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百物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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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百物语[神秘注定消亡，人类才是世界的霸主]
森鸥外，自从被芦屋道满拉入幻境后，一直都在接受常规思维的挑战。是以，他现在听到小雨坊的话后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如果他身上属于森裕子的气息能传播的那么远的话，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嘛、毕竟我是惠比寿的神官啊。”
“你可不像是神官，就我看到的而言，你身上的杀戮可不比那些大妖怪来的少……哎呀呀当我没说，我现在带路。”
小雨坊在看到森鸥外愈发和善的目光之后，就闭上了嘴。
这些人类啊，一个个的可比妖怪可怕多了。
“你知道惠比寿在哪儿吗？”
“惠比寿大人现在正大江山……不过哪里被道满大人设下了结界，普通人和妖怪根本进不去。”
森鸥外点点头。
之前安倍晴明也和他说过，打破这个幻境的方法只有两种，要么他自己找到阵法的阵眼，要么除掉芦屋道满。他之所以想尽快找到森裕子，也只是想着身边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罢了。
爱丽丝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可爱的幼女可以说话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神明的庇佑似乎是非常好用的武器。
“唉，那就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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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烛火作为光源，年轻的大阴阳师静静看着墙壁，沉默无言。
“晴明大人……”
青行灯点起一盏白色的蜡烛，增加房间的亮度，“小雨坊已经去保护森殿下了。”
大阴阳师颔首。
“如果道满大人真的夺舍了森殿下，那现世就要乱了。”
芦屋道满肆意妄为惯了，如果放任他使用森鸥外的躯体，那说不定他还会借此机会把人类社会搅和的天翻地覆。
安倍晴明没有和青行灯说话。
“……惠比寿大人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人性]，如果道满大人使用阴阳术命令祂，那……”
“不会的，”大阴阳师终于说话了，“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我会把那孩子和森殿下平安地送回现世。”
即使他这么说了，青行灯眼中的担忧也没有减少。
“可是，您现在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我既然能把你召唤出来，这就说明道满公留下的桎梏并不是很难解除……同样的，这也说明道满公现在的能力也是大不如前的。”
否则他也不会一直不现身，只是把他关起来。
“您有主意就好。”
青行灯抱住自己的宫灯，眼中尽是哀怨，“如若不是我的‘百物语’无法保护森殿下，我肯定是要出去寻找惠比寿大人的。”
“你啊……”晴明无奈地笑了，“惠比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对她有信心啊。”
“是您一直都说‘那孩子’，在我眼里，惠比寿大人的确是一个需要怜爱的孩童……”一身青衣的青行灯再度在本就不大的房间中点燃了一根白蜡烛，“我还记得祂缠着我讲故事的时候。”
虽然这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青行灯已经记得非常清楚。
“真是辛苦你了，明明不擅长说爱情故事。”
青行灯擅长说怪谈，并喜欢把说完怪谈的人类拉入地狱，爱情故事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清姬和桥姬的故事讲起来也不是很难，惠比寿大人听得也很开心。”
看上去，两人不觉得把清姬和桥姬的故事归类到爱情故事里有什么不对。
安倍晴明抬手，看上去纤细脆弱的指尖在空中画下一个又一个繁琐的结印。
良久，他长舒了一口气。
“……道满公，你变弱了啊，与黄泉之神做交易的你，已经不是平安京的你了。”
在他面前，原本整洁的墙壁开始扭曲起来，最终定格成一张男人邪气的脸。
男人——芦屋道满嗤笑一声，“这幻境对付晴明公似乎是差了一点，但是对付一个脆弱的人类，已经足够了。”
安倍晴明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人类是多么顽强的生物，更何况，还有我在。道满公，在你决定对那孩子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
“是啊，老夫当初就应该把惠比寿丢的远远的，不然也不会把你扯进这个幻境。”
目睹两位大阴阳师口舌斗争的青行灯默默移走了自己的白蜡烛，低下头抱住宫灯静静聆听。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道满公，现世已经不是神秘的天下了。神秘注定消亡，人类才是世界的霸主。”
“安倍晴明、白狐之子，你明明应该是站在百鬼这一方的，但是却屡次为人类开口。”
“道满公不也是一样吗，身为人类，却妄图让神秘再度回归。”
“啊……等我夺舍了那个人类，我就拿走你的百鬼绘卷，到时候一个惠比寿也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了。”
“真遗憾，百鬼绘卷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暂时将其赠予森殿下了。”
“你居然把百鬼绘卷给了一个人类，看样子老夫需要去会会那个人类了。”
“道满公，你以为你还能离开吗？”安倍晴明轻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昔日名满平安京的大阴阳师露出了笑容，“你莫不是忘了，永远不要踏进另一个阴阳师的领地。”
芦屋道满沉吟一声，墙壁随即扭曲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扭曲，也无法回归到之前完整平滑的样子。
大阴阳师的笑容幅度加大了，他招了招手，身后的青行灯无声地点头。
下一秒，密密麻麻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占据房间几乎一半空间的白色蜡烛亮起了诡异的青色火焰。火焰没有炙热的感觉，反倒是带着属于地狱的阴冷。
而坐在蜡烛正中央的青行灯阴沉沉地看着芦屋道满，青色的火焰骤然拔高，在狭小的空间内肆意冲撞。
女人清冷而阴森的声音在空中散开。
“道满大人，请与妾身玩‘百物语’吧。”
青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墙壁。
“招惹我的孩子，可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啊，道满公。”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5.百物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