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初见淮安

5、第 5 章

　　初夏的天气，阳光刚好，暖人心扉却不太刺眼。使人心情愉悦。
　　半月的禁足刚过，姜砚瑾听手下人汇报着进来醉欢楼的经营状况以及花魁的近况。
　　妈妈刚要问她要不要去劝劝，她便挥了手。
　　“告诉她别等了，我没时间。”
　　她不能对自己生出过多的情感，乘着还不深，断了才好。
　　那天她唱的歌自己听见了，虽有些触动。但对于自己来说，那情无法回应，那就当不知道吧。
　　她现在喜欢上的不过是那个对她翩翩有礼，温和而又照顾她的世家公子，那感情有可能只是太过向往温暖从而生出的错觉，冷一冷就清醒了。
　　妈妈看主子拒绝的快速，也是没再说下去。退了出去。
　　过了两天，姜砚瑾正躺在一把竹椅上晒太阳，远处一个明媚少女看到她，高兴的喊着“姜砚瑾，快起来，我们出去玩吧，楚哥哥说带我去醉欢楼吃饭，快起来。”
　　樱桃般红艳可人的小嘴，出现在姜砚瑾的头上。
　　那身穿粉霞锦绥藕丝缎裙，乌黑秀丽的发丝随意的绑了个丫鬟，风带动着些许发丝飘到额前，一张小小的精致脸庞被遮挡了一点却丝毫不能遮住少女脸上太过明媚的笑脸，太过耀眼。
　　那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柳菡蝉，楚国丞相的小女儿，也是最受宠爱的。
　　姜砚瑾无奈又略带宠溺的看着她“你都几岁了，还这么一惊一乍。”柳菡蝉一瞥小嘴，“我不管，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楚兄呢，就你跑进来了。”
　　她听到问话笑眯眯的靠近姜砚瑾耳边，“楚哥哥他这次可是想去追一位醉欢楼的姑娘，我说要带你去，他怕你抢了他的风头，所以要我先进来，让我和你说别穿的太出彩，他能不好意思吗。你说那姑娘有多么特殊，居然让他这么紧张。”
　　姜砚瑾听到解释就想到上次花魁之夜楚皓轩对棋玉的意思，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居然还费心思了。希望他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进屋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衣长衫，头发随意的用发带绑住，十分随意的装扮，依旧掩不住她那出色的外表，显得她愈发清风朗月。
　　柳菡蝉看着她走出来，不禁感叹楚哥哥这可不是她没让你，是她实在太突出，不知我这位竹马以后要娶了哪家姑娘。这么想着心里有些酸涩一闪而逝，摇了摇头。
　　顺手牵过她的手，姜砚瑾就带着她向外走去，也不知她发什么呆。
　　大门外，楚皓轩已等待多时，看见他们出来了，催促道“快点走了，去晚了要约不到了。”
　　已近黄昏，到了醉欢楼还是像平常一样，许多人在这里过着夜生活，里面热闹非凡。楚皓轩找到买票的，花了大价钱直接把棋玉今晚的票都买完了。
　　三人在包厢里等待，进来几个仆从拿来几盘糕点，一壶清酒，询问道“客人可还需要其他姑娘作陪，我们楼其他姑娘也是挺会服侍人的。”
　　姜砚瑾连忙摇头，楚皓轩却急忙劝道，“要的，要的。我不能让姜弟看着我享拥美人，而姜弟只能干瞪眼。”
　　柳菡蝉有些不爽了，奇怪的占有欲上来“你谈你的姑娘去，姜砚瑾有我陪着就好了，我不是美人吗。”
　　姜砚瑾笑了笑，也推辞着，不想再让这脾气有点爆的菡蝉更生气了。
　　仆从劝道：“今晚可是有我们花魁的票，她可是好久都没出台了，今天第一次。我是看几位出手大方才告诉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消息呢，几位可有兴趣。”
　　楚皓轩也再想劝劝，看向姜砚瑾，柳妹妹可是一向很听姜弟的话。
　　姜砚瑾却还是摇了摇头，笙婉应该也放下了，现在点她不是又重蹈覆辙。看没希望了，人就退了。
　　棋玉走了进来，还有些懵懵的，看到姜砚瑾时，眼睛亮了下，姜砚瑾也含笑注视她。
　　楚皓轩连忙迎了上去，“棋玉姑娘今天看起来格外动人，近来心情可还行。”
　　有些紧张，话题都显得些许尬无聊，但也尽量保持着一贯的风度。棋玉想起着才是点她的人，便坐到他身旁，和他聊了起来。
　　柳菡蝉看他们聊起了天，有些无聊，便想拉着姜砚瑾出去看看，她来着可是为了看看醉欢楼有什么好玩的，而不是观看别人谈情说爱。
　　走出包厢，外面一片热闹。
　　有人坐在下面肆意喝酒，大有一副不喝醉不停的架势，还有些左拥右抱，对美人上下其手的好色之徒。也有人在赌桌上进行着较量。
　　人们随意的在这释放自己那些欲望，到处都是堕落迷离的气氛，不知今夕是何西。
　　柳菡蝉看到这场景有些厌恶，姜砚瑾看了她的神情便想拉她再去开个上层楼的茶座，听听曲也是可以。
　　这时下面突然悉悉索索起来，并且有些争吵的声音。
　　“笙婉姑娘怎么可能接受王坤那个混混的台，那家伙可是个吃喝嫖赌的烂人，他的妻子被他打的都不能出门，这种烂人怎么可以碰笙婉姑娘。”
　　“那又怎样，不过是个戏子，你这么生气干嘛，谁叫她连续这么多天不出台。成了花魁就高了身份不成。”
　　“对啊，而且这可是她自己选的客人。”
　　“你们怎能这么诋毁姑娘，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
　　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自然也传进了姜砚瑾的耳中，眉头皱了起来。
　　快步领着柳菡蝉走到楼上，嘱咐她道“菡蝉先在着待会，我有些事，等下再来找你。”
　　同时用手势示意姜一守在她身边，说完还不待她出声回复，便走了。
　　柳菡蝉看她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就走了，便想追上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可以让她这样走了，但人一下就不见了。
　　姜砚瑾先找到妈妈“怎么回事，她怎么接待王坤了。谁安排的？”
　　妈妈对她的突然到来有些没缓过神，还想着主子是在说谁。
　　之后才想起笙婉的出台人选“主子这是她自己选的，没人安排。而且主子不是要她放下吗，那她选什么人也与主子没什么关系，您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不用太担心了，她应付的起。”
　　姜砚瑾一时语塞，“那也不能选个这样差劲的人，以后这名声也不好。”
　　妈妈看她这样，笑眯眯的答道“主子认为青楼女子有多少名声可糟蹋的，如果主子不想她接，你还是自己和她去说吧。”
　　闺房中，笙婉正在梳妆打扮，今天可是第一天，人应该也快到了。
　　“姜公子，姑娘正在洗漱，不能见客。”房外丫鬟小柳儿挡住了姜砚瑾，姜砚瑾只好在外等笙婉整理好。
　　没多久，笙婉便叫丫鬟放她进来。
　　笙婉正坐在梳妆台前，转过身来看向她，眉眼间虽然遮掩了下还是能看出她眼下的一些青黑，想来是连日没休息好。
　　那双眼睛与平常相比似乎有些冷，有些憔悴的脸在胭脂的涂抹下还是显出些起色，眉毛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些瑕疵。姜砚瑾不好直接开口说那事便看着她没出声。
　　“姜世子今日来是为何事？”笙婉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我帮你在化下眉毛吧。毕竟还要见客。”
　　这话令笙婉的火气突然就冒出来了，“多谢世子好意，笙婉自知身份，怎可劳烦身份尊贵的世子殿下亲自为奴婢画眉。既然世子没事，请去别处吧。”
　　姜砚瑾听她称自己为世子还这么多次才意识到这次她是真生气了，还不小。
　　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就生这么大气，但还是知道这时候要顺着“婉儿是我的交心之人，是知己，怎会配不上我画这眉。婉儿是很重要的人，我可不允许你轻视自己。”
　　笙婉听了苦笑了下，“公子可知在我心里你是什么身份。”
　　直直的望向那双平时令自己不太敢直视的装满了温柔的眼睛，带着些许无所畏惧地那积攒的勇气，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这问话令她有些无法招架，“应该还是有点分量吧，不过我今天是来问你，你怎么接了王坤的单，你不知道他的品行吗，他太差劲了，你还是拒了吧，楼里你不用担心。”
　　好不容易问出口的问题，就这样被她躲过，有些不甘心啊，但也没力气再去问一遍了。
　　轻叹了口气，回到“不用了，多谢好意，但我还是想接。”固执的坚守着。
　　姜砚瑾见她居然还坚持，带着些急躁的问道“你怎么想的，他那人猥琐下流，还打妻子，你现在可是花魁。怎么能接这样的人我要你把他拒了。”都带上命令的语气了。
　　“公子这么着急干嘛，奴婢不过是公子的一位友人，就算是去接待了，之后还是可以与公子交谈的。不会误事。当然如果是以世子的身份命令我拒绝，奴婢自然是要遵命的。”
　　姜砚瑾听她这一直怼她的语气，也好不直接硬说了“那我今晚把你包下来，这样你总可以拒了吧。消消气，我来给你画眉。”
　　走近来，拿起桌子上的石黛，示意她转过来，看着她闭上眼。
　　姜砚瑾有些紧张，似乎自己还从未这么近的看过她的脸，慢慢的细心的在那眉骨上描摹。
　　空气一下子太过寂静，微风从窗口吹进，拂起了她的些许秀发，伸手捉住，动作轻柔的整理她那散乱的发丝。
　　看了会眼前的人，出声道：“好了，你看怎么样，有些生疏。”声音不知为何都比平常更加温柔了。
　　笙婉睁开眼，看着她为自己画的柳叶眉，嘴角微弯，“挺好的，手艺还行。”
　　姜砚瑾看她没那么生气了，心里舒了口气，笑了就好。
　　“今晚就不要出台咯，下次选个好的好点的，选人之前先去妈妈那看看这人的资料。我还有事，先走了。”
　　笙婉看着她走到门口，喊了她一声，说道“我完成我的诺言了，我的第一位入幕之宾。”姜砚瑾回头看向她，但她已经转回去了。
　　笑了笑，嗯，你赢了。
　　门关上许久，笙婉才转过来，看着已经没人的地方。其实我还想说，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可惜我不敢，我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