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向我胜过所有》七火火

3、老头儿，你中彩票啦？

　　和爸妈一起走的还有几位，统一工装，步履矫健，挽着爸爸的东方玥疑问，玥爸爸说：“一会到家里就明白。”什么情况？奔驰商务车？配司机？
　　“老头儿，你中彩票啦？”东方玥一出口妈妈无奈的摇摇头。
　　“叫我爹，没大没小的”
　　“爹～～”东方玥拐着弯的叫声耳朵都感到瘆人的鸡皮疙瘩，哈哈哈哈哈哈。玥爸时常回忆小时候的女儿，可爱至极，软软糯糯，奶声奶气一句爸爸，爸爸，爸爸，听不够的好听，长大了可好，直呼名号，鲜有尊称，无法无天，宠的呗，不然能不声不响辞职还飞到地球对面去？哎闺女不省心啊。
　　车停在一栋近海别墅前，碧海山庄，背山面海绝佳风水宝地，雕刻的花式大门敞开，院落精致，华灯点亮，东方玥下车后便看到一位白发长者拄着拐杖，身着中式对襟套装和两位中年人站在正庭门口，爸爸牵着东方玥的手，来到长者面前说，“玥儿，这是爷爷。”
　　东方玥愣愣的看看老人，又看看爸爸妈妈，称呼一声“爷爷好。”
　　东方老人有点激动，连连称“好！到家就好。”
　　一众人进屋，爸爸不再说话，东方玥就只听老人说，老人问的一一作答，老人关心的也顺着宽慰，末了，东方老人说：“玥儿，爷爷从香港回来，回来的晚了些，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以后在爷爷这住下可好？”
　　东方玥看看爸爸妈妈，爸爸终于开口了，“今天时间太晚就住下，等休息好还得回公司去。”
　　“怎么我这里还不比那公司？”老爷子急急说道。
　　东方玥看明白了，父子俩像开杠的节奏。
　　“爷爷，爸爸妈妈，明天咱们再说明天的呗，嘿嘿嘿。”东方玥傻样儿的笑，爸爸妈妈互看一眼，女儿自小有自己主意，管不了啊。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东方玥的房间在二楼，二楼就一书房和她的房间，宽敞舒适，任她打滚儿，行李箱也不知道在哪了，手机、包包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了，睡觉重要，她还是小病号呢。打开衣柜，换上漂亮的粉色丝质睡衣，舒服的洗澡澡，睡觉觉。
　　第二天日晒三竿之时，东方玥睡饱，懒洋洋的起来，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大大的房间，欧式格调，华丽典雅，窗帘一开，哇偶，可以眺望到小花园外面碧波荡漾的大海，七月在野，空气清新，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看看时间，嘛呀快中午饭了，好丢人啊，睡到这个时候，立即洗漱下楼。
　　“玥儿，来。”东方老人在客厅里招呼她。
　　“爷爷”东方玥甜甜的声音让老人的笑容温馨灿烂。
　　“睡得可好？”
　　“很好，不好意思起晚了。”
　　“休息时间好好休息，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放松之后才能好好工作，来吧，一起吃午饭。”
　　东方玥特别赞成爷爷的话，好心情才能工作好。
　　“爷爷，我爸妈呢？”
　　“回村里了，他不稀罕这里，你留下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如何？”
　　东方玥猜到，爸爸和这位爷爷怕是有什么心结，她要怎么办呢？
　　老人见东方玥不说话，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
　　东方玥应道：“爷爷，我会常常来陪您，比如放假的时间，周六周日。”
　　“嗯，等你嫁人看还有没有时间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儿？”
　　“哈哈像爷爷这么帅的老头儿，我喜欢陪着。”
　　“哈哈哈小丫头嘴甜啊”和孙女儿相处融洽，东方老人很开心。
　　午饭后，一起料理家里的花花草草，下盘小棋，听爷爷讲那从前的故事，东方玥一天过的像在梦里又像在歌里，特别不真实，自己的感受说给爷爷听，爷爷又乐了。大管家很高兴，老爷子天伦之乐，东方玥不拘小节没有大小姐脾气，是个和气聪明可爱的姑娘，可教。
　　东方玥补回手机，收到单位邮件，提醒回单位办理离职手续，脱密期要求她回去，目前已延迟两天，微微皱眉，东方玥给张总打电话：“总儿，我是东方玥。”
　　“你哪去啦？怎么电话都找不到人，不会真的携款潜逃境外吧？”
　　“大哥，我这么好哪能连带您呢，在国外身体出了点状况，刚回来。”
　　“有事没事？你现在还是单位的人，工伤可以算补贴呢。”
　　“谢谢总儿，我需要什么时间回单位？”
　　“明天上班回来吧。”
　　“好”
　　晚饭后，东方玥来到爷爷身边，挽着老人胳膊，撒娇的叫了声爷爷，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大厅：“说吧小丫头，有什么要问的？”
　　东方玥很认真的说：“好像有很多呢，我先汇报一个事情，明天去单位办理后面的手续，大约两个周时间。”
　　东方玥规矩的坐好，认真讲起关于工作的种种，几个大事件，周围同事，领导层，还有她想做到的，目前的结果。但是她没有提陈甫成，因为无从说得清。
　　爷爷听着林林总总，和大管家调查的不差，小丫头当他这个爷爷是真诚的，他也就把自己的意思大体和她提提：“玥儿，你已三十，爷爷一把年纪是按天计算日子了，大家族有严格的规矩，辞职之事，爷爷不多过问，人都有一份责任，融合快乐动力生产长效价值是上选，很多事爷爷只能陪你一程，咱家工作有，任你选，担子也很重，那个单位不识人，早些回家挺好，亲人们还都一一见见，后面要看你们年轻一代人了。”
　　“压力山大。”
　　“慢慢来，爷爷陪着你呢。”
　　东方玥用力抱抱爷爷，老爷子很感慨，亲人拥抱的感觉真好，“明天送你去D城，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真的吗？会不会太劳累您？”
　　“你来陪爷爷，爷爷也想陪着你啊，前些时候和这个楼一起，在D城定的和院，知道那里吗？”
　　“和院？是靠山位置、管理很好中式院子，之前陪客户看过几处独立院落，爷爷的眼光一定好。”
　　“D城你还喜欢哪里？”
　　“没了，D城的海哪有咱家的海漂亮？您看”东方玥雀跃跳到落地窗前，外面天蓝海阔，碧海山庄里果然惬意。
　　“爷爷，如果回家工作，一定要去香港吗？”
　　“集团总部在香港。”
　　“那青城呢？您也回香港吗？”
　　“你是想问你爸妈吧，做不了他的工作，怕是无缘。”老爷子语气伤感，东方玥情绪也低落，毕竟那是疼爱她的爸爸妈妈。
　　“好了，收收行李，明天一起去D城。”
　　东方玥突然想起来问到大管家“于伯，从瑞士回来的行李箱还在吗？一直都忘了，给同事们带的东西呢。”
　　“在二楼，我给小姐取。”
　　“爷爷那我上楼，您早点休息。”
　　老爷子摆摆手，东方玥随管家一起来二楼，“于伯，□□是哪家公司的？”
　　“是在集团医药公司的人，小姐怎么问起他？”
　　“住院那会儿他照顾我一周，那边的行李他帮带回来的，少了我得找他。”
　　大管家听的当是孩子闹玩儿的话，他比小姐小一岁。东方玥一下子急了：“什么？比我还小一岁，他还让我叫哥！哎呀呀，这小子，再遇见他就要他好看，哼。”
　　大管家乐得看她气鼓鼓可爱，想着老爷子去D城少不了去当地医药上市公司看看，兴许遇见呢，房都置办了得住一段时间的。
　　东方玥检查着，还真少了一件，围巾啊，当时在中年大叔那里买的两条围巾一条自己的一条准备给金豆豆，怎么没了？
　　“于伯，有□□的手机号码吗？围巾是不是没带回来问问他。”
　　“这个系统里面找找，主管级以上人员信息都有。”
　　大管家把自己ipad信息调阅系统找给东方玥，让她自己找，好家伙，一找可发现集团是个航母团吗？分支公司、上市公司，近百万人是什么概念，一座城池？
　　有了，□□果然比东方玥小一岁，还是个处女座男生，怪不得毒舌又挑剔，未婚，青城人，是老乡呢，隔家里20公里，天呐，高中时候会不会见过呢？大管家但笑不语，东方玥嬉皮笑脸和大管家说拜拜。
　　射手座的东方玥，火星人，想知道的信息一刻等不得，查啊搜啊，半夜睡的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
　　睡不醒啊睡不醒，老爷子和她一样早起6点出发直奔D城。东方玥昏昏沉沉又睡一路，老爷子闭目小憩，大管家则已将和院的房子让人安排妥当，吃的用的统统备好，奔驰商务很舒适，东方玥补一觉即到达D城，早高峰有点堵车，大管家让司机送她上班，她扭捏不让送，要打车，嫌弃奔驰太惹眼，老爷子和大管家都笑了，半山和院打车？“小姐，快迟到了”大管家无奈的说。
　　东方玥跳上大奔，一路悠哉，8:28分刷脸签到，此时进出人最多，大家在门口看到东方玥从奔驰车下来，然后另一个人把行李箱放在她身边，很礼貌的和她说再见后将车开走。

　　东方玥看看门里一堆人向往张望看她，想都不用想是为什么，也不着急进大门，等这帮人进电梯她才慢悠悠走进财富中心。
　　“啊！看看谁回来了。”
　　“我呀我呀当然是我呀。”
　　听听，一进门俩逗比拥抱上，左拥右抱，想念的嗨皮girl!
　　“咳咳”
　　“张总早”财富中心□□组合排排站好问早。张总一个一个的看，走到东方玥面前说：“来我办公室。”
　　“好的”东方玥很惯性的回答。
　　一群人挤眉弄眼儿的瞧她，一路小跑儿跟进张总的办公室 ，礼物先放桌上，“哥，一份小纪念。”
　　“张总。” 张总敲敲桌面。
　　“是，张总。”
　　“人事那边去了？”
　　“还没，有变化吗？今儿滚蛋？”东方玥半开玩笑地问。
　　“听说行领导意见有变，去问问孙总”。
　　“问他有用？14楼那位一句话可就什么都不作数。”
　　“主管部门得问他”
　　“好，我现在就去”
　　“玩的挺好？气色不错。”
　　“在家里好吃好喝休息好呗，走了哈。”东方玥转身到13楼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室。
　　“请进”
　　“孙总好”
　　“东方玥回来了，回来好。”
　　“谢谢孙总，想看看我手续流程办到哪了。”
　　“行里还在定，季度刚结束，省里会议多安排指标业绩考核结果的领导都挺忙，先等等，该上班上班，抓指标接着抓。”孙总迂回的说完。
　　东方玥可是听出来，耗时间嘛，虽然她现在不愁找新工作，可不是事儿啊“孙总，行长在吗？申请已有几周时间，按照流程张总和您这里算没问题了，那我直接找行长签字吧。”
　　“东方玥啊，总部那里过问，你有和家里商量过辞职吗？”孙总道出实情。
　　总部？是指陈甫成？他......终究还是插手了，东方玥默了默：“我知道了，谢谢孙总。”
　　“哎，好，再商量商量。”孙总热心的送她。
　　陈甫成何意？爷爷的事怎么和他说？他又怎么和爷爷介绍？好乱好乱啊。
　　东方玥一时间感到很烦躁，一阵失落，心里那11个数字的手机号码依然清晰，纠结又纠结，静静地回到办公室，桌面已落上灰尘，浮灰可尽，人心落上了灰尘可尽否？
　　电话拨出，陈甫成接听：
　　“喂”
　　“是我”
　　“嗯”
　　无言，无言，无言
　　陈甫成说“我现在有事，晚些时候联系。”
　　“好”东方玥关上电话，心潮起伏，熟悉的声音，浮现亲切的脸庞，无法言说的情深执念，大把青春时间抛却为哪般？人是对的人，时间并不是对的时间，爱太沉重，压的她喘不过气。

　　手机响起，陌生电话，185。。。这不是那谁嘛。
　　“东方玥，听说你找我？”□□笑闹的声音长驱直入。
　　“叫姐”东方玥应声要求。
　　“哎哟，谁出卖的我？”□□吼道。
　　“请尊重事实，叫姐！”哈哈哈东方玥笑他。
　　“找我啥事儿啊，快说真忙的。”□□认真的问。
　　“围巾啊，帮我带回来的围巾呢？”
　　“围巾挺好的，那天空调太冷我就顺手围着了，这素色看着很适合我呢，你的谢意我收到。”
　　What？太自觉了吧，可没说是给你啊是给。。。算了，他喜欢就给他吧，金豆豆再等等。
　　“好家伙，工作中你觉悟也这么高吗？”
　　“先不说了，老板来电话啦，再联系。”□□匆匆挂了电话，顺手加东方玥微信。嘿嘿，验证通过，翻看他朋友圈，逗比一个。
　　中间插曲舒缓了东方玥沉重的心理，缓缓，等陈甫成给她打电话，或者周末飞京城见面说。
　　一上午时间过的飞快，没注意何时下起了雨，大雨小雨敲打窗前，雨帘落珠，水花飞溅，层叠撒洒，东方玥随手拍个10秒小视频的雨落特写发在朋友圈，灰白暗色调，极像她此刻的心情。
　　一条评论来自□□：很闲？
　　东方玥回复他：很闲？
　　对看信息的人在手机两端哑笑，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很忙，但是会关注想关注的人，最好还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上帝送走一个人，是不是还会再引来一位？
　　此时，东方玥接到单位刘姐电话：“玥儿，最近不忙？”
　　“还行，事情不多。”东方玥答。
　　“上次提到的我朋友她表弟，快回来了，我跟你说啊，她姨很满意，说请你到家里坐坐，我还得给你把把关，这么老远，现在手机微信视频啥的都方便，不一定非得跑去。他在M国搞研究，常常一两月没信，咱也得理解。”
　　“谢谢刘姐让您跟着操心，我信你。”东方玥肯定的说。
　　“唉知道你是懂事的好孩子，那个等他放假，到时候咱见面说，好吗？”
　　“嗯，我没问题刘姐。”
　　“好，玥儿，期间你要有其他好消息也告诉刘姐哈。”
　　单位的热心大姐在给东方玥安排相亲，因刘姐在营业网点，暂时未知晓东方玥辞职的事情。30岁的大龄女青年找对象的确是个难题，东方玥也不例外，目前她有心嫁人结婚但也一直持随缘心态，受伤的心还在自我痊愈中。

　　大管家于伯的电话临下班时打进来：“小姐几点下班，天气不好，安排车接您回家。”
　　“谢谢于伯，我想先回宿舍拿东西晚些时候回家”
　　“好的，司机已到您单位楼下。”
　　“谢谢。”
　　“小姐别客气”大管家想，小姐总这么客客气气的。

　　东方玥磨叽着下班，整整迟了三十分钟，要知道她在CI单位低调做人踏实做事，与同事无害化相处，大家当她是普通小白领，这会儿豪车接东方玥看着那些投来的八卦神色，没意思。
　　宿舍里没人，方便她收拾东西，滴滴滴，一条位置共享请求，来自□□，东方玥接收，他怎么在京城？
　　“在京城干啥？”
　　“出差啊”他答。
　　“现在呢？”
　　“吃饭”他答
　　“吃货，这么早吃晚饭”
　　“小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WD广场有一家非常锅气，粤菜，距离你很近，好吃。”
　　“挺熟悉的嘛” 。
　　“我周末去请你吃啊”东方玥说 。
　　“我周末回家”□□回，他是连想都没想的平白直述。
　　什么人嘛，东方玥简单带上重要物品，准备离开宿舍电话响起，是专属铃声，手机屏幕闪现11个熟悉又遥远的数字，不需要存姓名，早已深深烙刻于心。
　　东方玥接通陈甫成的来电“晚上好”，没有称谓。
　　“在哪？”
　　“宿舍”
　　沉默，沉默，沉默 ，两个人，两颗心，即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言说。
　　“今天到人事部找孙总问辞职手续的事”东方玥直奔主题。
　　“为什么辞职？”陈甫成问 。
　　“不想干了呗” 。
　　“好好说话” 。
　　东方玥一听，心里即委屈又生气，眼泪开始止不住，簌簌而下不再说话。东方玥不是爱哭的人，可是，每当面对他，心中委屈胜于千言万语。
　　陈甫成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丫头倔得很，吃软不吃硬，之前宠着没怕觉，但只要她安静一定不是好事。
　　“丫头，乖，和我说说想法，有问题解决问题。”陈甫成轻声细语的哄她。
　　东方玥更委屈，心想就像你把我扔在这不闻不问多少年了，还解决啥，明知道我的心意我的想法还问，有意思嘛？呜呜呜......东方玥捂着嘴低声呜咽，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
　　陈甫成隔着手机听到她在哭，心里难受，特别难受，喜欢小丫头跟他闹跟他笑跟他疯言疯语，如此这般无能为力。陈甫成惆怅难消，开车停进会馆，今晚有应酬，选在一家他和东方玥都喜欢的餐馆，食尚轩，哎，最近做事总会想起小丫头，是啊，喜欢哪有不想念的呢，又知道她近况如此。入席后，众人杯盏交错，谈笑风生，陈甫成今天多喝几杯，很少晚归很少喝醉的他，醉意朦胧到断片。
　　东方玥哭累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心口闷痛，坐上司机的车到家已过晚上八点，大管家来电话问询过，让追求自由的野孩子有点儿像绑上隐形的绳子。
　　东方玥心里想的很简单，自己还是自己，虽然现在有爷爷，可说不好爷爷哪天回香港如昙花一现，她还是平头小老百姓一个，所以，现在表面看到的，用到的待遇，她谨慎，心理上觉得和自己没太多关联比较轻松。
　　可是她并不知道，东方老人待她的真挚情感，此番陪她来D城是给她撑腰来了，和院那套院子3000多万的价格一次性付清款，户主是东方玥的名字；新款迈巴赫S680典藏车型价值五百万的车，车证是东方玥的名字，只因为东方玥在家看杂志时盯着这款时尚流线，内饰奢华的车型画册啧啧称道，集团旗下医药公司和她单位有资金合作，且是省重点合作企业，东方玥单位一把手很重视合作，但是想想东方玥在单位的处境待遇都替她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