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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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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哪来的就乱认亲戚?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妹子?”
扇了扇,似乎有什么味儿一样。
温父是读书人,哪里忍得下这般侮辱,涨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嫂子,我哥呢?”
温母是认识她的,村长家是女儿,自然,苏嫂子也是认识温母的,只是想隔应隔应她而已,当初整个苏家村,谁不夸一句苏小娘子颜色好,可是现在呢?乞丐一般。
“还真是妹子啊,这都认不出来了,哦,你哥地里干活去了,我们日子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身体也不好,全家都指着你哥呢。”
温愿看了一眼,这一身的肉白白嫩嫩的,说日子不好过谁信呐,这话里话外的就是怕她们赖上而已。
苏六嫂子上前来笑道:“怎么也是自家妹子,都说长嫂如母,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长大的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王二妮儿,你要是再不回家去,你婆婆的棍棒吃得下不?”
王二妮儿父亲是个赌鬼,母亲也是没什么用,嫁给的丈夫更加窝囊,典型的妈宝男,婆婆厉害着拿捏整个家,对苏六嫂子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一言不合就动棍子。
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苏舅妈光明正大的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就不是这么好听了。
不过苏六嫂子走了,苏舅妈倒是愿意让她们进去了,倒了杯水,就一个人坐着嗑瓜子,到了差不多点儿的时候,苏舅舅回来了,在柴房放农具,苏舅妈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温母尴尬的说:“你舅舅性子好,等下你们记得喊舅舅。”
温愿不可置否,要是真的性子好,当初怎么会卖妹子?她是不抱什么希望,也不会打破娘的幻想。
每一会儿,一个男人进来了,典型的农家男人,脚上踩着草鞋,皮肤黑黝黝的,看起来很是憨厚,但是这么个大男人,在苏舅妈面前却是弓着腰的。
“妹子,你怎么来了?”
苏舅妈说:“怎么来了?你妹子全家投奔你来了呗,但是你可得想好了,光宗和耀祖都还等着你养呢,还有珠珠,咱手里可没钱,能养的起这么一大家子。”
苏舅妈说话一点都不避讳,对着苏舅舅说的,却是说给他们听的。
被苏舅妈这样落面子,苏舅舅面子上也过不去。
“说什么胡话?当初要不是我妹子,你……”
“我什么我?反正我也没钱,难带你要我回娘家拿钱?苏二柱你要不要脸啊?”
温父慢吞吞的说:“他舅,我们也不是来要钱的,只是想借住一下。”
苏舅舅看着自己妹子一家子,心里也不好受。
当初他娶媳妇儿的钱,还是……妹子不好过,他心里也不舒坦啊。
“哥,咱家老屋子呢?现在没人住,我们借住一段时间就行。”
现在的屋子是后来盖起来的,老屋子那边早就没人住了,温母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来的。
“老屋子?”苏舅妈还以为这一家子是打算要扒拉上她呢,老屋子还好说,反正也没人住。
苏舅舅搓了搓手:“老屋子那边儿哪还能住人?要不……”
被苏舅妈扯了一下,温愿知道,苏舅妈肯定不愿意她们住这里,当然,她自己也不愿意。
“没事儿,哥,嫂子,只要有个地方能住就行,我们也不白住,以后有钱了就给你们。”
苏舅妈翻了个白眼:“你们要住就住呗,还给钱?别说我们苛带了你们,不过也就一个屋子,收拾收拾能住人,但是别的是没有了。”
与其说是突然大方了,还不如说她不认为这家子穷鬼有什么钱。
老屋子离这边儿远,平时也见不着,免得他们上来打秋风。
眼看天就要黑了,苏舅舅说要收拾屋子先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被温父拒绝了。
“直接过去吧,收拾起来来得及。”
有苏舅舅帮忙,的确是来得及。
老屋子比温愿想象的好得多,至少屋顶没漏洞,墙也没坍塌,只是许久没住人了,院子里的杂草都比人还高了,两个小的搬不了东西,就拔草堆起来,等干了还能拿来烧火。
温愿她们则是打扫屋子里的灰尘和蜘蛛网,应该庆幸,苏舅舅他们搬过去没几年,所以屋子的整体还算是好的。
“你们就先住这儿,不用害怕,你舅妈……脾气不太好,但是人还是不坏的。”
苏舅舅离开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拿了一些东西:“这么晚了,你们应该也饿了,先做饭吧。”
“哥,谢谢你。”
温母哽咽道,苏舅舅抬起手,摸了摸温母的发顶:“也是哥对不起你。”
苏舅舅走了以后,温母还是红着眼睛,温愿只好让她转移注意力。
“娘,爹和弟弟妹妹应该饿了,我们先做饭吧。”
温母擦干净眼角:“诶,很快就好了。”
其实温母说不怪大哥也不是没有的,毕竟早年爹娘重男轻女,一心觉得儿子要传香火是宝贝疙瘩,闺女迟早要嫁出去的,都是别人家的,若是这样也就算了。
当年苏舅妈是苏家村村长的女儿,而两家是定了娃娃亲的,可是年龄快到了的时候村长反悔了,原先定的不算,需要重新商量彩礼,也就是彩礼要在原先的基础上再加一大笔。
本来也是想让苏舅舅家知难而退,可是爹娘不干啊,娶村长家闺女,多有面子啊,于是把自家闺女卖给人去当大户人家的丫鬟了。
可惜,大户人家的丫鬟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温母当年也有点姿色,被那家少爷看中了,温母宁死不屈,被打了个半死逃了出去,碰到温父,后面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所以这些年也只有爹娘死的时候,温母才回来过一次。
知道舅妈不喜欢她们,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也没过去,靠着挖野草,找点蘑菇啥的,总能吃个几分饱,舅舅送了半袋米过来,温愿没拒绝,她觉得这是应该得的。
“娘,明天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然后拿去县里卖,对了,咱家还有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