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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和伞,约定和台风 这之后,我 ...

  •   今晚,这里下雨了。
      看完音乐剧出来的女孩跳跃在地上的积水中间,雨点落在她的头发上和身上,恍惚间似是回到了高三。
      那也是一个雨天。下课铃声刚响,女孩便拽着早早收拾好的书包从座位上弹起来,飞奔到楼下文科班,去问迟迟没有回消息的他有没有带伞。男孩支吾了好久,她便了然,他没有伞。“没事,”她说,“我有。”
      当他们并排走在伞下,满满的幸福感让女孩错觉他们是一对情侣,可惜他们不是。走着走着,女孩总会不知不觉将伞倾向男孩一些,一心只是不想他被雨水沾湿,全然没有发觉她自己已湿了大半。男孩个子高高的,女孩个子矮矮的。为了照顾他,她把伞举得很高,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总是被伞撞到头顶而委身于伞下觉得不舒服了。风无情地将雨拍在女孩的衣服上,又将湿冷的衣服粘在她的身上。可她竟然莫名觉得暖暖的。
      到了路口,就是那个每天要分别的地方,女孩突然地把伞塞给他:“你打着吧,我走啦!明天见哦拜拜!”毫无防备的他接下了伞。而她趁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在雨中朝着马路这边的男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用力地向马路这边的他挥着手:“快走吧!拜拜!”
      朦胧的雨帘中,似乎恍然看到他笑了一下,随后举着伞向着远离女孩的方向慢慢走远。
      那个时候,女孩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她的世界里满满的也都是他。
      直到不论再怎么仔细张望也看不到男孩的任何一丁点背影时,她才发觉全身早已湿透。发梢衣角都在滴水,而女孩却在庆幸男孩离去的背影没有一次回头看到她的狼狈。走在回家路上的女孩就像现在这样蹦跳着躲开地上的积水。回家之后,女孩谎称伞丢了来向妈妈解释她的浑身湿透。那时的女孩却没曾想到,最后的最后,那把伞果真丢在了他那里,连同她的心一起。

      记得吗?还有一次,那个暑假即将步入高三的他们都选择留在学校自习。他为了学习,她为了他。每天傍晚他们会一起去车站,一起回家。而更令女孩开心的是,那时参加自习的人还不太多,所有同学都会被集中在一间教室里。他在看书,她在看他。那天,坐在右斜前方的男孩突然回头,向不自然地装作低头看书的她递来一张纸条:
      “明天中午一起去吃个饭吧”
      只有十一个字的纸条女孩却足足盯了十分钟。直到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确认是男孩的字迹,确认她没有看错,抑制不住笑容的女孩抬起头,重重地向他点了点头。那时女孩的双眼一定很亮很亮,像黑夜中仅有的那颗星,那是希望的光芒。
      那一整个下午女孩一直一直在想,他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是感谢?还是只是单纯的吃饭?又或者是……或许当你看到第二天傍晚校门口对面餐厅玻璃落地窗后那双被大雨模糊了的黯淡的女孩的眼睛时,你会明白,这一切或许永远都不得而知了。

      那天晚上,女孩望着手机上班主任发来的短信沉默“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由于明天岛城台风橙色预警,故明日自习暂停一次!望周知!”随后,女孩毫不犹豫地删掉了短信,就像它从未出现过那样。那天晚上,第一次,女孩没有主动给他发信息。抱着手机,呆呆地盯着与他的聊天对话框倔强地想“既然是你说的明天中午一起吃饭,那你一定是会出现的对吧!”
      现在看来,如果当时主动去联络一下,不那么倔强的盲信缘分,或许还不会有那么多的失落和狼狈。但也或许真正应该去经历的事情,早晚都是要你本人亲自去扛过去的。

      第二天,女孩早早地起床穿上她最喜欢的裙子和鞋子出了门。尽管外面狂风暴雨,天阴的好似傍晚,可女孩心里仍旧抱有一丝希望地晴朗着,直到透过校门口对面餐厅玻璃落地窗看到的只有连成线的雨,弯了腰的树和空无一人的学校。
      不得不承认,那天的台风真的很大,大到它竟径直地刮进了女孩心里,看不到任何光亮。
      可傍晚离开餐厅的她竟也只用了一瞬间就原谅了他,就像以前的很多很多次和以后的很多很多次一样。
      “一定是你父母看到了那条短信通知,你才没有办法出门。一定是你的抗争惹怒了他们没收了你的手机,你才一整天一条消息都没有。一定是你觉得没能遵守约定,你才会在过后闭口不提……一定是……一定是……”
      这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还是像以前那样,他想着学习,她想着他。只是那场将他们心中关于纸条的约定吹散的消失无影的台风,一直存在女孩的记忆中旋转着,就像一把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和伞,约定和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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