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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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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符家,家主为开国公,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富贵。小世子进了门,便有一堆家丁上来问寒问暖。倒是把辛阚给冷落的不已。
一个看着还算长的小侍从人堆里挤出来,喘着气说。
“公子,老爷可是回来了,见你不在,动了气了。现如今已经搁书房等您呢。”
“啊?林子,气大吗?”
“公子,您还是小心为妙,夫人出去了,家里可只剩老爷了。”
“啊?我娘她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夫人没说啊。”
说着林子就要走。见这动作,还以为这小林子要为自己寻夫人,符瑯忙说。
“小林子,你去琴馆看看,我娘可能搁那里。”
“不成啊。公子,老爷让我见您回来,就去祠堂取了棍子。”
“棍……棍子啊。”
符瑯拍了拍手里的折扇,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认命地把手搭在小林子的肩上。
“小林子,本世子平时也待你不薄吧。”
“是。”
“你去祠堂取棍子。记得挑根软的。”
“得。”
说着忙跑了。
这小林子,平时也没见怎么勤快,如今这祸到了我头上,咋跑了麻溜多了。
说着一边骂着小林子,一边往书房过去。辛阚在后头跟着,但到了书房,辛阚也是退到了房门门口一丈的庭院里。抱着剑,一副等待的样子。
看着辛阚这样。符瑯忙招手。
“辛阚!辛阚!你过来,你和我一块进去。”
“公子,老爷待你是家事,卑职不好过去。”
“啧,你怎么那么死脑筋,我爹不会责你。你和我进去,给我挡挡。”
“公子。这样不好。”
看着憨憨不太聪明的样子。符瑯一副恨铁不成钢气的牙痒痒。
“我!”
这话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门。
“符瑯!你给我进来!”
“是!”
说着把折扇扔给辛阚,气的摇头。
“我平时待你们也不差啊。现在一个给我爹拿棍,一个给我爹看门!我……”
“符瑯!”
“爹,我在!我马上来。”
说着就推了门,最后还一副哀怨地看着辛阚。
近了书房,虽然也是朱门侯府,但符国公也是武家,书房也只是十分的简单,一半是古色古香的书架,另一边又是小型的武器库,两两相撞,别有一番风味。
“爹爹。”
符瑯向来在被挨打或者知晓自己犯错时候,都会叫“爹爹”,以保自己的皮。
父亲符世安自身墨绿色的长袍,头像的乌纱也没有放下,似乎是刚入过宫里。才回来。站在书桌前,书桌上是一条不短的鞭子。
这小林子这么麻溜?
正当符瑯还在发呆心里暗自骂小林子的时候,父亲一把鞭子抽了桌子,弄出不小的响声,吓得符瑯一下子向后退了一步。
“你给我跪下!”
符瑯遵从地乖巧地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爹的靴子。
“你说说你,如今也已经十八岁了,也是快行弱冠礼了。你看看你现在。整日不在家。家中无生意,就没逼迫你学习商贾之道,如今太平盛世,也没得让你舞刀弄剑的,就是你能顶着你头上世子的名誉去为我阆肆奉献着。你呢?顶着帽子去开什么妓院,你到底要干什么!”
“…………”
“而且,上一次我归家之时,告诉你,八月中旬边北使团的事情,为何你沾手不得?”
“…………”
又是一片沉默,符世安也是习惯如此。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关了你的菏月楼。”
这一问,符瑯连忙抬头。
“不行。爹,菏月楼可是我花了两年才盖起来的。而且收入甚可。为什么要关了。”
听到什么也不在乎。就提到他这小花楼就两万蛮荒地回话。
“你……我们符家缺你那点钱吗?啊!”
“不缺是不缺,我开菏月楼自然有我的用处,而且皇叔都默认我了。爹爹为何还总提这事儿。”
“你别拿陛下来压我。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执意如此,我定亲自抄了你的菏月楼。”
“…………”
符瑯转过头。以示抗议。
“你!”
符世安确实对这个儿子没什么办法,自己历年征战,常年不归家,记得前一次回来这个儿子还是这个小小娃娃,一口一句道德经的背,下一次回来。这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得了状元,封了世子,开了花楼,成了这不挣不扣得纨绔小世子。
“行了!过几日边北使团莅临,使团里有边北的大公子,还有我大阆的亲王爷,你必须给我待在家里。”
“是。爹爹可还有吩咐?”
“你已成人。城中可有中意的女儿家或者是哪位淑女。”
“啊?”
这突然发问的媒妁问题让符瑯震惊了?
“爹?您说什么?”
“今日朝中多数臣相已有了嫡孙,你也是该考虑一下了。”
“不是,爹,我才十八啊!”
“所以让你早些物色着。又没让你明日便娶,后日给我弄个嫡孙。”
“您不就这意思吗?”
“你个小兔崽子!”
被说破心思的符老将军有些恼羞,扬起鞭子就要抽。这不符瑯立刻起来,躲到门口。
拉开门,还不忘带一句。
“爹爹。这缘分没个准头,您还是别跟着母亲操心了。”
“你!!”
说着鞭子离手飞出了,打在符瑯跑出屋头顺手关上的门上。
看着一家世子就这么跑出来,辛阚就知道这次又是躲过了,其实自辛阚来到这个家,这种事情虽然司空见惯,每一次都是拿了鞭子,跪了地的,但是那鞭子棍子是一下也没落下来的。到底还是疼爱的。
看着辛阚还跟个木头傻楞地站着,符瑯不爽地从他手里夺过折扇,扇着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辛阚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两个人的距离也不会远。
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小世子一下子就关了门,自己趴上自己的床上,闷着自己的脸,自主地脱了鞋子,把折扇也随意地扔在一边上,重重地叹气,是不是耸耸肩膀,渴望把身体埋进更深的被褥里,这样就可以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刻板的声音,代替而听到的是,很早很早之前的声音。
“你一旦选了这条道路。就没什么可回头的了,无论做好做差。你的名声算是没了。”
“臣明白。臣的一切都是打阆的。生为大阆,死亦是。”
……………………………………………………
趴了许久,渐渐转了过来,皎洁的脸上突然提起精神。
这质子爷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一个好玩的主?
“辛阚!”
门外迅速传来回话。
“属下在!”
“把余佴带来。”
“是!属下立刻去办。”
“再让祝瑾大肆收拾了菏月楼,别让我带去的客人给怠慢了。”
“是!”
“去吧。”
“属下告退。”
接着门外就没了声音。这下事情也交代了,还想的事情也差不多理清楚了,又趴着睡了睡。
“叩叩~”
门外传来两声,就停了,很有节制地没再动,像是暗号又是平常得很。接着门外的人就很流畅地推门就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藕粉色,头带软玉的男人。相貌亮堂,眉眼分明,也是个不错的相貌。
床上的小世子没有起身,就着褥子半坐起来,眼神却不像刚才在家里的舒坦日子样儿的慵懒,突然变得正经,甚至发冷。
余佴走近符瑯,跪下行了个礼,但是声音极低,恭敬地称一声。
“符小世子。”
“嗯?有尾巴?”
“属下不才。”
“无事,辛阚会收拾的,自己拿了椅子坐吧。”
“是。”
果然屁股还未捂热了板凳。外面一阵像是风声,然后辛阚敲了敲门面。
“公子。解决了。”
符瑯轻轻答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余佴。
“怎么惹来的尾巴。”
“就近日赌纺里的。”
“赌坊?”
“是了,公子,近日城中的各大赌坊里均多了些许的生面孔,见达官富贵之人都会差人跟会儿。”
“没调查?”
“是派人了,但那些跟人的小斯也非寻常的,暂时还有落手的。”
“这倒怪了?”
“这。不是公子唤我何事。”
“嗯,你可知道那位质子爷的底细。”
“可是即日回京的那位亲王爷?”
“是。”
“公子,这位质子爷姓周名君。是咱们皇上的登基第一子,其生母是南理君主嫡女,人称钧美人的一位绝世美人,当时南理还是我大阆的一个小小附庸之国。南理君主看好我朝尚是亲王的皇上,便将钧美人嫁了。后这钧美人因生的美艳而独得恩宠,便在皇上登基后生下了这位亲王。再后来,这南理叛乱我大阆,边北加之辅佐阆肆,后南理转道攻打了边北,边北人虽强悍,但地理位置毕竟也是大漠地区,吃了不小的亏,后战乱结束后,这钧美人不知如何就薨了,亲王爷便被当今的皇后养在中宫,不久边北就以南理叛乱侵扰边北之由,向我大阆皇上讨要亲王爷,毕竟这位亲王爷身体里流着的也是南理老国王骨血。他们当其视为挡箭牌。毕竟边北于我大阆也是重功之臣。皇上也就给了。这位亲王爷走的时候才五岁,没有带走一名侍从或是抚养之人,也就渐渐没了联系。差不多在几个月前。边北来朝,提起了这位亲王爷,说着送回来。便说是送回来的?”
“为何你刚才的话里句外都是称亲王爷?”
“因为这位亲王爷在离开阆肆之时,并没有被授予任何的爵位。”
“什么?”
“确实如此,亲王爷虽然成为质子被送往边北。但皇上并没有授予任何的爵位或是称誉。甚至作为皇上第九子,这位亲王爷的名字也只是单字为‘君” ,并无王作偏旁的字?”
“还有其他吗?”
“陈年旧事,也无更多的了。”
“我知道了。出去吧。”
余佴没有多一句,很快就退出了屋子。
符瑯很是诧异甚至是惊讶。这位身份如此尊贵的亲王爷,居然连个正儿八经皇室的名字都不齐,被送往边北也没有被冠上任何爵位的称号,到底是当年大战刚息,皇上未考虑周全还是皇上本就不在乎这位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