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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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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客栈前停了下来,容融他们刚下马车,就见前方街角处迎面走来一队送灵的队伍,正抬着具棺椁缓缓行进着, 悲伤的哭声不绝于耳。待队伍走近一瞧,容融愣住了,竟是昨日客栈前那对带着小儿的夫妇,\'那棺椁中人岂不是……\'容融心想。连阙和朝英见了,纷纷转头看向容融,眼神中也带着询问,容融向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就是昨日那对夫妇。此时只听客栈前,出来看热闹的小二和账房先生倚在门框上嚼着舌根说道。
“哦哟!这张家娘子也是苦命人,就这么根独苗,怎么就这么去了?”账房先生唏嘘道。
“先生有所不知,昨日下午,这小娃娃在这门口吃花生米噎着了差点没憋死过去,幸得一大侠出手相救才保了小命,怎知道回去之后,又发生了怪事。那娃娃经过河边,也不知怎的,就脚下一滑掉进了河里,待他阿爹将他捞起时,早没气了!”那店小儿煞有其事的叙述到。
“啧啧啧,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看啊,那张家老爹是做屠户的,肯定是手上杀业太多,这不就报到他孙子头上了吧,我和你说……”那账房先生神乎其神地开始和店小二絮叨起因果论来。
听着门前二人的对话,看着送灵队伍拐过街角渐渐消失,容融心中泛出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听身后姜远唤他,容融哦了一声应答,又抬头望了望那空荡的街角,皱了皱眉,转身入了客栈。
容融回到房内,见众人正与那小狼仔说着今日之事。只听那小狼妖开口说到,“不可能啊,阿茶一直都呆在山顶的,别的地方他也去不了啊!”狼妖阿来困惑地看向众人。“是不是因为我们陌生,所以他不肯现身?”黄药师问阿来。这时连阙接过话说,“不过在山顶时,我的确是一丝一毫也没有感觉到有妖气,除非是刻意隐了去,不然就是真的不在那里。”。阿来听了连阙的话,低头想了一会儿,说“看样子我还是得亲自去看看!”。黄药师听了阿来的话,说到“也不知道那邪火怎么找上的你,保险起见,明日我向那林老爷寻个由头再去那山顶一趟,到时将你带上,若真发生什么,也好有个照应。”于是在商议过后,众人各自回了房间,阿来则赖在了姜远房中休息,为此朝英还吃了很久不知哪门子来的飞醋。
晚上熄了灯,容融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出神地看着床顶。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有些地方显得有点古怪,但是又没法准确说清这其中的联系,总觉得关键线索好像就在眼前了,但是一眨眼却又不见了。容融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越想,思绪反而越乱,于是决定索性不去研究了,翻了个身,努力开始酝酿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间,容融觉得面前似乎有个黑影正站在他床头,但是却看得并不真切。谁?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容融,此时脑子还处于当机中,懵懵的,只是下意识地略微支起了身子,探出脑袋,想要看得清楚一些。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容融瞬间清醒了,汗毛林立,鸡皮疙瘩四起,背后冷汗唰的一下起来了,整个人保持着一手撑在床上,支起上身,半起不起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只见眼前此时正站着一个女人,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脸色煞白,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容融,却不开口。容融看着这女人,总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稍稍思索了一番,突然响了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在林府花园里遇见的那个婢女吗?怎么会大半夜的来到他的房内。虽然感到这事情实在有点诡异,不过看在那女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的份上,容融正打算开口问她,下意识地低头朝下一看,随即便愣住了,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妈妈啊~~~~有鬼啊~~~~’容融见那女子脚不着地,飘在空中,心中颤抖着大声呐喊。
容融完全不敢动弹,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但是那女鬼却动了。容融完全不敢抬眼,只能见着那女鬼慢慢朝自己飘了过来,马上即将碰触到自己的身体。容融内心害怕极了,想到唯一有可能解了自己眼下困局的人,连阙同志,正睡在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于是当下心里一横,两眼一闭,拉开被子,直直冲向对面床铺,拉开被子,闷头钻了进去。
连阙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被子一松,风灌了进来,有个人滚上了自己床铺,死死抱住了自己,低着头抵着自己的胸口,瑟瑟发抖着。连阙被惊醒,吓了一跳,正要一把将怀中之人拽出,就听怀中人颤抖着出了声,“连…连阙”。原来是容融,连阙听出了容融的声音,确认了怀中之人的身份,放下心来,不过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大半夜的,容融是唱得哪出?于是开口问到,“这是…怎么了?”。怀中容融浑身僵硬,完全不肯把脑袋从连阙怀中探出,反而听到连阙说话,将他抱的更紧了点,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进了被子中。连阙见容融不回应自己,再看他的反应,心里揣测容融大概做了噩梦,于是想了想,拍起了容融的背,想要试图让他放松一点。
容融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真的鬼啊,虽然这辈子的世界里,有魔界,有幽冥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妖魔鬼怪四处都可以看见啊,何况自己呆了十年的青城山上连人都没多少,更别提鬼了。就像之前的狼妖,容融也是第一次看见实物,更别说见鬼了,这么说吧撞个鬼啊妖的可能比在上辈子的深山老林撞见野生华南虎都难。
容融抱着连阙觉得有了些许安慰,但是想到这房间里,他背后,此时还站着个女鬼,他就觉得这脖子上像挂了千斤锁似得,完全不敢将头从被中探出。过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吓晕了还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累了,容融竟在连阙怀中就这么睡了过去。
连阙还在拍着容融的背,见怀中人气息渐匀,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抱的那么紧了,于是低头轻声唤了唤容融的名字。见无人答应,连阙撩开了盖在容融头顶的被子,怕别闷到了他。就见此时容融已入睡,只是小脸皱着,一脸心事重重看上去不太安稳的样子。虽然此时的姿势不太舒服,但连阙想了想还是放弃扒开缠在他身上的容氏八爪鱼,就着这别扭姿势,一起睡了去。
清晨,楼下街道上开始热闹了起来,容融被吵醒了,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昨晚一晚上实在有些心力憔悴,梦里都在被鬼追,睡眠质量实在不佳,当然连阙也并不好受。揉了揉眼,抬头向上看,见连阙正看着自己。
其实连阙早醒了,但是见容融还在熟睡,就没好意思叫醒他,仍旧敬业得保持着昨晚那别扭姿势。容融见自己窝在连阙怀里,不好意思极了,老脸一红,刚想放开连阙,向连阙解释,突然转念一想,也不知昨晚那女鬼是否还在房内,于是忙又抱紧连阙,颤抖着声音问到,“连…阙,你帮我看看,房里还有别人吗?”。连阙对容融的提问,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他,“除了你我,并没有其他人。”。容融听了连阙的回答,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但还是紧抱着连阙,只是慢慢挪动自己僵硬的脖子,眯缝着眼向后看去。没鬼!容融心里顿时卸下了巨石,忙松开连阙,从床上坐了起来,仰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锤了锤自己僵硬的胳膊。工具人连阙见容融已起身,于是也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略略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扭头关心的问到,“昨晚你是做噩梦了吗?”。容融见连阙关心地问着自己,小脸一苦,分外哀怨地说道,“老子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