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海赎城》酱12

38、以友之名

　　严桉和江云打小就认识，小学就是同班同学。
　　严桉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在宠物店买了一只狗，但是你回家后发现给它洗澡就会掉色，说明他不是你想要的品种而是冒充的。你气急败坏的去找宠物店招老板追究，发现宠物店已经关门了，你会怎么办？

　　严桉在班上一直属于调皮的，上课看漫画书回家打游戏，老师也经常为他头疼。
　　本来在和同桌画格子玩五子棋的严桉听到这个问题后，把手中的棋放了放，笑眯眯的举起了手：“那就先养着吧！大不了去理发店给它染个帅气的红毛！”

　　班里其他同学哄堂大笑，老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向角落里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从小成绩优异也不爱挑事的江云，希望他可以解围。
　　江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开口说话，全班都安静了下来。他道：杀了再去狗肉店卖钱，然后再去买自己喜欢的品种。”

　　这下，老师更尴尬了，班里的同学最开始是不知所措，后来就有了些议论声。

　　“他怎么那么奇怪？狗狗不也是生命吗！”
　　“哎，习惯就好，他从一年级就这样！真的很奇怪！”
　　“这属于心理有问题吧！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江云听到后也不以为然，三年级的小孩，双眸透出的却不向其他孩童一样天真，清澈。
　　“别道德绑架吧，我花钱买了狗，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这是我的权利，对吗？”

　　之前说他的那个小女孩听了半天愣了愣神，看向老师：“老师，为什么我听不懂他说话呀，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像还没学过这个词诶？”

　　老师只是冲她笑了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人尴尬并且害怕的对话。
　　只从这以后，大家都怕他，觉得他是怪物。那个回答也慢慢传快，老师也都不再那么偏爱他了。江云一直不解，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已，为什么会很奇怪呢？”

　　后来，他当上了警察，还立了不少功，上了几次海城的新闻头条。
　　大家对他的印象也逐渐改观。
　　曾经对他“奇怪，不搭理人，面瘫，心理有问题”的评价，也都变成了“遇事沉着，有批判性思考，冷静”曾经的怪物称呼也在同学聚会上变成了江警官。

　　两人同时间进了刑侦队，成为了搭档。
　　最开始严桉对他还是有些提防的，因为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眼，像是冷血动物的，性格也像。
　　刚打当时，除了汇报案情和工作交接，他几乎不说话。他那副长方形的眼镜，本就无框，再加上他那双眼，看起来极为变态。

　　后来两人渐渐熟了起来，严桉常常下班后带着他去吃路边的小馄炖。
　　“你为什么老戴那副眼镜啊，又不正经也不休闲，跟大流氓似的。”严桉说话间往自己嘴里塞了万里最后一个馄炖。

　　江云回答道：“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然后把自己的馄炖夹给了严桉。
　　严桉冲他笑了笑：“就你这又没有情·趣还不会开玩笑的，怎么找女朋友哟。”
　　见江云不语，严桉怕又不小心戳到了他痛处，连补一句：“我帮你想想招儿吧，我要是小姑娘，我肯定喜欢别人送我玫瑰花，我们江大警官是看上谁了？要不要我帮你定花去呀？”
　　江云见他使了劲儿的想调侃自己，连忙摆手喊他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云开始学会怎么微笑，怎么多表达自己，但也仅限于严桉。

　　再到后来，就出事了。
　　严桉认为，他最后悔的事情并不是没有防备心导致自己死亡，而是过于相信江云，致死都没有抢回证据。

　　严桉葬礼当天。
　　角落里，有一人穿着黑西装，打了把黑伞，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手捧一束玫瑰。
　　或许没有人看到他那滴划过脸颊的泪水，却都知道严桉的办公室定期都会有人打扫，并且时不时在桌子上会出现两碗小馄炖。

　　我以友之名，愿你能见江水映云。——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