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宁茜yz

11、第 11 章

　　“来来来，兄弟们吃啊。”服务员把菜上齐后乔爽吆喝道，旁边还有几个男生应和着。其实不用说，大家也都迫不及待地动筷，只不过加上几句吆喝，感觉饭桌氛围更好罢了。

　　“不得不说，江临真的牛哇。”李京说道，“你看去年一年，年级第一一直都是他，当然高霖晞也很牛，稳坐第二。有你们两个同学够我炫耀一辈子。”

　　“嗨，不至于，都是朋友。有你们我也很幸运啊。”高霖晞说道，毕竟他和李京也做了一年多的同学，这女生看着挺豪爽，但心思很细腻。

　　一旁的江临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着听他们说着班里的八卦，今天谁喜欢谁，明天被哪个老师发现了，后天就分手了什么的，无非就是这些。虽然话题单一，但是内容都是一帮青春年少的孩子喜欢的。谁还没个青春萌动的时候，看别人谈谈恋爱，自己也幻想幻想。

　　“哎，江临，高霖晞，你们知不知道，很多人喜欢你们。”李京问道。

　　“对啊，你们知不知道啊。都因为你们，兄弟们桃花才变少了。”乔爽搂着旁边的男生说到。

　　“知道。”江临说，这要再不知道那他也够蠢的，高一三天两头的小情书给他整的烦的不能行。后来受不了了，冷着脸当面拒绝了人家女生后来收到小情书的次数就少了。

　　“嗯？谁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在旁边吃着羊肉卷的高霖晞还在好奇地问着。之前他也收到过情书，然后回了一封，内容大致是说现在的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可过度男女情长，要报效祖国什么的，给人家女生看郁闷了，也没多少人再去表白。所以他不太相信现在还有人喜欢着他

　　“没谁没谁。”李京笑着说，然后瞟了旁边的孟姣一眼。乔爽和李京对视一眼，乔爽会心地笑了笑。

　　乔爽知道孟姣喜欢高霖晞，但也知道高霖晞不谈恋爱，所以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这件事情。

　　“我今年刚道三班，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希望以后我们能多多关照，我干了，你们随意。”江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牛哇江哥！干了兄弟们！”乔爽也一饮而尽。

　　“干了干了！”桌上的男生也说到。女生们不能喝酒的也都干了一杯橙汁。

　　“你这样没事吗？”高霖晞问江临。

　　“没事，我酒量还行。”江临说，“你呢？”

　　“我当然没问题。”说完高霖晞就干了一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但作为男人总不能失了面子。于是就借着氛围一杯一杯下肚。

　　江临吃着铜锅听着旁边男生们满嘴跑火车，吹牛皮都要到太平洋了，一边的女生则一直捧腹大笑，时不时拆一下他们的台。

　　江临看了一下旁边的人，脸也不红，安安静静吃着自己锅里的东西，也不理人，就一直吃。他感觉不太对推了推高霖晞。

　　“你还清醒吗？”江临问高霖晞。

　　“清醒啊，我可清醒了。”高霖晞说到，毫不迟疑，一点也不含糊。一切正常，但又不太正常。按平时他早都和一边的男生胡吹海吹了，今天就很冷静，他不相信酒精还有抑制兴奋的作用。

　　江临掏出手机给乔爽发消息：“高霖晞没事吧。”

　　一旁的乔爽还在聊着天，听到手机响了才停下看了看，然后就扭头看了看高霖晞又抬头看了江临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又给江临发了个消息。

　　乔爽：“没事，脸也不红，思维也不迟钝，还能正常涮肉。没醉。”

　　江临：“他酒量怎么样。”

　　乔爽：“我也不知道，晞哥没在我们面前喝过酒，这是第一次。”

　　江临：“......”

　　一帮人闹到九点多才准备回家。走的时候江临拍了拍高霖晞，高霖晞慢吞吞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起身向外走。

　　“哎，晞哥，没事吧。”乔爽问道。

　　“没事。”高霖晞回道。

　　“没醉？”

　　“没醉。”

　　“那就行。”乔爽说道。

　　“肯定没事啊，晞哥就喝了三罐啤酒，咱一个人还喝了五六瓶，咱都没事，晞哥肯定没事。”乔爽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说到，这人叫郑承瑞，吃饭的时候就是以他和乔爽为主在一旁胡吹海吹。

　　“你住哪？”江临问高霖晞。

　　高霖晞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江临在地图上看了看。

　　“顺路，走吧，咱俩坐一辆车走吧，我给你送回去。”江临对高霖晞说，摁熄了屏幕，地图上的小区和他家南辕北辙，根本不顺路，但江临不放心高霖晞一个人回去，睁着眼说瞎话说和自己家顺路。

　　“哦，行。”高霖晞也没反驳。

　　过了十几分钟江临叫的车到了，领着高霖晞上了车。

　　“你走吗？”江临问乔爽，他知道他家和高霖晞家在一个方向。

　　“啊，我先不回去了，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唱会歌，江哥你们真的不一起吗？”乔爽问道。

　　“嗯，不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唱吧，我请客，下次有时间了再请你们一次。”江临对众人说。

　　“哦~~~江哥壕！爽快。”一些也要走的同学本来还惋惜不能一起去KTV放松，听到江临的话也兴奋起来，跟着乔爽他们嚎。

　　“路上注意安全哦。”乔爽对车内两人说，还抛了个媚眼，江临权当这人喝多了，只说了声“知道了。”

　　路上，出租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高霖晞看着窗外，江临只能看见他小半张侧脸，白皙的脖颈和一个圆圆的后脑勺。车内混杂着车载香水和高霖晞身上的香水以及火锅味，虽然过了三个多小时了，高霖晞身上的香水味也只剩了尾调，但这一缕尾调一直萦绕在江临鼻尖让他无法忽视。

　　那是一股淡淡的鸢尾花，勾人心脾。江临感觉自己好像喝的有点多，身体慢慢有点燥热。

　　“到了啊。”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谢谢师傅。”江临对司机说，又对高霖晞说，“那你回去吧，我也回家了。”本身他就是担心高霖晞自己回家不安全，既然把人送到家了就行了。

　　“嗯，谢谢，走了。”高霖晞下车之后慢慢走进小区，晚上小区灯光有些昏暗，江临看着高霖晞逐渐被吞没在夜色里。又过了一会才对司机说了自家小区名字。

　　“呀，那挺远的啊，你送同学还和自家不顺路呀，哎，真羡慕你们这些学生之间的友情啊，多纯粹简单，等步入社会就不好找咯。”司机对江临说。

　　江临只是听着，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给高霖晞发了个微信。

　　“到家没。”

　　“嗯。”高霖晞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江临看了之后就关了手机，又过了一会，他挪到了高霖晞坐的位置上，阖上了眼。

　　车座上还残留着高霖晞的气味和温度，尽管已经所剩无几。

　　另一边，高霖晞下车后就慢慢走回了家，机械地开门，脱衣，泡澡，他不喜欢身上有火锅味道。

　　在澡堂里，高霖晞抱着自己，呆呆的坐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很混乱，一会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姥姥姥爷家扑蝴蝶，被大鹅咬，欺负狗子，一会想到自己父母天天吵架，饭桌上十次有九次集不齐三个人，家里的摆设更换日期和自己父母回家日期一样，一个片段出现一会接着大脑又一片空白。

　　泡了一个多小时，高霖晞酒劲退的也差不多了，身子都要泡熟了，整个人都浮着一层粉。

　　高霖晞披着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桌台上新换的摆件。摆件一会变大，一会变小，一会清晰，一会模糊。高霖晞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高霖晞被阳光晒醒，本来想回自己房间，但发现自己头昏脑胀，接着他发现自己鼻子不通气。

　　“完了，感冒了。”高霖晞想到。

　　不感冒才怪，先喝了酒，虽然喝的不多，但遭不住高霖晞酒量差，又去泡澡，泡完了头发也不擦干就去客厅坐着，还冲着空调，再加上晚上一直做噩梦睡也睡不安稳，自己不感冒谁感冒。

　　他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撑着身子烧了杯水，又去浴室地上从包里找出手机回自己房间躺着去了。

　　高霖晞先打开手机，看了看未读消息，第一条是江临的。

　　22：07，江临：回到家先泡杯蜂蜜，没蜂蜜就喝开水。

　　江临：晚上洗澡之后记着吹头发。

　　22：15，江临：睡觉空调别调太低了。盖好被子，别感冒。

　　23：41，江临：晚安。

　　高霖晞看着江临发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但是江临给他交代的事情他一个都没做，让高霖晞莫名有点心虚，于是给江临发了个“早安”时间11：56……还早个锤子。

　　接着高霖晞又看了看其他消息，除了班群，就剩乔爽一个人发了句：“晞哥，早点休息。”时间2：19。真搞笑，这人自己两点多还没睡倒还记得让别人睡觉。

　　高霖晞撑不住了，他整个脑子都像是在搅拌着，他定了个下午三点的表之后就关手机继续睡去了，要是到三点他还是这个状态就向老何请假了，反正多歇一天是一天，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