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盛开的鲜花》影九

2、初遇

　　匆匆赶到X大东区的裴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拎着笼子傻乎乎晃悠的青年，似乎是X大的学生。驱车靠近，还听到幼稚到极点的歌。

　　“是那个人么？”

　　小张摇头：“是个看起来很像时兴的美少年的男生。”

　　裴楠已经看见笼子蒙布上的白色“K”字绣花，难得好心情地来了一句玩笑，“这个也是美少年嘛！”

　　下车，走过去：“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裴楠试图在口袋里找出不知道有没有带的名片，“我是SVT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你手上的笼子里面的兔子，是我们研究所带毒样品，能不能请你……”

　　裴楠的话中止于对方转头看见他后露出的璀璨笑容中，但对方一开口他就觉得有种想扼住地方脖子用力掐的冲动。

　　“这位大叔，我也知道我长得英俊不凡甜美可口，会被人当街告白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你的搭讪理由也未免太搞笑了吧。虽然很有创意，但我还是不得不拒绝你。很抱歉，本人喜欢美少年，你这种中年大叔还是算了吧。”

　　裴楠虽然不是一个重视外表的人，但对于自己的相貌还是比较自信的。才三十二的他被对方这种年纪的同性指为大叔也就算了，但还被当成同性恋向一个男的搭讪，并且还被拒绝就实在太令人火大了。

　　“同学。我是认真的，别以为这是开玩笑。”

　　“安啦安啦。我知道你的告白是真心的，但是我真的对你这一型没兴趣。”

　　裴楠青筋直冒，干脆无视他，伸手就去抢笼子。

　　对方后退一步灵活地闪开，像受到惊吓似地拍着胸口，“你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对良家美男动手动脚的啊，这可是神圣的校园，纯洁的象牙塔。”

　　裴楠却被那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吸引住了，修长白皙的五指，晶莹圆润的指甲……（PAI飞白痴作者！重点不在这里啊！）是：“你受伤了？”

　　朱子翌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抓过自己的手对着手背上一个长约3.5毫米的划痕大惊失色的男人，连挣扎都忘记了。

　　翻白眼，“受伤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大叔你看清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轻微破皮的划痕而已……”经常会有这样不知在哪蹭到的划痕，然后有点小感动，“大叔，你不会真爱我爱到连我受这么一点伤也无法忍受的程度吧。”

　　裴楠视他为无误，抢过笼子看了一下，有被打开过的痕迹：“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在笼子打开后碰过笼子吧？”

　　摇头。

　　“很好！小张，计划有变。带着他和样品一起走。”说着，把笼子递给小张。转身向前把朱子翌一个拦腰抱起，不顾他大呼小叫和引来的路人侧目，塞进车里。

　　可就在关门时竟然听到他兴致勃勃的喟叹：“人生真是精彩纷呈啊，是绑架也……”裴楠一口气不顺，差点一头撞到车门上。

　　车开动，裴楠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开始询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系的？”

　　后座那个笑眯眯的，“我叫朱子翌，X大美院的油画系教授，研究生导师。你要是打电话要赎金的话可以拨XXXXXX找我们院长。哎，你们现在都不做劫前功课了么？这样是不好的。多多的预习才能将知识吸收得更快更彻底啊！”

　　裴楠实在看不出这个没有一秒钟正经的人哪里像老师了。虽然离开校园有些时日了，但他的老师可是个个端庄稳重，满腹经纶的样子。

　　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助理：“专心开你的车。”打了几个联系电话，最后回身把手机递给朱子翌。

　　朱子翌接过来，电话里面是院长老头的声音：“朱老师啊，学校方面你不用担心，先回研究院做个检查，没事就继续回来上课。如果万一需要观察……也不用担心，我会先叫助教代课，等你回来后继续由你上课的。”

　　“你们……真的是研究院的？”挂了电话，朱子翌有点呆呆的。

　　裴楠满意地从后车镜中看见了朱子翌的瞠目结舌。

　　“那么……我真的中了那个什么毒？”

　　裴楠有些担心他会因为知道自己感染病毒后发生竭斯底里的情况，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目前只是怀疑而已，这种病毒通过体液和粪便传播的概率是5%，但通过血液传播的概率是18%。”

　　谁知听到他竟激动得扑到前座的靠背上：“是吗？那中毒的症状是什么？我会不会像小说里面说的那样，觉得热啊，想撕自己衣服啊，然后觉得那里痒啊……”朱子翌最近从另一爱徒周小雅的住处缴获大量非法读物，以每天N本的速度看得很爽，里面的各种桥段都烂熟于心。

　　楠已经没有脑子去想所谓的那里是哪里了，血液逆流的下场只有一个“坐回去！”爆出的怒吼振聋发聩，连车窗玻璃都似乎在嗡嗡作响。

　　车“嘎吱”一下被吓停在研究所门口。

　　裴楠拖出也不知是真的乖乖坐回去还是被惯性甩回去的朱子翌，拉着他进门往研究室走。

　　“听着，IKS病毒的人体潜伏期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就麻烦你和我们住在一起。尽量不要和人群有接触，也不要随便出门。如果有需要出门也要有研究人员的陪同，带上手套和口罩才可以……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目前这种病毒只研究出了预防针剂。对已经感染体的根治药品还没研发出来。如果发现自己有发热感……别用那种眼神，我说的是生理上的发热……”

　　朱子翌听得一脸兴奋，满脸写着我就是说生理上的发热的样子。

　　裴楠几欲崩溃：“我说的是发烧……同时伴有口干，恶心想吐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朱子翌更加兴奋莫名，“口干恶心想吐眩晕……那是怀孕吧……”是生子系列啊，虽然是我的雷……不过……

　　“你到底看了多少没用的垃圾书啊？！”裴楠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歪到不知哪去了。

　　“哎？你也知道？”我这是切身了解自身和自身周边的同种人嘛。

　　裴楠扶额，从桌上摸来一支体温计，“本部的小许就是个腐女，每天一看见两个男同事靠近就满脸淫笑，我不知道抓了她几回摸鱼的时候看这种垃圾书了。看情况你们俩挺合得来的。”把体温计让朱子翌含在嘴里，继续事项说明：“每三天一次抽样血检，放心好了，只是戳破食指取几滴血液做血清样本，不会让你失血过多的。还有就是……”裴楠站起身，“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代表我们科全体科员向你道歉。”裴楠真诚地弯腰鞠躬，并意识到，这个家伙虽然毫不着调满嘴跑火车又是个同性恋，但可以说是相当配合，一直都没有抱怨过什么。

　　“没关系啦。”朱子翌叼着玻璃棒有点含混地说，“主要是，你们这管饭不？”

　　裴楠笑了，“管！三餐还有宵夜，你的饮食起居即日起一律由我们负责。你现在可是我们珍贵的实验品研究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