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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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灰原哀紧张地听着拨通的声音。
咔
『灰原』
“嵯峨。”灰原松了一口气，“你现在方便吗？”
『嗯，你说。』
灰原觉得她的声音似乎尖细了，想到什么，她又警惕起来，“你是嵯峨吧。”
那边低低地笑，『现在不叫我守护神了？』
灰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工藤现在一提到你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抱歉，稍微有点忙。那么，你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听灰原说着原委的嵯峨樱，站起身动动僵硬脖子，走到纸门前，注视着浩淼的月光。
“就算他们真的在那辆公交车上，也不一定就认出了你。吃药后变小这种事，一般人根本不会相信。”
顶着十二三岁样子的嵯峨樱规劝看起来七八岁的宫野志保。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而且，我认为你要偶尔信赖一下侦探先生，他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自己的命运…吗？”嵯峨樱自嘲地笑笑，院子里栽了白山茶，她在尸魂界的家也有白山茶，“听好，志保。”
“没有谁的命运是只与自己相关的。只有众人的轨迹在时间和空间的洪流中交织在一起，从这其中诞生的，才能称之为命运。”
“你和你身边的人，是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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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这些霓虹灯尽头的黑暗街尾，就是东京这个太阳的影子。
他已经盯着那个女孩看了很久，是个漂亮到惊人的孩子，不会超过十四岁，她脚尖将将点地，玲珑的小腿晃荡着，她适合出现在儿童剧舞台上，或者窗明几净的国中教室，总之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这里到处都是黑暗堕落的影子，两条街外暴走族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一墙之隔有聚众嗑/药的瘾君子，就连唯一可能有人路过的主道，都只有三两个勾肩搭背的醉鬼。
放在往常，他是没有这个贼胆的，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上班族。但自从有了“那个”后，他知道一切都改变了。现在的他，血管里流淌的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它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鼓动着他往魔鬼的一端落去。
他走到了女孩面前，他看到了女孩的眼睛，“小妹妹，怎么这么晚还一个人在这里？”
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蔼可亲。
近看女孩的美简直带着圣光，他瞬间原谅了自己，只要她还在这里坐下去，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我在等人。”
是真的吗？还是应对他的说辞？他的踌躇在目光触及嫣红的嘴唇时消失殆尽，他一定要得到她。
正当他要伸出手，一道影子从后面越过他，罩在女孩身上。他猛地回头，一个带棒球帽的高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
对方抬头时，他看到了烧伤的疤痕和阴冷的绿色眼珠。他瑟缩了一下，不因为别的，他看到了对方大衣口袋里的凸出的轮廓，他是动了歹念，但不傻。他竖起衣领，匆匆的消失在转角处。
现在，轮到嵯峨樱和伤疤男子面面相觑了。
“呼——”
对峙几秒后，嵯峨樱率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谢谢你。”
伤疤男子不说话，在他凝视嵯峨樱的同时，嵯峨樱也在打量他。
男人右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似乎是烫伤导致的，只看左半边脸的话，是位英俊的混血。身穿着到膝盖的防风衣，两只手揣在兜里，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正在嵯峨樱开始警惕他插兜的手时，他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抽出右手，用戴着皮手套的指尖点点喉咙
“你不会说话吗？”她试探着问。
男人以一种非常微小的弧度点头。
结合脸上的伤疤，兴许是在火灾或者爆炸中声带受伤。她这样猜测到。
“好吧，先生。”嵯峨樱没脾气地笑了，一位残疾人愿意对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拔刀相助，这是何等身残志坚的精神，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他搅和了她的计划，但这怎么能怪他呢。
“我请你喝咖啡。”街道边的自动贩卖机散发着幽幽的光，小飞虫盘旋着。
“黑咖啡怎么样？”嵯峨樱投进硬币，在几种饮料中选择了黑咖啡，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会喜欢黑咖啡。
“……”
“就黑咖啡吧。”嵯峨樱摁下确认，黑咖啡的货架上，螺旋状铁丝开始旋转，一罐黑咖啡被推出，往出货口落去——
卡在了橱窗和货架中间。
“……”
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为她演示如何使用自主贩卖机的安室透没有教过。
男人拿走了她掌心剩下的硬币。哐当两声投进去，嵯峨樱看着他选择了摆在黑咖啡上面的橙汁。
“原来如此，这样橙汁掉下来就会把咖啡一起——”
才怪。
软包的橙汁砸到黑咖啡头上，后者以其□□的金属罐，横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
不知道是不是嵯峨樱的错觉，她竟然在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
是便利店拯救了他们。24h便利店的话，能买到热腾腾的纸杯咖啡。
“给。”
递咖啡时，她碰到了男人的指尖，隔着手套。
这仿佛是触到了什么开关，嵯峨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像是扭曲间从缝隙里露出来的的草蛇灰线。
嵯峨樱啜一口咖啡，或许只是她太动摇，随意就把记忆、感情或者什么别的附加到人与事上。
“送到这里就好了。”她默许男人跟了她一路，她乐意给善良的人安心的机会，“再见，先生。”
她往耸立的公寓群走去，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男人没有跟上来。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男人融入了夜色中，这不是他今晚唯一要见的人。
“……”
在自家庭院里夜间散步的朽木白哉，与“赤井秀一”狭路相逢。
“你在搞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男人撕下易容用的面具，不会说话是个谎言，但相较于他的真面目，这种小谎话变得无伤大雅起来，“今晚我至少确认了三件事。”
他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头碎金发。
“第一，死神能够通过感应，透过外表来比对他人身份。”
“第二，失去力量的死神会丧失这种感应。”
“第三，”安室透点开手机上的简讯界面，她和嵯峨樱的最后一条简讯是今天下午，由他发出，【你在忙什么，有空见面吗】，像此前的三四条一样，没有回复。
“樱本人似乎希望暂时断开和我的联系，但是你却并不这么想，你们走上不同的路了啊。”
安室透轻笑的样子，一副看上去了解所有的，胸有成竹的模样。
“何以见得啊。”白哉已经不会因为他的出格恼怒了，这估计是安室透取得的又一伟大胜利了。那就看看你是否真的了解其中的真意，朽木白哉这样想到。
“证据就是这个。”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长两根触角方盒子，“我刚刚回收的窃听器，你很清楚吧，就在你的书房。”
“教你一个道理，下次碰这种东西记得戴手套，我看你们都没有这种习惯。”
“你发现它后，第一反应是拆除，但是转念一想，你又把它留了下来。通过窃听器，我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能大致得知樱的身体情况，以及她决定离开这里后的去向。”
不过朽木白哉还是很狡猾的，除了这些他并没有获得更多的情报，显然是男人有意而为之的。
“我想，你用这种方式把情报泄露给我，一定有某种理由吧。”
“那么接下来——”安室透摘下手套，他有点嫌弃上面黑咖啡的味道，把手套团成团塞进口袋，“我就要找出这个理由了。”
“花了我一点时间，去空座町调查。是被称作【重灵地】吧，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鬼魂还是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
“在调查过程中，我得到一个情报，关于黑崎一护是如何成为死神的。”安室透在得知这件事时，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理由。每个人都有施压点，而朽木白哉的施压点简直是白纸上的墨点。
“在圈子里是很轰动的，至今还流传着死神的少女把能力分给了人类的男孩，那个人类男孩就此成为了死神代理。”
“你这家伙…”朽木白哉的脸沉了沉，他确实一点就通，但就是太通了，到了有点危险地步。
“那个人类的男孩是黑崎一护，死神少女名叫朽木露琪亚。没错，就是你的义妹。”安室透有了然于胸的自信。
再往后的事，是他从黑崎一护本人口里问出来的。
黑崎一护是个心思敏感到极致的小孩，妥妥的野兽直觉系，这种直觉甚至可以被称作天赋。
把他约到拉面馆的周末，安室透提前一刻钟在等他，黑崎一护在约好时间的五分钟前掀起了门前的帘子。
“这里，黑崎同学。”
吃完后安室主动要带他兜风，一护的眼睛亮了，哪个男孩能拒绝“零式战机”马自达RX—7的魅力呢？
但黑崎一护拒绝了。
他挠挠脸，咧开嘴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因为，安室先生似乎缺乏休息，这样的话开车不好吧。”
安室透因为诧异瞪圆了眼，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反省一下，难道他已经到了高中生都能看穿他疲态的程度了吗？
“好过分啊，黑崎同学，我看起来像那么不靠谱的类型吗？”明明这两天都有睡五个小时以上，加上卧底培养出的自我控制力，绝对是精神饱满，没有道理啊。
“不是不是啦。”一护连忙摆手，在脑海里寻找着恰当的表达，“就是说…我想，安室先生会不会有点累……这样子——对了，我们散会步吧，去小野瀬川怎么样，是非常漂亮的河堤。”
有点累…吗？安室透跟在黑崎一护后半步，他倒没有什么概念了。
小野瀬川的河面波光粼粼，望不到边际的河堤绿草茵茵。
安室透事先调查过，七年前，黑崎一护的母亲就是在这里因故去世。
“安室先生，你有事想问我吧。”凝视着水面的黑崎一护，皱起眉的侧脸看起来恶狠狠的。
外表真是具有欺骗性，早先起底过黑崎一护生平的安室透感叹，明明是个看到需要帮助人就会出手的正义少年，成绩也名列前茅，但偏偏长了张不良的脸。
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安室回想自己的读书生涯。在进警校前，除了景光，没什么人和他一起玩。整个少年时代都在埋头读书，靠着满分绩点从东大进到警校，以职业组作为起点，向着警察官的目标进发。
“确实有些很好奇的事想请教黑崎同学，但是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叫你出来，主要是想感谢你上次的帮忙。”安室不由得带上了点爱护之心，他在黑崎旁边坐下，两个人迎面感受徐徐的河风。
“我知道。”一护点点头，“请问吧，嘛，如果是我了解的事，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信赖我？”安室突然好奇，黑崎一护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又是怎么看待其他人，“如果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这……”黑崎一护愣了愣，八字眉扭在一起，似乎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你没有什么图谋不轨的理由啊。而且……你能怎么图谋不轨？”
做人不能这么天真啊，黑崎同学。安室透都有那么一点点不忍心了，当然，就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安室先生是樱小姐的同伴吧。”
“……嗯，是这样没错。”
“我和樱小姐是同伴。我信赖她，所以——你懂的吧。”
“原来如此。”安室透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黑崎同学，你的这份信赖不会被辜负。”
回忆结束，安室透关于那个下午的记忆定格在黑崎一护最后的问题上，“安室先生，你想过把头发染成黑色吗？”
“一次也没有。”
要他因为别人的眼光屈服，下辈子都不可能。
“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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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小姐因为把死神能力分给其他人，而被尸魂界下罪判处极刑，为了救她黑崎同学不得以突入了尸魂界。”
“也就是说，对死神而言，灵力丧失是很严重的事。尤其是在她这个级别，即使是因为卷入了袭击，估计也不能被轻易接受。”
“失去了和她的下落，尸魂界迟早会有所行动，你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她没有办法恢复，你认为干脆让她躲在人类中，以此来逃避尸魂界的耳目。”
“失去下落说明那边也对她身体变小这件事一无所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般根本不会想到她会变成小孩的样子。所以你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希望由我来帮助她藏匿起来。”
“以上，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推论。有一口气卡在他胸口，得不到释放。
被死神背叛的嵯峨，和背叛嵯峨的朽木。
无论怎么说，她都遭到了双重背叛。
这个男人说的对吗？朽木白哉问自己，他是这么想的吗？做了和自己原则背道而驰的事。
已经无关紧要了。朽木白哉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细碎深浅的阴影错落在银盘上，就连月亮也不是纯白无暇。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舍弃了一部分荣耀，來换取更重要的荣耀。
似乎是没想到这次朽木白哉会这么直白，安室透愣了两秒，而后戴上了棒球帽，在漆黑的帽檐下，神秘主义者低语道。
“放心，不会让她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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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akura
S——St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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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trange darling
My dear Daph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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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这样对着化作月桂树的爱人发誓
我要用你的枝叶做我的桂冠
用你的木材做我的竖琴
并用你的花装饰我的弓
同时我要赐你青春永驻，不会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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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改变了模样，我也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