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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配边疆 ...

  •   西莫村是一个边陲小村,有多边陲呢?这么说,从西莫村出个国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而要出个省,需要一天一夜。
      西莫村四周环山,山外面还是山,车往外开一个小时左右才会看到较为繁华的小城市。西莫村分为东村西村南村三个小村,每个小村有百八十户人家。北面是一座大山,山里植物繁茂,每逢初春雨季,鲜美的竹笋和各式的蘑菇就从地里冒出来了,村里的人就会上山采回家美美的饱餐一顿。
      西莫村因为四周都是山,冷空气吹不进来,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盛产热带水果和各季蔬菜,水果香甜可口,个大汁多。蔬菜甜脆新鲜,看着都忍不住摘回家吃。

      山路十八弯,康乐坐在车上被绕得头晕眼花,虽然被“发配边疆”思过已经成了定局,但他还是想催死挣扎一下,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爸,你把我送走了,可就要三十天也见不到我了,三十天啊!这三十天谁给你聊天解闷?谁给你每天添饭递鞋?”“这不是还有你妈吗?”康乐据理力争:“儿子和老婆的关爱能一样吗?”康爸爸不接他的话,语气凉凉的说:“而且,等把你送走了,我和你妈妈就去海边度假,正好没有在你旁边碍事。”

      康乐颇受打击,夸张的捂着胸口,“碍事?原来我在你们眼中是个累赘,啊,这苍凉的尘世,可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康妈妈本来在一旁看戏,见他又演上了,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了。”康乐立马换了一种甜腻的语气,“妈妈,带我一起度假吧,爸那个大猪蹄子,肯定不会乖乖陪你逛街,你儿子我就不一样了,逛街拎包一整天都毫无怨言,甚至还可以词不重复的评价您的美。”康妈妈十分意动,然后拒绝了他,“不行,我和你爸爸要过二人世界。”

      康爸爸幸灾乐祸,“哈,你就好好思过去吧。”康乐不平,委屈的说:“我有什么好思过的,那人渣非礼女同学,我揍他怎么了?下次见了他我还揍,见一次打一次!”听见儿子气势汹汹的话,康爸爸有些牙疼,“啧,我说你揍得不对了吗?你被叫家长后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这智商也不知道跟着谁,都不知道变通一下,就不会放学后在学校外面敲闷棍?非得在学校大庭广众之下揍人家,你不挨处分谁挨处分?”

      康乐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爸爸这样说。他看见一个男生非礼女同学,愤怒之下当场就把人打了,等到老师把他们都带走叫家长的时候,他把事实说了,那男生居然否认,把那个女同学叫来对峙,女同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怕被人知道后会被人说,就一直在那哭,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能逼她,然后因为殴打同学受了处分。结果刚放暑假就因为这事被他爸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思过”,他当然委屈。

      康乐悻悻的说:“哦,这,这样啊。”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都说我揍得对了,还送我到那么远的地方思过?”康爸爸看了傻儿子一眼,“怎么?你忘了再上一次被叫家长是因为什么了?胆子挺大啊,居然逃课去看赛车比赛?”

      说道这,康乐理亏了,接受了发配边疆的命运,但还是小声的为自己争取利益,“那能不能把手机还我?三十天呢,万一我出了什么事都联系不上你们怎么办?”康爸爸不为所动,“没事,我有你杜叔叔的号码,对了,你要住的就是你杜叔叔家,我拜托他们照顾你了,你有事就用他手机给我和你妈妈打电话。”

      康乐竭力争取:“爸,你看这样,你把手机还给我,我每个星期写一篇悔过书给你发过去好不好。”康爸爸动摇了,康妈妈在一边看着情势有些不对,说道:“没事,你写了用你杜叔叔的手机发过来也是一样的。”康爸爸连连点头,“对,对。”康乐不止没给自己争取上利益,还加重了负担,感觉人生都昏暗了,偏过头不想再说话,看着车窗外外的大山,这时正好一个将近180度的大转弯,康乐一时没注意,头磕到了车窗上。

      康妈妈补充道:“伙食费和住宿费我们已经给了,一会儿给你五百块钱的零花钱,你慢慢用。”康乐一听,震惊的转过头,“妈!您可是我亲妈!五百块钱能做什么?!”康妈妈瞥了一眼儿子,慢慢的说道:“上次我和你爸爸去那的时候已经试过了,五百块钱,依那里的物价,够你用的。”康乐这下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车子再转过几个大弯,慢慢的开始往山下行驶,忽然间视野开阔,映入眼中的是大片的农田和一簇一簇的房舍,农田中种了很多康乐没见过的树,一些人在田中忙碌。

      车再开一会儿,拐进一条窄小的岔道,康爸爸指着小道旁的一片田地说:“这一大片我都包下来了,专门来种果树,这里的水果特别甜,汁儿还多,你肯定喜欢。”

      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走了几分钟,远远的就能见到村庄了。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郁郁葱葱的树木间,炊烟袅袅。

      西莫村到了。

      康爸爸把车停在路边,康乐提着一些见面礼也跟着下了车。杜叔叔和杜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进了一个红棕色的大铁门,就进入一个院子,院子用水泥铺平,在一旁留着一小片土地,种着几棵差不多有他高的树,但他认不出来是什么树,树底下种着葱苗蒜苗,还有一些他同样认不出的小苗,有一株红色的月季开得正艳。

      杜叔叔家是小二层的农村自建房,一层三个房间,二层两个房间,二层空出的地当做阳台,正晾着一些衣服。厨房单独在一个砖瓦房中,看着挺大的。杜叔叔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看着十二三岁,有些腼腆,怯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哥哥,女儿比儿子小一个头,倒是一点也不害羞,脆生生的喊他哥哥。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到厨房开饭了,饭菜很丰富,有鱼有鸡,荤素搭配,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但是康乐有点晕车,还有点不适应这里略微有点矮的饭桌,吃的不是很多。

      他的爸爸妈妈吃完饭留下一句,“好好享受假期。”便扬长而去。迫不及待的扔下他回去过二人世界去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车渐渐远去,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不过康乐性子向来随性,伤感的情绪一会儿就不见了,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去问在打扫厨房的杜姨,“杜姨,我的房间是哪个?我想睡一会。”杜姨洗了手,擦干水,说:“来,我带你去,坐车累了吧,好好休息。”说完带着他上了二楼,康乐提着行李箱跟着她上楼,来到靠阳台的那个房间。

      杜姨边打开门边说:“你旁边住的是大虎。”哦,对了,杜叔的儿子小名大虎,妹妹小名二虎,康乐觉得这名字甚好,简单易记,还可爱,听名字就能勾勒出两孩子虎头虎脑的形象。
      房间里的设施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康乐把行李箱往衣柜旁一放,脱下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就扑上床,康乐已经很困了,含糊不清的说:“杜姨,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睡会儿。”杜姨轻轻的关上门,下楼去了。

      康乐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都到下午了。他睡得有点懵,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处何地。坐起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下了楼,去洗漱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洗漱间和卫生间也各自单独在一个小房子里,建在院子另一边靠大门的地方。

      清爽了的康乐走到院子里,看到杜姨在院子里那一片土地做着什么,其他人都不在,他走过去,好奇的问道:“杜姨,杜叔叔和大虎二虎呢?”杜姨一边拿着个小锄头那边锄一下,这边锄一下,一边回答:“你杜叔去大舅家帮忙搬玉米,大虎二虎出门玩了。”

      康乐从小是个自来熟的,爸妈把他丢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第一次见的人一起住,他也没有一点不自在,这会儿已经和杜姨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见外。

      康乐看见一个长得很像芦荟的植物,长长的叶子两边长了小锯齿,但没有芦荟那种肉肉的感觉,摸上去比普通叶子稍硬一些。他有些新奇的问:“杜姨,这是什么?”杜姨看了一眼,随手把一颗杂草拔除,说道:“那是香菜。”“咦?我认识的香菜不长这样啊。”“就是香菜的一种,我们也叫芫荽。”康乐蹲下身,又被旁边的一棵大概有他小腿高的植物吸引了目光,植物长了一节一节紫色的小花,“杜姨,这是什么?”杜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是九层塔。”康乐惊了,“哎,这就是九层塔啊,我还以为只有泰国有呢。”杜姨被逗笑了,“你摘了闻闻看,很香的。”康乐摘了一小片,凑近鼻子,果然闻到一股很神奇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的香,他也形容不出来是什么香。杜姨继续说道:“你要喜欢啊,摘一点,一会儿炒了吃。”

      康乐乐颠颠的跑到厨房拿了个小盆,小心翼翼的找比较大的叶子摘了放盆里。杜姨见了,连忙道,“你别光摘叶子啊,摘嫩芽。”“哦哦!”意识到自己摘法的错误,康乐连忙改正,不过一棵的嫩芽有限,又转战另一棵。

      康乐仿佛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的在这小菜园中窜来窜去。指着一棵开着小黄花的草问:“杜姨,这又是什么菜?”杜姨哭笑不得,“那是杂草,你帮我拔了吧。”康乐有些尴尬的把草拔了。但一会儿,又指着两棵树问道:“杜姨,这两棵是什么树?”对于康乐这种像是有些缺乏常识的问题,杜姨也没有厌烦,耐心的一一回答:“你左边的是龙眼树,右边的是芒果树。”康乐高兴,“龙眼和芒果啊,我最喜欢吃了,什么时候结果?我爸爸说你们这的水果特别好吃。”“这两棵才种下不久,还不能结果,你想吃到时候芒果熟了让大虎带你去摘啊。”“好!好!”

      康乐摘了小半盆九层塔,问杜姨:“这些够了吗?”杜姨看了一眼,“够了,小乐你先把它放厨房里,洗洗手,我把这些姜苗种了就去做饭。”康乐把小盆放料理台上,洗了洗手。但洗了手,手上还是有很浓的九层塔的香味,他还挺喜欢闻的。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杜老妹,你快来看看啊,你女儿把我儿子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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