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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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起不知什么时候被朱子翌解开的睡衣，茫然地看着朱子翌拍拍屁股站起来，没事人似地打了个呵欠，“不愿意就算了。”然后施施然滚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去了。
但是朱子翌的人生词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详情可以咨询朱子翌的导师当时的齐教授现在的国内油画泰斗齐梓东。他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朱子翌那认准了就一根筋走到底的犟脾气，绝对是继承了他那老古板的老爸！”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高中的时候朱子翌埋头绘画，整个世界里就只有绘画这件事，整个人闷头闷脑的。后来到大学，落到齐老手里，为了挽救这株好苗，齐老对他实施了一系列“爱的教育”。其结果就是齐老到现在，一提到这个昔日爱徒就满头包，大摇其头：“物极必反，物极必反！”但是齐老改变了朱子翌的可以说是一切包括人生观世界观，唯一没能改掉的，就是朱子翌那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的脾气。所以对于朱子翌的决不放弃，齐老也不知道是赞扬好还是批评好。
去留随意，宠辱不惊。
这八个大字是裴楠那脑门锃亮的导师给他的评价。老头子做了一辈子研究，没什么文采，这八个字已经是赞人的极致。求实是老头子一向的原则，那么对于这八个字，只能说是贴切。
所以对于每天早上的戏码裴楠很快平常心对待了，一般若是时间还早，他会拍拍朱子翌的小腰，“嗯嗯，睡好睡好，别压着我。”若是时间差不多，直接把他从身上揪下来放到一边：“今天早餐别吃了，等会空腹抽血做样本。”
于是你有政策我有对策，一时竟然相安无事地过了大半个月。
期间孟夕竹和周小雅又来过一次，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还有同学们送的探望礼物和亲手写的信。一个已经研三的雕塑系女生还在抽空在一粒米上面雕了无数句祝福的话语，等裴楠从朱子翌拿回自己的显微镜的时候上面糊满了大把的眼泪鼻涕。
朱子翌还在一边哭得泣不成声，这不同于和周小雅搭戏时的干嚎，是真的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每天就反反复复在那一遍又一遍地看，晚上睡觉前还要抱着那个小枕头反复咂嘴：“我学生……”
裴楠的工作很多，基本上白天在8楼以上的住宿区是看不见他人影的。无人看管的朱子翌就喜欢各个科室四处蹿，无奈这里和他一样悠闲的只有培养皿里的菌类和饲养笼里的兔子和小白鼠，大多数人都忙得团团转，无暇和他哈拉，要不见到他就两眼放光，从背后摸出针管狞笑着走上前来：“这不是裴科长的小白鼠么？来来来，抽点血，医生帮你检查检查身体检查检查身体……”
唯二安全的两个地方是裴楠的科室和工作时间空无一人的住宅区。可惜这两个地方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工作室内特助小许每日旁敲侧击打听他和裴楠的进度，自以为问得云淡风轻九曲十八弯，实际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特助小张因为是新进员工，比较刻苦，只要一有空，抓住朱子翌就详细询问他身体的各个部位的状况和感受，如同公务员面试，详细枯燥又啰嗦。
住宅区自己房间则因为作了画室，里面油画颜料的气味加上松节油等等的气味再混上医院生物研究院等地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如果没有起风，那味道是相当令人销魂。
所以朱子翌最喜欢的还是每天架着本子跟在裴楠后面画素描。密封消毒的研究室内裴楠在工作台前一站几个小时纹丝不动，可惜他进不去，只能呆在外部的工作区。裴楠偶尔出来一下，调数据找资料什么的还动来动去。即便这样，朱子翌还是绘了快半个本子的裴楠。本来晚上朱子翌也想趁夜色赶工的，可惜裴楠早义正词严拒绝了当模特这件事，更何况他还有一定的洁癖。朱子翌画到兴起，炭笔粉末，铅笔碎屑，干面包渣撒得到处都是，裴楠一见着自己床上都快爬上蚂蚁了立马抓狂，将朱子翌连同床单被套地毯一起打包塞到干洗处去了。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慢慢地裴楠也发现了朱子翌的一些规律，讨厌正餐吃稀饭，蔬菜尤其是胡萝卜不炖得稀烂轻易不吃，而南瓜黄瓜你就算炖到稀烂他也不吃，见到喜欢的冰激凌就没命了，一口气能吃8个以上。
对于事情很认真很执着，但是没有强迫人的习惯。比如要求自己当模特的事他会每天固定某个时间，早上或者吃饭的闲暇时刻和你提一提，绝对不会在你工作时间拿这些事情打扰你。认为正确的事情会很通情达理很配合，认为错误的事情则完全发挥他教师职业的天性，谆谆教导循循善诱。
对美术有股近乎偏执的爱，灵感来了能待在平时叫他多呆一分钟都不能忍受的房间里呆上五六个小时完全不挪窝。
天生的颜控，见到长得漂亮的男性，尤其是看起来比较粉嫩的，就会忍不住要伸手上去“确定一下肌理”。但也只敢对比较相熟的人下手，不熟的只会远远看着流口水。
关于最头疼的睡觉问题，相反是最好解决的。只要旁边有个人他会安心许多，只要睡前听他说说话，扯扯淡，应两声，他就会安心地睡去。
有时候加班忙到太晚，回去的时候朱子翌还点着壁灯在等他，两眼铮亮，和夜里发现兔子的狼似的。裴楠冲完澡实在没力气和他唠嗑就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和哄小孩似地，“快睡快睡……”通常没个两分钟朱子翌就迷糊过去了。屡试不爽。
不过这家伙睡着了就比较麻烦——睡相奇差——磨牙打呼踢被子没一个不干得得心应手的。最令裴楠无法忍受的是，他只要一侧身将胳膊枕在脸颊处就开始源源不绝往外流口水，裴楠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扳正了睡。摸索中发现，要是把自己的手臂先给他枕好，再把他的头稍稍向自己肩窝方向靠靠，这一晚他就能安静得和初生婴儿似的，蜷在那一动不动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