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 46 大混战 ...
-
大厅里一片寂静，金色字符像星星一样在孔雀蓝的穹顶上安静地闪烁着，魔法兄弟的雕像也一言不发地伫立在水池上方。
这种极致的安静几乎让哈利和伊莱娜感到窒息，它仿佛是一种危险的讯号，在警告着他们有未知的怪物潜藏在死寂之下。如果可以，伊莱娜真的不想移动，因为无数电影的角色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寂静中鲁莽地行动而被杀死。
然而时间不等人，这些倒霉的恐怖片炮灰的脸只是在伊莱娜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掩埋在了被追杀的紧迫中。她环顾四周，拉住准备往大厅另一侧奔跑的哈利，示意他把水晶球装进口袋里，又用魔杖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哈利颤抖了一下，很快就像变色龙一样和深色的大厅融为了一体。伊莱娜又在自己头顶轻轻一碰，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她上方浇下来，让她克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朝哈利所在的位置伸出手，果然碰到了他的胳膊。她抓住他准备向前冲，却又顿了一下先向右边拐了弯，以一种不规则的曲线前进。被她牵着的哈利立即反应过来，配合地随着伊莱娜的路线前进。到了大厅中央时，伊莱娜又加快了脚步，改为直线前进，似乎是为了节约时间。
此时，哈利优秀的运动天赋赋予了他较高的速度，现在换成了他拉着伊莱娜往前冲。离开魔法部的壁炉近在眼前，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松快的神情。然而就在他们离壁炉只有一英寸的时候，一股诡异的蓝色火焰却猛地从壁炉里升起来了！
哈利和伊莱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到了。两人急忙刹住车，准备换一个壁炉，却惊恐地发现这一整排用于离开魔法部的壁炉都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伊莱娜当然不会以为壁炉自己或者什么其他人善解人意地为他们投入了飞路粉——飞路粉的火焰可是绿色的。
伊莱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的魔杖。哈利习惯性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是谁在阻止他们离开大厅，但是伊莱娜却拉住他想要找地方藏起来。他们躲进两个壁炉之间的那个狭小的空间，也没有头绪要如何离开。
躲在柱子后方的伊莱娜再次拿起胸前的项链，期望它能泛出蓝光变成门钥匙。然而不论她如何盯着它，它也和提供它的蒙顿格斯·弗莱奇一样，总在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伊莱娜烦躁地叹了口气，却突然想到，蒙顿格斯指望不上，但是她可以指望她自己啊！尽管她确实缺乏制作门钥匙的经验，但是她在希腊被魂器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认真想过用非法门钥匙连夜跑回霍格沃茨找外援，她对门钥匙并非一无所知。
伊莱娜急忙把自己耳朵上的胡萝卜耳环取下来，拿起魔杖准备把它变成一个门钥匙。正所谓债多不愁，反正今晚他们已经说不定已经违反了几十条魔法部的法律了，不差私自制作门钥匙这一条了。
“哈利，哈利！”伊莱娜低声喊着哈利的名字，“我现在试试能不能做个门钥匙。到时候等我数到三，你就把手放上去。你知道怎么使用门钥匙吧？”
哈利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警觉地望着空无一人地魔法部大厅，为准备开始念咒语的伊莱娜打掩护。伊莱娜深吸一口气，把耳环放在左手掌心，右手用杖尖对准耳环，把咒语在心底过了一遍，然后专注地念道：“门托斯。*”
这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让容易走神的伊莱娜分散了一点注意力。这个噪音来自大厅另一头，他们的同伴正从升降梯上冲下来。他们看见了燃起火焰的壁炉，脸色一变，似乎是在担忧伊莱娜和哈利有没有及时撤离。凤凰社的成员们谨慎地贴着墙壁，往大厅另一边里那些没有点燃的壁炉走去。这一排的壁炉是专门用于到达魔法部，平时也没有人从这些壁炉离开过。可是现在大家都没办法幻影移形，因此只能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壁炉离开。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在他们靠近时，那一排的壁炉也燃起了美丽的蓝色火焰。顶着罗恩相貌的西里斯往壁炉里扔了个似乎是手帕的东西，但是它被蓝色的火焰迅速地吞噬掉了。
伊莱娜顿时倍感压力，她收回目光，屏住呼吸紧张盯着手心里的胡萝卜耳环。幸运的是，它没过多久就泛起了令人愉悦的蓝光，很快又变成了原本的颜色。伊莱娜目不转睛地盯着新鲜出炉的门钥匙，她甚至来不及抬头，也忘记控制自己的音量，只是用一种欣喜的声音说道：“哈利，好了，我数到——”
没等伊莱娜说完话，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镶着黑色瓷砖的墙壁在她的视野里旋转了半圈。她被一股大力推倒，左臂重重地砸在地上，先着地的手肘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更糟糕的是，伊莱娜手心里的门钥匙耳环也在她摔倒时飞了出去。疼痛与眩晕让伊莱娜的身体反应变得相当迟钝，尽管她心里极其渴望起身去够不远处的耳环，但是她的身体显然不那么情愿去遵循大脑发出的指令。伊莱娜完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理智在疼痛的干扰下被大大削弱了。大团大团的烟尘和瓷砖的碎片从墙上弹出来，好在哈利眼明手快，又带着伊莱娜往旁边移动避免了二次伤害。
伊莱娜终于跟上了现场的战况：她和哈利差点被咒语击中。而这个杀伤力强大的咒语来自还没有踏出升降梯就已经大开杀戒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刚刚伊莱娜的声音被她听见了，她虽然不确定，但是抱着宁可错杀的心态，迅速调转杖尖朝伊莱娜和哈利的所在位置发射了一个恶咒。
伊莱娜毕竟不是邓布利多那样的强大巫师，她的幻身咒远远没有达到隐形衣的效果。经过这一番狼狈的闪避，两人身上的幻身咒的效力减弱了很多，两人的身影已经显现出来，不再和背景融为一体。不管是刚刚到达大厅的食死徒，还是在大厅另一边的凤凰社成员，都调转方向朝着哈利和伊莱娜所在的位置跑来。食死徒纷纷朝哈利扔来一个又一个的恶咒，伊莱娜和哈利不断地在各个壁炉之间移动；凤凰社的成员一边跑一边朝食死徒施咒，希望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要是能打倒几个敌人、减轻哈利和伊莱娜的压力就更好了。
色彩缤纷的魔咒在空中飞来飞去，连成一条从中弯折的光带。如果忽略掉水池中央被打偏的魔咒击掉了脑袋的马人雕塑，这场景还是颇为梦幻的。比尔差点被多洛霍夫魔杖里射出的红光击倒，幸亏他反应敏捷，只是被削掉了发尾；莱姆斯因为刚刚被击昏过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从他击昏塞尔温的举动来看，他应该并无大碍。
“小哈利，你可得快点跑，”贝拉特里克斯模仿着婴儿的声音恶毒地说道，“要是小哈利和可怜的妈咪一个样，那可怎么办？”说完，她无视哈利和同伴愤怒的目光，疯狂地大笑起来。她随手一挥魔杖，毫不费力地化解哈利对她的攻击。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其他正在打斗的巫师都停顿了一瞬间。凤凰社的成员没有愣住太久，他们抓紧这个空当奋力地跑过来。
步步逼近的卢修斯·马尔福则挥了挥手，示意其他的食死徒阻止凤凰社成员靠近哈利和伊莱娜。哈利和伊莱娜的同伴不得不在大厅中央开始了激战，他们格外焦急，下手也比平时更加凶狠一点。但是食死徒人比较多，即使西里斯、莱姆斯、尼法朵拉和比尔在决斗上相当厉害，他们暂时也无法突破食死徒的防线，甚至还会挂彩。
和激动癫狂的贝拉特里克斯完全相反，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傲慢和冰冷，用一种狡猾又充满引诱意味的语气说道：“波特，把预言球给我。你不会想你的同伴全跟着你丧命的。”
说实在的，现在的马尔福活脱脱就是《失乐园》里面的撒旦化身的那条蛇。不过哈利也不是夏娃，预言球也不是禁果，自然不会不假思索地听信马尔福的蛊惑。哈利微微侧过身，试图把装有预言球的口袋远离试图靠近的食死徒，手里的魔杖。伊莱娜则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哈利前面，遮住了小救世主的半边身子。
现在的形势十分不妙，未成年的救世主哈利和战斗天赋有限的成年人伊莱娜要正面对上战斗经验比他们丰富、战斗风格更加老辣狠毒的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这种对决显然违背了凤凰社众人希望哈利和预言球尽快撤离到安全地带的初计划，并且让伊莱娜和其他人压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索其他能够离开魔法部的方法。而且最令人恼火的是，由于现在他们分成了两拨，即使他们中有人像伊莱娜那样做出了一把非法门钥匙，他们也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撤退。
“小子，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烟花棒吗？波特，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叫做真正的咒语——”但伊莱娜的对手显然不会给伊莱娜和哈利时间让他们站在原地理清楚现在的困境后才开始攻击。贝拉特里克斯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的残忍，毫不犹豫地把哈利刚刚给她的咒语还了回去。伊莱娜和哈利闪避开来，同时两个人的魔杖里也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贝拉特里克斯的杖尖射出一道蓝光，轻轻松松挡住了哈利发射过来的咒语。她又微微一侧身，闪开了伊莱娜的攻击，同时杖尖毫不停顿地射出第二次攻击。
伊莱娜和哈利紧紧站在一起，贝拉特里克斯就对准了两人发出了一道绿光（伊莱娜听见马尔福在大喊“贝拉，他是主人的！”）。戴着眼镜但目光依旧锐利的哈利先是朝着飞来的杀戮咒扔了一个“咒立停”，但绿光似乎并未改变方向，伊莱娜不得不推了一把哈利，两人朝左右两边分开，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从两人之间穿过，击在一个柱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朝左边躲闪的伊莱娜还没来得站稳，她就似有所感地朝右边抬头，发现一道红光正朝她飞来——是马尔福的咒语。伊莱娜条件反射地大喊“盔甲护身”挡住了马尔福的魔咒，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又是他！卢修斯·马尔福在世界杯决赛的晚上打伤了伊莱娜，她的记仇小本上还记着马尔福的名字呢，没想到再次对线的机会这么快就来到了。
伊莱娜感到一种难言的愤怒，她显然没有忘记马尔福上次对她的伤害。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的斗志被激发了，就连身体上的疲累似乎都暂时被驱散了。伊莱娜感到了今夜从未感受过的专注，她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待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捏着魔杖的手指微微颤抖；另一个则站在旁边，用一种局外人的眼光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哈利和伊莱娜，未成年五年级学生和弱鸡成年女巫，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不是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的对手。但是作为一个魔力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伊莱娜觉得自己应该对上实力更强的莱斯特兰奇夫人，即使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她手下大概率撑不过十招。如果她和哈利能够交换对手，哈利的机会会更大，毕竟哈利可是和伏地魔正面战斗过的人，而马尔福上次面对伊莱娜都没有占上风（当然不能否认突然出现的黑魔标记帮了她）。当务之急是缩短她和哈利之间的距离，帮哈利分担独自面对贝拉特里克斯所产生的巨大压力。
但马尔福经验老道，伊莱娜应付他的攻击都应付得十分吃力。咒语不停地向她飞来，运动神经不太发达的伊莱娜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躲开或者抵挡来自对手的攻击。每当她想往哈利那边靠近时，马尔福似乎就有所察觉，逼着伊莱娜回到原地。伊莱娜心中的焦急情绪啃噬着她的冷静，更不妙的是掉在地上的门钥匙耳环和哈利分别位于不同的方向，如果伊莱娜选择门钥匙，那她基本不可能再次靠近哈利。
伊莱娜看了看哈利那逐渐无力的抵抗，下定了自己的决心。她抿紧双唇，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卢修斯·马尔福挥动魔杖。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对面的马尔福撇撇嘴角，冷静地站在原地，准备挥动魔杖抵挡这个咒语。让他大惊失色的是，一道绿色的光紧紧地跟在红光后面朝他飞来。杀戮咒可不是普通的铁甲咒能够对抗的！马尔福没有想到这些幼稚得可笑的“中学生”竟然有能力、有决心发出一个“杀戮咒”！他慌忙地侧身避开，根本顾不上施放另一个咒语来对付伊莱娜。伊莱娜则奋力跑向哈利，对准贝拉特里克斯挥动魔杖。
“卢修斯你在干什么？”被伊莱娜的火球咒干扰的贝拉特里克斯射偏了咒语，朝马尔福发出愤怒的尖叫。而伊莱娜射出的那道绿光击中大厅中央的巫师雕像，但雕像却毫发无损——那只是一道普通的绿光！
伊莱娜和哈利则趁机重新靠在了一起，两人甚至一同把贝拉特里克斯逼退了小半步。而马尔福也迅速反应过来，冲着哈利和伊莱娜在的地方挥动魔杖。贝拉特里克斯发出的攻击咒和伊莱娜的杖尖冒出的红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伊莱娜感到杖尖不断传来力道把她往后推，她不得不双手握住魔杖，希望魔力能更迅速地从指尖流向杖尖。贝拉特里克斯的脸在光球的另一面，被强光照得模糊不清，但伊莱娜却觉得她脸上的恶意比去年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举行的《悲惨世界》十周年音乐会的巨幅海报上珂赛特的脸更加难以忽视。伊莱娜的额头冒出小汗珠，她的手臂感到一阵阵酸痛，但是她却不敢退缩。
旁边的哈利焦急地想要攻击贝拉特里克斯，但马尔福趁机朝哈利发起召唤咒，哈利感觉到预言球在他的口袋里移动，他连忙挥了挥魔杖，稳住心神放出一个铁甲咒。马尔福的咒语被迫转了个弯，打中了不远处正在和哈利的同伴们缠斗的一个食死徒多洛霍夫。多洛霍夫对面的尼法朵拉同时也发出了一个咒语，那个咒语随着多洛霍夫的倒下而向前移动，碰上了挡在哈利身前还未消散的铁甲咒，咒语发生了偏转，直直朝着正在和伊莱娜对抗的贝拉特里克斯飞去。
伊莱娜眼前那个强烈的光球消散了，她的咒语往前飞到远处的壁炉上，把壁炉击得粉碎。那股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了。伊莱娜双手还保持着向前平举的姿势，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下。她看见贝拉特里克斯化成石像倒在地上，魔杖指向前方，脸上还带着邪恶的嘲弄。
所有人都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呆了。此刻，大厅里就好像被梅林按下了暂停键——如果梅林会用影碟播放机的话——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接着，场面变得格外混乱，伊莱娜和哈利所在的地班似乎突然下陷了似的，成了漏斗的中心；大厅里的其他人，不管是凤凰社成员还是食死徒，都像被地心引力控制的水滴一样朝他们汇集。
伊莱娜和哈利却向着门钥匙耳环所在的地方跑去。无人理会躺在地上的多洛霍夫和贝拉特里克斯，马尔福再次向着哈利施放咒语，却被三步并作两步赶来的西里斯一记勾拳打在脸上。莱斯特兰奇兄弟中的一人想用咒语把哈利绊倒在地，克拉布甚至直接凑到伊莱娜和哈利身边抓住哈利的胳膊，似乎想用暴力直接把预言球从口袋里拿走。哈利左手挽着伊莱娜，奋力右手挥动着想要挣脱克拉布。但克拉布和他的大块头儿子一样有力，哈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伊莱娜，伊莱娜，帮帮我！”哈利叫着伊莱娜的名字，希望伊莱娜注意到他右边胳膊上的“挂件”。伊莱娜刚刚用左手抓着耳环，她闻声抬起头来，却被克拉布吓了一跳。她的右手被哈利挽住，于是她下意识地用可以活动的左手去推这张突然出现在她和哈利身边的丑脸。伊莱娜左手的门钥匙碰到克拉布，发出巨大的蓝光。
伊莱娜顿感不妙，她想松手，却不愿意错过这个离开魔法部的好机会。接着她的肚脐眼处仿佛被钩子勾住往后一拉，然后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洗衣机一样，眼前的景色不停地变换着。
这下伊莱娜明白，她、哈利还有克拉布马上就要出现在萨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 46 大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