不稳，喘着粗气，通红着脖子，瞪大牛眼，一个劲地呵呵傻乐，但仍是抱着酒缸子不放，拉扯着黄流云，说什么也要再续一缸。正当这时，一旁嫌弃的看了自家师傅一晚上的阿桃站了起来。
　　阿桃，如龙山派大师姐，也是本代唯一弟子，本名还未知，只听上山时张鹤年如此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徒阿桃，也是我祖宗，别看瞧着乖弱，可其实是只炸毛兔子，着实凶得很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就在众人的围观下被阿桃追着打了个暴击头槌。阿桃，阿桃，莫不是个金刚暴力桃，容融心想。虽然初见面就鸡飞狗跳的，但如龙山这轻松的氛围倒是和自家青城山如出一辙，容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叹，想必已经仙去的两山上一代们都是个顶个的妙人，只是可惜无缘一见了。
　　由于容融初见面时便被深深震撼，虽瞧这小姑娘身形纤弱，其貌不扬，但总觉得那瘦小的身体里却充斥着巨大的能量，果不其然，只见阿桃上前一把拍开自家师傅搭在黄流云肩膀上的爪子，抓起后向上一举，熟练的便把张鹤年整个人背在了自己身上，一脸认命的表情，像是干了千百次似地。而此时张鹤年已经犹如一滩烂泥，思维估计已飞去外太空，巨大的身形压在阿桃背上，不知道的人见了，怕是要赶忙上去扶她上一把，不然这姑娘的腰怕不是要给压折了。当然这是不知道的人，容融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只见阿桃将她师傅向上驮了驮，虽然身高不足以让她师傅老人家双脚离地，但也是勉强背住了，扭头向众人点了点头示意，嘴里说到，“后院厢房已经打扫好了，碗筷扔着就行，明儿再收拾，我先把老头拖走了，大家随意。“，说着便背着张鹤年出了门厅。这边，差不多也快要到位的黄流云已深思涣散，被姜远和朝英架着摇摇晃晃地向后院走去，容融抱起一旁已经趴着梦游天宫几回的阿来，对身旁连阙说道，“我们也去洗洗弄弄早些休息吧。”说完便招呼连阙一同离开了。

　　深夜，好梦正酣之时，月下朦胧，如龙山顶西侧瀑布旁，有两道身影伫立，只听身形较为高大之人开口问道，“是他吗？”，只见身侧之人沉默许久，轻哼一声算作回答。“甚好！！甚好……”那大汉听见回答，双掌一拍，显得极为振奋，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却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一时间二人无言，只听见那瀑布水流拍打崖壁发出的轰鸣水声，似是想要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有人开口了，“还在寻吗？”，语气中带着些许怜惜，身旁大汉像是没想到那人会如此问他，停顿了片刻，想了想，晃了晃脑袋，转头看着暗处的对方苦笑着说到，“你不也是吗？”，说完又回到了沉默。那二人就这么站着，与夜色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