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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人鱼失踪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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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急促的鼓点,儒艮庆典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拉开了序幕。
一位矮的惊人,脸上涂满厚重的白/粉,妆浓到瘆人的老太太缓缓挪出来,用燃烧着的火棍在纸门上烧出三个数字,拿着写这三个数字号码牌的人,就是儒艮之箭的得主。
“小兰!”和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神在纸门和手里的号码牌来回打转,“我中了!我好像中了啊!”
人群中,海老原寿美也和她一样兴奋,“真的假的?中了啊!真走运。”
离她不远处的黑江奈绪子听到了她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码牌。
确定数字后,长寿婆便回到了帷幕中,随后巫女岛袋君惠走出来,扬声宣布,“那么,请大家在一小时后前往人鱼瀑布,我们将在那里进行人鱼之箭的授予仪式!”
人鱼瀑布是个很大的天然瀑布,飞流直下激起湍急的白沫,在黑夜里远远就能闻到潮湿的水汽。
在岛袋君惠宣布拿有指定号码牌的人向前时,和叶欢天喜地的拉起界线走上前,黑江奈绪子和门协弁藏紧随其后——他就是委托人门协纱织的父亲,一个整天醉醺醺的酒鬼男人。
“奇怪啊。”服部东张西望,“我还以为那位小姐也中了的。”
“是啊。”柯南也听到了当时海老原寿美的欢呼声,“而且寿美小姐似乎没有来现场。”
“侦探先生。”嵯峨樱站在两人身后,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浴衣,像是混在人群中的另一个巫女,“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口中的那位小姐,早就已经到达了人鱼瀑布。
仿佛是为了印证嵯峨的话,下一秒,为庆祝庆典炸开的烟花霎时间照亮夜空,明暗交错间,人们得以看清瀑布上悬挂着的黑影。
没错,这位有着披肩长发,身体缓缓左右摇晃的女人,俨然就像在瀑布中,逆流而上的人鱼。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毫无生气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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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费解啊,”毛利看着被他们合力抬上来的海老原寿美的遗体,“从现场来看,她是在黑暗中失足摔下来,因为水流太急,被脱落木桩的绳子给勒死了。但是她为什么要到瀑布上面来呢?仪式明明是在下面进行的。”
“是为了来找人鱼的坟墓吧。”跟过来的黑江奈绪子看不出有多伤心,但表情复杂,“因为人鱼的坟墓就在瀑布后这片森林的某处。”
“什么?”小五郎和服部大吃一惊,难道这岛上真的有人鱼?
“三年前庆典的晚上,神社的仓库失火后,人鱼的骨头就被改为埋葬在这里了。”
“是有可能。”岛袋君惠也点头附和,“我知道寿美一直都对这件事很在意。”
“喂喂喂,你们确定那是人鱼的尸体?”服部一个头两个大,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失火的尸骨会被当作人鱼。
“本土来的警/察说是一名中年女子的尸/骨…”岛袋君惠正要解释,黑江奈绪子立马反驳。
“要腰部以下的骨头被找到才能说这种话吧!”
“腰部以下?”
“对,当时正好有一根梁柱从后面砸到了尸体腰的部位,一般这样的话,再怎么样都能分辨出两条腿吧。但是搬开梁柱后,发现原本是脚骨的地方都被砸碎了,简直像是下半身是鱼尾,所以电视上才会报导,出现了人鱼的尸体。”
“但是,警/察不是说是一位中年女性吗?”
“是的,但是警/察也一直没能确定她的身份,”岛袋君惠看着很为无名逝者难过,“最后,是曾祖母委托信得过的人,把她葬在了树林里。”
无论是自杀,他杀或者是意外,众人都只能先把海老原寿美的尸体带下山。
得到消息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圈,海老原寿美的父亲抱着寒冷的尸骨号啕大哭。
“怎么样?”毛利问拨开人群过来的小兰与和叶,“你们跟福井县警方联络上了吗?”
“联络上了,但现在海况太糟糕,他们没办法出海,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暴风雪山庄。”
“什么?”毛利发现嵯峨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跳动的篝火映照在她的似笑非笑的脸上。
“推理小说常见的模式,在封闭的环境里,警/察无法进来,然后凶手也无法离开,侦探就需要从剩下的人中找出凶手了。”
“凶手?”毛利眉头紧皱,“可是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意外。”
“这是不可能的。”此时,消失已久的服部平次重新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救生圈,“看这个。”
和服部一起出现的柯南补充着,“救生圈卡在瀑布汇入海水的河床上,是我和平次哥哥刚刚找到的。”
“犯人只要先让寿美小姐断气,再把她放在救生圈上用绳子挂住她的脖子,让她顺着瀑布滑下,这样自然可以制造出挂在瀑布上的假象。”服部平次把帽子转正,锐利的眼神在帽檐下熠熠生辉,“也就是说,这个犯罪无论男女都可以做到。并且,这个犯人现在就在这个岛的某处。”
一旁的小兰有些紧张,“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和叶却似乎松了一口气,“我想这个案子马上就能破了。”
“为什么这么说?”和叶,小兰和君惠三个人站在一块,嵯峨樱走了过来,穿着那身配色分布有些怪异的浴衣,不论是上身还是下身,都红白相间,让她像个从浮世绘走出来的怪诞古人。
但她实在是美得有些惊人了,女孩们会下意识避免和她出现在同一幕里。
“因为,服部把帽子转正了,这代表他现在动力全开。”作为青梅竹马,和叶十分懂平次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有些结巴地补充,“不过,嵯峨小姐你不能喜欢平次哦。”
“哈?”这下嵯峨是真的吃惊,这孩子在说什么。
“因为,跟你比的话,我根本没有胜算。”和叶红着脸低下头,少女的心事从来是勇敢又胆小的,滋味像柠檬和蜂蜜对半掺,又酸又甜。
这么直率吗?嵯峨樱忍不住笑了,不过她喜欢直率的人,很可爱。
“放心吧,”她把一只手笼在嘴边,小声对和叶与小兰说,“我喜欢的是比他白一点的人,当然,我不是说服部同学不优秀,你明白的吧。”
“我明白!”松了一口气的和叶有些激动,“我知道的,服部他隔代遗传他爷爷,实在是太黑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语气确是满满的骄傲和喜悦。
“而且,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嵯峨樱冲她wink了一下,“在我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是啊是啊。”小兰也搂住和叶,“你真的好可爱啊,和叶!”
“哎呀你干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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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看着闹成一团的女孩们,服部和柯南有些无奈。
“如果寿美真的是被杀的,我建议你们多关注一下那个男人。”黑江奈绪子往门协弁藏的方向扬扬下巴,对服部平次说,“就是纱织的酒鬼父亲。”
岛袋君惠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请问毛利先生,您现在还要去纱织家吗?”
毛利伤透了脑筋,“看她父亲那个样子,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那我们现在能去见长寿婆吗?”柯南提议到,“我有事想问问她呢。”
“诶,可以啊。”岛袋君惠看上去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带他们去找曾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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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真是破旧啊。”一行人围坐在岛袋家,因为年久失修,屋内的墙有些皲裂,空间也窄小,“完全没看出他们因为儒艮之箭大赚了一笔。”
“你在说什么呀。”和叶摆摆手,“号码牌才卖5元一个啊,5元。从以前就是这样的。”
“是的,”小兰补充到,“听村民们说,他们会在一个大箱子里摸出自己的号码牌,最后再由长寿婆确定三个获得儒艮之箭的数字。”
谈话间,走廊上传来叩击的嗒嗒声,片刻后,纸门被从外拉开,一张恐怖的像鬼一样的脸露出来。卸了妆的长寿婆脸色死白,脸上的皱褶堆满了惊悚。几个大男人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请问,就是你们几位找我有事吗?”长寿婆的声音苍老而微弱。
“啊,我是想问问,您是怎么确认获得儒艮之箭的数字的?”柯南回过神来。
“这个嘛,”长寿婆慢悠悠地回应,停了好几秒,继续说,“有时候会用赛马中的数字。”
“那为什么不多卖几只儒艮之箭呢?这样皆大欢喜。”对于这种随便的理由,服部有些无力。
“不行的。”长寿婆伸出枯枝般的手捻起几根头发,“能用来制作儒艮之箭的头发是有限的。”
这时,远处传开了君惠的呼喊,“曾祖母,洗澡的热水已经放好了。”
长寿婆转身准备离开,“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洗澡睡觉了。”
“等一下,我们还没问完。”柯南连忙叫住长寿婆,后者却突然回头发难。
“那边的小姑娘,我说的是绑头发的那个。”
“诶?”和叶用食指对着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被点名。
“儒艮之箭原本是咒禁之箭,如果放手的话,魔物就会在你身上筑巢。男的就会埋进土里,变成没有心的饿鬼,女的会掉进水里,变成不会说话的人鱼。”
说完不管被吓的小脸煞白的和叶,长寿婆拄着拐杖就往回走。
“会下地狱的。”
突然,一直沉默的嵯峨樱倚在墙上,成功用一句话让长寿婆停在原地。
“能够被清洗的只有死后的罪孽,生前罪孽深重的人会坠入地狱。日复一日在酷刑的绝望中死去又复活,直到时间的尽头。”
志怪妖异的话,分别从佝偻缩瘪的长寿婆和美艳绝伦的嵯峨樱口中说出,一时间真的分不出哪个更吓人。
听了她的话,长寿婆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拄着拐杖哒哒蠕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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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山庄意味着从来不止一个被害者。
翌日,在海老原寿美的葬礼上,一道闪电劈过,小兰和和叶因此看清了挂在渔网上的,了无生气的,黑江奈绪子的脸。
在毛利,服部和柯南初步勘察了现场后,福井县警方终于姗姗来迟。
“什么?你说犯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海里?然后周围还有鱼鳞?”小兰和和叶吓得不轻,“那凶手就是人鱼?!”
“你说什么胡话。”服部无情反驳了她们的猜想,“尸体周围只有拖鞋脚印和长筒靴脚印,奈绪子小姐穿的拖鞋,那就是犯人穿的长筒靴,你见过人鱼穿靴子的吗?我想犯人是沿着海岸线走到和奈绪子小姐约好的渔网边,然后再走到犯罪现场,杀害她后再原路返回,这样看起来就像是走进了海里。”
“可以确定的是凶手拿走了奈绪子小姐的儒艮之箭。”柯南在尸体旁发现了一个有箭矢状凹陷的脚印,不过儒艮之箭已经不知所踪了。
海老原寿美,黑江奈绪子,加上不知所踪的门协纱织,儒艮之箭带来的死亡阴影笼罩在这座小岛上。
“你说纱织?”然而提到门协纱织,岛上的村民却表示,“我昨天早上还看到她了,岛上就只有那孩子染了头发还带着眼镜,就在人鱼瀑布的森林那里。”
那她就是为了躲避什么人的追杀所以才不能出现吗?截至目前,柯南还没有头绪,中途小兰还给新一打了电话,吓得他马上躲到洗手间听她讲案情。
挂上电话后,柯南回到走廊上,其他人已经开始吃饭了,只看到嵯峨樱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到他出来,她笑着调侃。
“两头跑的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柯南当然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是“柯南”和“新一”两头跑,半月眼回击到,“看来你的退魔体质也不管用啊,发生了这么多事也够呛。”
“这些事可跟魔物无关。”出乎意料的,嵯峨樱这次没有顺着他的话,“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你发现了什么吗?”柯南隐隐觉得她似乎在提示自己什么。
“你看过《祈祷落幕时》吗?”她话锋一转,引到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上。
“你是说那个推理小说。”柯南回忆起这部本格推理巨作的情节,“我知道,这和这次的事件有什么共同点吗?”
“加贺恭一郎是怎么察觉到浅居博美接近他的意图的?”
“你是想说,想要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要试着从自身出发去理解犯人……这样吗?”
“嘛,我只是随便一说,而且也只是靠不住的感觉,你别太放在心上了,侦探先生。”嵯峨樱牵起尚在沉思的柯南的手,门的那边是鼎沸的人声,夹杂着警官的问话声,碗碟的碰撞声和村民的窃窃私语。
“走吧,我们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