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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efore dusk|黄昏之前·第一年·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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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dusk·第一年
06.
时间很快就来到九月一日,父母送你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真想不到啊,我的小女孩就要成为一名巫师了。”妈妈蹲下身,抚过你的刘海,捧着你的脸与你对视。伦敦难得的晴天,她的眸中映着你有些惊讶的表情。阳光从你们之间的缝隙穿过,你甚至可以看清妈妈脸上金色的绒毛。
“我可以吗——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被分到斯莱特林……”大约是昨天没睡好,你惊奇地发现自己声音里居然有一丝沙哑。简直就是……麻瓜们怎么说来着?——烟熏嗓。
“你知道我们不在乎这些。”妈妈先一步打断你。
“Yeah,你可以去任何学院,除了赫奇帕奇……记住,除了赫奇帕奇!”站在一边的爸爸佯装严肃地补充。
“……索斯。”妈妈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爸爸立刻摊手投降:“OK,OK,我只是和费茵开个玩笑。”
“可是,叔叔那边……”
“没关系。”爸爸给你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想起来了!我的魔药课本好像没带……我们现在回去拿……”你依然有些担忧地望向站台入口。
妈妈把你的头扳正:“什么也没有少。记得吗,我昨天和你一起收拾的。”
比起前几天的兴奋,你现在更多的是感到对未知未来的紧张。“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你猛然扑到妈妈身上,双手勾着她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妈妈身上有不知名的香气,让你很安心。你听见自己的声音鼻音很重,甚至有些哽咽,像是一口气卡在嗓子中间,下不去也出不来。你总觉得在这之后家里会发生什么,你们之后也许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了。
“多大了啊,怎么还哭鼻子呢。坚强点,费茵。你是妈妈的孩子啊!”妈妈摸了摸你的脊背——你发誓如果再多呆一秒钟你就要真的忍不住哭了。
于是你吸了吸鼻子——有空一定要问问妈妈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你实在太喜欢这个味道了!“我走了。”接着你脱离妈妈的怀抱,“Love you Mom! Love you Dad!”
“记得给我们写信!”
“知道啦。”你对他们挥挥手,然后没有留恋地转身。
你要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走下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鼻子已经塞住了。这些行李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算重的了,你当然可以请求父母再送你一小段。不过你不愿父母发现脆弱的样子,于是表现出十成十的期待来掩饰他们眼里哪怕万分之一的异常。你讨厌这种感觉——仅次于讨厌青椒。却已经忘了自己平时走路的姿态。从前不会在意的细枝末节涌上。你故作兴奋地蹦跳几下,动作完成之后才意识到这有多做作。
“坚强点费茵,别让他们看扁你。”
你无比庆幸当时告别地还算果断,如果再晚那么一分钟,你可能就要错过火车了。
可现在去哪呢?你绝望地拖着行李走过一节又一节爆满的隔间和车厢,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没有座位了。这大约是你十一年来遇到的第二糟糕的事情,第一是你因为睡过头而让本是一家三口的旅行变成了爸爸妈妈的二人世界。
接着你看到莉莉拉着西弗勒斯从不远处的一节车厢走出来。你本想打招呼,在看到莉莉愠怒的侧脸之后便打消了这念头,任由她向着与你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经过那节车厢的隔间,发现里面难得是有位置的。虽然你知道这样似乎不太道德,别人说不定还会回来呢。更何况莉莉可以算是你的朋友了,怎么说也该为她留个位置。可是,现在的你顾不上那么多了,行李你带了一路真的很累,暂且有个座位也是好的。于是你小心翼翼地拉开隔间门,但愿里面坐的是好相处的人——不过你知道可能性不大,看莉莉从这里出去的脸色就知道了。
进门,里面就有个人腾地站起来。看清站着的人之后你就后悔了进入隔间了。因为此刻你和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先生大眼瞪小眼像是站了至少有半个钟头——当然只有你这么以为。
世界真小。
在等那第三个人说句话无果后,最终还是你先打破了沉默:“小天狼星~哈!Long time no see~”
“得了费茵,我们昨天——准确的说是二十一个小时之前刚见过。”他抱臂靠在墙上用一种调笑的口吻说。
“她是谁?你的小女朋友?”另一个声音在你右边响起。你顺着看过去,是个戴眼镜的男孩。因为身边没有人,所以他直接毫无形象地横躺在沙发里——如果你的礼仪老师看到大概会被气晕。
“What女朋友?老兄你可真够搞笑的。”小天狼星突然一下子拔高音量——你知道他紧张时就会这么做。而且你发誓你看到他刚才耳根红了。
“那她是谁呢?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
“她是……她是……”结果小天狼星这会又纠结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单词。如梦呓般地低语出几个词,不过你没听清。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你是他的朋友。
你以为他应该会更果断一点的。
“我是格欧费茵。”思忖一会儿你又补上自己的姓氏,“格欧费茵·马尔福。”
“詹姆斯·波特。”那人嚼着比比多味豆含糊不清地说。波特?这个姓氏听起来有些熟悉。紧接着你看到他拿着一颗可疑的绿色糖豆往嘴里送。
“别!那应该是……”
随后詹姆斯的动作就证实了你的猜想。他发出一种嫌弃的声音,果断吐出来:“ugh……鼻屎味的。”
紧接着传来小天狼星毫不掩饰的笑声。
“我告诉过你了。”你尽量忍着着想狂笑的冲动——声音里大概还残留一丝憋笑的颤抖,摊摊手小声说。
小孩的脾气就像伦敦的天气一样。可以很轻易地讨厌一个人——仅仅因为他嘲笑你头发油腻或者逼迫你吃牛油果。与之相对的,也可以轻易地亲近一个人,比如现在。
有了刚才的小事故打开话匣子之后,你和詹姆斯就像存了几百年没说话一样聊个不停——这大概是话唠遇上另一个话唠的后果。小天狼星偶尔插上几句,总之气氛很融洽。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听你名字那么熟悉!我妈妈常用你家的洗发水呢!”你忽然一惊一乍地说。
“哈!那是我爸爸发明的!”詹姆斯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脯,然后用一种美声男低音的声调说——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波特洗发水,让毛燥的头发统统整平!”说着还假装手里真有一瓶洗发水的样子把手凑到你面前给你展示。他对你挑挑眉,然后故作风骚地甩了甩他根本不够长的头发。
这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把你逗笑呢,你是一名成熟的,优雅的,矜持的淑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边笑还一边弯下腰捂着嘴,试图维持一点形象。在发现无果后就干脆抬起头来,笑得猛拍身边小天狼星的胳膊。“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挑眉啊哈哈哈哈……”
你发誓不是自己想笑的,可你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梅林,你的笑声可真是魔音贯耳。”小天狼星在一旁小声抱怨,可他自己的嘴角却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很难不赞同,老兄。”詹姆斯拍拍小天狼星的肩,似乎为自己成功的表演感到骄傲。
“哈,我们真是一见如故。”笑够了之后,毫无预兆,你故作老成地说了句。
“Well,费茵……”詹姆斯·波特瞥到小天狼星的眼刃之后立刻改了口,“我是说,格欧费茵。你想被分到哪个学院?”
这个问题把你问住了。说实话你从没考虑过这些,就是刚才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前你也只当爸爸的话是个玩笑来听。父母没有告诉过你哪个学院好,一定要进哪个学院,你对这些也没有了解。突然被朋友这么问到你还真有些答不上来。大概是斯莱特林吧,因为你大部分家人都在那。可你也不敢随便答,怕好不容易累计起来的好感因为这句话全部倒塌。
万幸的是,詹姆斯并没有等你回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如果被分到斯莱特林,我想我会退学。蛇行的斯莱特林,据说他们专出黑巫师。”他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从鼻子里发出声不屑地轻哼,“那个斯内普……”
还好你没回答,你暗自舒了口气。却发现小天狼星正探究地看着你,眼神让你有些发毛。
趁詹姆斯不注意,他偷偷凑到你耳边说:“我猜你刚才想说斯莱特林对吗?”
你身子一抖,被他猜到了啊。可是承认了不就是相当于说他聪明吗?你才不要。正想着用什么话来呛他,小天狼星却又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恢复原先的坐姿。
不过说真的,这个说法你并不喜欢。怎么能这样一下子盖棺材定论呢?你也认识不少友善的人在斯莱特林——像是安多米达,还有爸爸。
所以你尝试着为斯莱特林说句公道话,“其实我觉得……”大概是你的声音太小,他们的注意很快被其他事情分散出去,你的声音自然被淹没在男孩们更兴奋的叫喊声中。
算了,大不了以后再说吧。你有些兴致缺缺地凑上去看发生了什么。
07.
很久以后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有多希望这班火车能就这样一直开下去,永远不要到站,开满整个长夏。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又让你觉得,实在没有比遇见霍格沃茨更美好的事情,所以你又无比庆幸自己是一名巫师。没错,人类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矛盾且充满情感。
可终了,每一件事都是有起就有终。
火车缓慢地驶入霍格莫德车站,汽笛的鸣叫声才让你终于对霍格沃茨产生一丝真切感。你就要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员了。你们下了火车,看到一个黑胡子黑头发的大块头——头发长的吓人也茂密地吓人,胡子也是。你想他的胡子在冬天大约很保暖。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雨伞的东西……梅林!竟然是粉红色的!
“一年级新生请和我来。”
所有一年级新生们都走过去——哦好吧,除了小天狼星和詹姆斯……还有你。
“你说火车最终会驶向哪里兄弟?”詹姆斯把胳膊搂在小天狼星肩上——才相处这么一会儿他们就已经熟的不行了。
小天狼星闻后嘴角扬着抹恣意的笑:“为什么我们不留在这里看看呢?”
“好主意!”詹姆斯和他一唱一和。
你们两干脆去说相声好了——你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是一种中国麻瓜的民间说唱曲艺。
“我巴望着你们能有点常识。”你无奈的抱臂站在一边,“这辆火车会再次回到我们的起点,也就是国王十字车站,伦敦。”
“那为什么不说这里才是起点呢?”詹姆斯挑挑眉。
或许他只是有意要和你抬杠,不过这个问题确实把你绕进去了。如果这是起点呢?那你们来的地方就是终点,你们这一程就是从终点回到起点。又或者,它们都是起点……
“嘿,你们三个!快跟上!”远处那个大块头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考。你看了看与其他一年级们的距离才知道你们已经和别人落下好一段距离了。“来了!”你说着一把拖着离自己更近的小天狼星跑去。半搂着小天狼星的詹姆斯也被连带着一个踉跄。
“你的优雅风度哪去了?”小天狼星不满地在你身后小声抱怨。
“比起失去风度我更害怕迟到错过分院而被霍格沃茨劝退。”
你从其他新生的口中了解到,那个领队的大块头叫鲁伯·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四个人一条船,不可以超载。”海格带你们来到黑湖边——你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看到过,据说湖里有一只大章鱼,心情好时它会来到岸上晒太阳。
你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跟着詹姆斯走向了为数不多还有空位的一条船。很巧的是刚好也只剩三个位置了。船上坐着一个男孩——大概吧,隔着重重肩膀和脑袋你看不真切。他坐在靠船尾的地方,黑色的袍子就快和霍格沃茨的夜色融为一体。
船随着水波翻滚轻微地浮动,起伏的湖面映着碎裂的灯光,你欲抬脚又止步,脑子里浮现的竟然是校史上章鱼的插画。接着你联想到了现实中的章鱼,ugh,那滑腻的触手和脓疮一样的吸盘你真不想回忆第二次。而如果它刚好想爬上这条船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你正做着心里建设,一只手便凑到你眼前。是先一步上船的小天狼星伸来的:“别怕。”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让你甚至想再抬起头来确认一遍眼前的人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假装的——当然你不会那么做,那太傻了,况且复方汤剂也不是靠眼睛就能确认的。
你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呆站在这很久了,于是没有犹豫地搭上小天狼星的手。他指尖温凉,掌心暖暖的。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那些骨节,还有……伤疤。倒不是说有多长多深,都是些小伤口。只不过新伤叠旧伤,看得叫人心疼。
沃尔布加好残暴一女的……
稍微从小天狼星那借点力便跳上船。“谢谢。”在你靠近小天狼星的时候,在他身边轻声说。随后你又恢复正常的语调:“另外,我才没有害怕呢,小天狼星。”
然后你就遭到他的回怼:“也不知道刚才站那半天一动不动的胆小鬼是谁。”
你最后上船,所以没得选,挨着小天狼星坐下。船开始自动行驶,你才有空看清对面的人。即使夜色也掩不住那道长达几英寸的伤疤,你看着眼前的单薄身形有几分熟悉。
想起来了,是之前在对角巷见到的那个!你想开口打个招呼,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对角巷那也跟本不算不上见面,顶多……眼熟罢了。于是你又硬生生的闭上嘴巴。
你们看着霍格沃茨的景色渐渐拉近,谁也没有说话。你其实也想讲几句话来活跃活跃气氛,不过船上太静了,你贸然开口似乎有些尴尬。于是你把注意力都放到传说中的那条章鱼身上,紧张地注意船晃动的幅度。
就这样你们各怀心事地安静了一段时间。
小船忽然往右大幅倾斜,你不受控制地滑向小天狼星一侧。你要努力扒着船沿才不至于直接一头栽在小天狼星身上。而小天狼星为了不让你撞上,只能拼命往后靠。哈哈哈哈哈,他都靠出双下巴来了!你发现从低往高处看的小天狼星格外喜感,于是没忍住颤抖着低声笑出来。一笑不要紧,你又前倾了几英寸——差一点点撞在小天狼星身上。
这船没翻真是个奇迹……
倾斜及时停止了——说真的如果再不停下的话你和小天狼星极有可能双双落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被大章鱼接到。
这个小插曲直接导致了,在别人看来你现在呈小鸟依人状倚在小天狼星怀里,而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半抱着你——不过事实上你们并没有接触到。
可离的又的确很近,你们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小天狼星头发上的青柠味与你撞个满怀。他的新袍子大约也是在摩金夫人那买的,身上有种难以分辨的,摩金夫人长袍店独有的香气。太近了……近到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跳有多快。你太庆幸有着夜色掩护,别人看不太清你的脸。梅林知道你现在脸有多烫多红——大概是那种烂番茄色。
哦这糟糕的姿势。
你急忙想站起来,然后头顶撞到小天狼星的下巴,又疼地弹回去。而他就比较惨了,你发誓你听到了类似于上牙和下牙相撞的声音——说不定还夹杂着舌头。
“Oops……”你蹲在小天狼星身边小声说。
08.
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城堡内部,与礼堂只有一门之隔。一位严肃的,穿着绿色袍子的女巫接待了你们——也许她会是你们未来的教授。
你打赌她一定不好惹。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是你们未来的变形课教授米勒娃·麦格”她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如果去了赫奇帕奇我想我会退学。”一个麦金色头发的男孩傲慢地昂着脑袋说,旁边不时有一些声音附和。麦格教授瞪不动声色地了他一眼,他就讪讪地闭上嘴。等等——这人你有些眼熟,似乎在开学前的社交舞会上见过。这是……路易斯·伯斯德!?你应该没有看错?就是那个满嘴喷毒液的家伙!
舞会上的嘲讽之仇你还没报呢……呵呵……呵呵呵呵……想到这里你就忍不住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你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小天狼星站在你前面一点,他身体微微后仰,在你耳边低声说,“该不会在紧张吧?”
你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站在前面还能看清你的表情,但是眼下你注意力更多则是在他的后半句话上:“我没有!”你声音一下子拔高好几个度,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从侧面你似乎看到,小天狼星带着一副计划通的可疑笑容。
你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放低了声音。“不会是你自己在紧张吧?”你身前的小天狼星闻后身形一顿。你捕捉到他细微的变化,轻笑出声:“被我说中了?”
没想到小天狼星转过身,你心下一惊,后退了半步。他为你拈下不知何时落在头上的一片,然后扶着你的肩。你直视他灰色的眼底,却看不到以往的熠熠生辉。小天狼星为你顺了顺头发,然后欲言又止。
“不管分院结果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的,对吧?”最终还是你先开了口。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想回答。可是麦格教授已经回来,她领着人群进入餐厅。小天狼星被詹姆斯拉着踉跄了几步,然后恢复平时调笑的样子与身边的人说笑——就好像刚才眼中无神不是他一样。
他大概会进格兰芬多吧?你打量着小天狼星身边的人们。而你……不知为什么,现在脑子里回响着大人们“提醒”你要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然后合在一起成了一段杂乱的噪音。唯一能依稀听清的词语是……“斯莱特林”。
你看着他渐渐随着人群走远,却迈不动腿跟上。
“格欧费茵?”你回头,克莱尔从背后拍拍你的肩——那个你在社交舞会上认识的魁地奇狂热粉丝。
“愣着想什么呢?”奥菲利亚从另一边过来,贴着你耳朵细语。温热的鼻息让你有些痒痒的,缩了缩脖子。
然后你转过身,看到克洛丽丝站在你身后对你甜甜地笑。
“快点走啦!”奥菲利亚把你拖着往前了几步,“在火车上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们?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去德姆斯特朗了!”奥菲利亚难得会说个不停。
“Yeah,要是再不见到她的小费茵,奥菲利亚怕是要疯掉了。”克莱尔怪笑着调侃。
“Hey!”你和奥菲利亚几乎同时不满的叫出声。你是为了那个名字,而她是因为被揭了老底。
耳边传来克洛丽丝捂着嘴克制的笑声。
突然觉得,也许被分到斯莱特林也不是那么糟。
分院在众目睽睽下进行着。
“西里斯·布莱克。”麦格教授对着羊皮纸念出这个名字。
布莱克这个姓氏让小天狼星做什么总是前几个——第三个就轮到他分院。
你看到巨大帽檐下的小天狼星把头转向斯莱特林长桌,然后接着帽子下黑暗的掩护蹙了下眉。后来由于帽子渐渐滑低,你已经看不见小天狼星的神色,于是只好移开视线作罢。
大约两三分钟过后,你清晰听到分院帽大声喊出——
“格兰芬多!”
众人皆惊,席下一片寂静。即使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当分院帽说出来时你还是有些惊讶。
“他是个布莱克啊……”,“真给纯血家族丢脸!”……后面有人窃窃私语着,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即使离得远你也看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纳西莎僵住的笑容,卢修斯搂着她低声说着什么——想必是安慰。就连格兰芬多的一群人都忘了鼓掌。你注意到摘下帽子的小天狼星面色有些难看。
接着你看到你不远处的詹姆斯·波特旁若无人地鼓起掌,就好像他自己进了格兰芬多似的——不,比那还要高兴。一边鼓掌还一边喝彩。你愣了一下然后也加入鼓掌的行列——拍得你手心通红,甚至还有些刺痛。
格兰芬多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学院添了个新生,慢半拍地开始喝彩。小天狼星的表情才有所缓和,小跑着加入那一片红色。
在那之后,你看到路易斯·伯斯德和小巴蒂·克劳奇被分到斯莱特林——用膝盖想想也能知道。莉莉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你清楚的看到了斯内普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你也是如此,本来还想和她一个学院一个寝室呢。克洛丽丝去了斯莱特林,这多少给你一点安慰,和小天使一个寝室应该也不错——如果你自己也是个斯莱特林的话。詹姆斯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结束分院的时候你看他的嘴角都快和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一样高了。
值得一提,你终于知道了那位有刀疤的男孩叫什么——莱姆斯·卢平,他被分了到格兰芬多。
接着轮到了你。
宽大的帽檐遮住你大部分视线,你听到脑子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嗯足够勇敢……不过都带着目的性,不能把你分到格兰芬多……”
这你早就预料到,所以并不恼。
“不够诚实……不能去赫奇帕奇……”
“不够聪明………”
“分院帽先生,你多大了?”你打断这家伙的自言自语。
“我从霍格沃茨创建以来就一直存在着。”
“我看你绝对不超过1375岁。”
“哦谢谢你。”然后分院帽继续说下去,“不够聪明……不能去………”说你不聪明?这你就不太乐意了。
“你能不能别老用贬低的语气说话?把我贬地一文不值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先生,难道要把我分进阿兹卡班吗?”
“eh……这个么……”
“如果你真有这种想法,我一定在那之前就把你丢进黑湖。”
“哦,有趣的孩子……我想我明白了,那应该是——”
“斯莱特林!”
09.
意料之中的结果。
你摘下帽子,鬼使神差地第一眼却望向与斯莱特林长桌相隔最远的格兰芬多。你试图寻找那双灰色眼睛,却发现他被红色的人群团团围住……好吧,你本来也不指望在你被分进斯莱特林后小天狼星能给你些鼓励什么的——你几乎已经半步踏进他最讨厌的那类人的范畴了。
所以接着你头也不回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不同于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们欢迎新生的方式要矜持得多。他们大多都优雅地鼓掌,最多也就伸长脖子对你笑笑而已。
“欢迎加入斯莱特林。”你被卢修斯拉过去,他举着空高脚杯与你面前的那个碰了一下,杯子相撞发出“叮”的声响,就像零点的钟声那样——不过比那更轻更脆。你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明明是件很多余的事啊,况且杯子里连一点水都没有。据你所知这是一个表示庆祝的动作,然而你并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好庆祝。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格格不入,你也有样学样地举起杯子,配合着细微幅度的颔首微笑往卢修斯的方向倾斜几度。“我的荣幸。”
纳西莎似乎还没有从堂弟去了格兰芬多这件事中缓过神来——毕竟是和自己以及一大家子人以往所在的学院的对家学院。所以她只是简单地对你笑笑来表示祝贺。
在这之后有很多人过来向你祝贺,你很努力想记住他们的名字——效果微乎极微。你把这归咎于人实在太多又或者你脑容量实在不够。当然,后者你是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起的。
接着你听他们聊上了天。说实话这大概是你踏入霍格沃茨以来第一次感到无聊的几分钟——对你来说那就像是几个世纪。你再也不要坐在一群高年级身边了!绝不!他们聊着O.W.Ls或者N.E.T.W考试你完全不能听懂,偶尔说几句谁谁谁的八卦那些人名你更是一个都不熟悉。四年级的帕金森一个劲地说着他的暑假是多么精彩,法国是多么有趣。
“鹅/肝/酱很不错,不过他们的牛排太嫩了些。”
你才不想听他聊什么美食啊!梅林!快让他停下吧,你从早饭结束后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他突然转头问刚好坐在旁边的你,“你暑假过得怎么样格费金?去什么地方度假了吗?”
他把你名字叫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我就呆在英国。”你对他笑了笑,“另外,我叫格欧费茵。”
“哦,那真是可惜啊格费金。”他就像没听见你说的后半句话,这让你很不满。接着他转头又接着对其他人开始吹嘘那充满奇妙的法国之旅。
你自讨没趣,就转过头发起呆。是错觉吗?你看到隔着两张长桌,横跨半个餐厅之外的格兰芬多有个人在看你。可在你回头看是,又找不到是谁了。
你想去找同样在斯莱特林的克洛丽丝·格林格拉斯或者起码是和你一样的一年级,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贸然离开会被当做自恃清高的吧——即使你非常想一句话不说直接走开。
“费茵,你信里说开学以后有话要对我说的。。”甜甜糯糯的声音从左耳传来,有人拉了拉你的袖子。你刚下意识扭头想否定,而下一秒看到了克洛丽丝的脸,于是心下了然——她在帮你脱身。
你早就说过丽丝是个小天使!
“啊,是的,是的的确。”接着你看向卢修斯他们,“抱歉,我朋友找我,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哦,哦,当然。”他们仿佛才想起来有你这个人,于是很轻易地就让你离开了。
你挑挑眉——既然如此,一开始又何必把你拉到他们这来露个脸。接着你跟着丽丝来到了一年级们/聚/集/的区域。“但愿我还没有错过奥菲利亚和克莱尔的分院。”
“哦,还没有。不过要不是我叫你得早你估计就要错过了。”克洛丽丝指了指餐厅前方还在等候分院的一群人——奥菲利亚身体紧绷着,看来是在紧张,而克莱尔完全没反应,就像每天都有分院,和吃饭一样习以为常似的。她甚至还在和一边的赫奇帕奇说笑呢——你打赌那十有/八/九/和魁地奇有关。
你看到斯内普从分院帽中脱离出来——他被分到哪来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印证了你的猜想。你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步步走向了……你所在的斯莱特林长桌。
你想,毕竟你们也算认识——虽然关系不那么好吧。不过打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你对走来的西弗勒斯笑了笑。
结果他根本理都不理你,独自走到卢修斯身边。而卢修斯就像介绍你一样向其他人介绍西弗勒斯。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过很快你被其他事情吸引过去。
麦格教授顺着羊皮纸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克莱尔·沙菲克。”
你看到她慢吞吞地坐上椅子,而分院帽几乎一沾上她的头发就尖叫出来:“斯莱特林!”
克莱尔毫不在意地扯扯嘴角,就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走向一片绿色。
“克莱尔!克莱尔!”你向她招招手,“这里!”她脸上这才有了一点表情,对你挤了下眼睛。
“几分钟不见,想我了吗?”她一手搭着你的肩,一手搂着克洛丽丝,头从你们之间的间隙穿过,附在你耳边勾魂似的说。温热的气息让你缩了缩脖子。
“Yeah,yeah,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克莱尔难得听话地放开你们,却不怀好意的在离开之前往你脖子里吹口气。
“克莱尔·沙菲克!!”
接下来是奥菲利亚的分院,她紧张地小跑上去。你从侧面看到利亚手指紧张地不断搓着袍角。梅林!她额头上都是汗!不过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至少在只能看到她背影的人们是这样。
你见到她深吸几口气,然后戴上分院帽。
“拉文克劳!”
听到这个结果的你多多少少有点惊讶,或许是今天来到斯莱特林的熟人们太多,你理所当然地认为奥菲利亚也应该来这里——她是个塞尔温不是吗?
接着你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塞尔温就一定是斯莱特林吗?要真的这么觉得的人才是可笑呢。不过,是从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有这种想法了呢?家族论和血统论,讽刺的束缚啊。或许是加入斯莱特林的那一刹?还是更早,或者从一开始你其实就是这样的人?不,不,你明明最讨厌这种人——一直都是。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为她高兴。于是你为她鼓掌,接着克洛丽丝也加入进来,克莱尔在一边象征性的拍了几下手。
走向隔壁长桌的奥菲利亚给你一个安慰的笑容。你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也对她笑起来。
于是在别人看来你表情一瞬间黯淡下去,随后又反常地摇摇头,开始为奥菲利亚鼓掌。最后你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可疑的笑容——对着拉文克劳长桌。
分院在一个叫戴维斯·尤尔的男孩被分进赫奇帕奇后结束。
邓布利多在台上讲着什么,不过你根本没心思听。因为……
“咕噜噜……”你的肚子又又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定都是因为刚才那个帕金森的问题。
“噗。”一旁的克莱尔没忍住笑出声,“你饿了?”
“如果你从分院结束开始就听别/人/大/谈特谈法国美食,那你也会饿的。”你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以帕金森为首的一群四年级。
“我看是因为你有一个巨怪胃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易斯·伯斯德飘到你们附近。
“这儿可没有你事,伯斯德。”你试着让自己语气里的幽怨不那么明显,然而在心里默默冲他翻了个白眼。
然而他完全不像吃了瘪的样子,还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被我说中了吗踩脚趾小姐?”
“笨蛋,哭鼻子,残渣,拧。”邓布利多在台上疯疯癫癫地说了几串单词,你刚想回怼伯斯德就这样被打断了。“那是什么?”克莱尔不解地皱眉。
“疯子的疯言疯语罢了。”伯斯德不在意地回答。
“这样说校长可以的嘛?”克洛丽丝有些担忧的望了望台上。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你也轻微的皱皱眉。
不过很快,有更重要的东西让你注意。晚餐终于浮现在餐桌上。梅林知道你等这一刻多久了!于是你疯了似的往盘子里夹小羊排,鸡腿,和其他一些肉类。
你更想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那样豪放地吃。你这样做在别的长桌或许没什么,你真的太饿了!可是在这片绿色里面看机来就实在过于豪迈——小蛇们大都慢条斯理地切着,刀叉的角度就和特地训练过似的。你刚才夹菜的那一会儿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卢修斯好像要往你这看了。
你只要轻叹一声,拿起刀叉,缓慢地切这面前的小羊排。
“该死!它怎么这样难切!”在它不知道第几次从你刀下滑走时,你这样抱怨。
10.
你的刀切得盘子吱哇作响,可那块肉总是滑来滑去就是不肯被切开。在你手中的刀不知第几次与盘子触碰发出可疑的,金属物品相撞的声音之后,克莱尔忍无可忍。
“冷静点亲爱的,你这是要谋杀我的耳朵。”
“……抱歉,可我真的要失去耐心了!我想端庄地吃些荤菜怎么就那么难!”
“你该多吃点蔬菜了费茵。”她捏了捏你腰间的肉,顺带夹了些生菜在你的盘子里。
“嘿!”
“踩脚趾小姐是什么意思?”克洛丽丝在伯斯德与别人聊天不注意这里时凑过来问你。少女甜甜伴随奶香味的气息让你想到纳西莎的曲奇饼干。
“……”你抿了口南瓜汁,想让自己的语调不那么咬牙切齿。尽量还是表现的友好些吧,与未来的同学争锋相对怎么说也不太好——即使是间接性的:“没什么,蠢货起的蠢外号罢了。”
显然话一出口就让你先前努力塑造的友好形象瞬间倒塌——路易斯·伯斯德自找的。
提起这绰号你就来气。
开学前的舞会,你秉承着“多交新朋友”的原则,与之前从未见过的路易斯·伯斯德跳了开场舞。看他开始挺有模有样地邀请你时还觉得他是个小绅士呢——大错特错!伯斯德从你迈出的第一步,准确的说是一离开大人视线开始就嘲笑你的舞步。虽然你也的确多次踩到他的脚趾——不过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有记忆以来这是你第二次参加舞会呢!更何况开场舞也难免紧张不是吗?这总不能怪你……对吧。
总而言之你认清了他的内在,并且被迫喜提了“踩脚趾小姐”的称呼。
正餐在桌上里消失,逐渐又浮现出餐后甜点。你为自己切了块巧克力蛋糕,往嘴里送时克莱尔坚持拦住你——可她太慢了。
“你这样会越长越胖的马尔福小姐!”克莱尔看你咀嚼蛋糕,腮帮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蓝灰色的眼睛无辜地望向她,语气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好笑,“这蛋糕里可全是卡路里,你不会真的想有个巨怪胃吧?”
答应我,大家都别这样冒犯巨怪了好吗?
用餐结束后你们由级长带领着回休息室。出餐厅以后是不同的景象,比餐厅昏暗一些,墙上挂着许多画像,楼梯也在不时移动——就像爸爸妈妈无数次对你描述过的那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靠近湖底的地窖,格兰芬多休息室则在离你们十万八千里的塔楼。越往下光线越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你甚至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你在队伍最末,下意识抬头看相对亮堂些的上方,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在了通往塔楼的楼梯上,那一片猩红色上——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他会难过吗?去了格兰芬多,“背叛”布莱克——你甚至能想象到沃尔布加明早给他寄吼叫信的情形。小天狼星会紧张吗?他是第一个打破传统的人吧?他……他在格兰芬多可以交到朋友吗?还有奥利菲亚……她在这之前认识任何一个拉文克劳吗?
想到这里你竟然下意识希望得到否定答案。
毫无预兆地,小天狼星低下脑袋,你们视线相撞。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波澜,对视的几秒你自己却心脏砰砰直跳——但愿没人注意到你燃烧的脸颊。
他身边的谁大概讲了个笑话,小天狼星和詹姆斯推搡着大笑着不再看你,没一会儿和小狮子们打成一片。
看到这里的你竟然生出一丝无名妒火。或许因为意识到他并没有那么脆弱,或许是他和身边人很快打成一片,又或许仅仅是你这次没能站在他身边而已。明明……明明开学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只有你一个……你一个就够了……你知道这只是自己狭隘的妒忌心,可是却忍不住这么想。你既想和别人就着这个问题大倒苦水,又不知道对谁说。
也罢。你移开视线,顺从地让克洛丽丝拉着已经掉队的你向前狂奔。
说来你还挺骄傲的,斯莱特林的级长正是你的堂哥卢修斯·马尔福。然而你作为级长的妹妹却一点特殊照顾都没受到——梅林!认真的吗?这么多层楼梯你得爬到什么时候!就没有密道之类的东西吗让你少走些路?
你想有空一定要去找找这种密道。
总算到了休息室。湖底水的波光反射在墙上的光线让人很难不平静下来。那张单人沙发看起来好舒服……还挨着壁炉,冬天大概会很暖和……你现在就想摔在寝室床上或者那把沙发里。不,随便哪一张沙发里,只要别让你站在这听——
“恭喜!我是级长卢修斯·马尔福,很高兴欢迎你来到斯莱特林学院。我们的象征是蛇,所有动物中最聪明的一个;我们的学院颜色是翡翠绿和银色,公共休息室位于地牢中的一个隐藏的入口后。如你所见,它的窗户对着霍格沃茨湖底。我们经常看见巨乌贼嗖嗖游过——有时候也会看见更有趣的生物。我们认为我们的休息室有着神秘的水下沉船的气息。”
他机械地说着些陈词滥调的欢迎词,暑假里你听他偷偷练习了不止一遍——年年如此。而今年,终于轮到你站在他面前听了。
“现在,关于斯莱特林有些你该知道的东西——也有些你应该忘记的……”
好了,你已经不想听了。“我们是天生的赢家——”你在心里模仿卢修斯缓慢而拖沓的语调,“我们在乎荣誉和斯莱特林传统——”
“……格兰芬多们对征服我们的兴趣只比我们碾压他们的兴趣少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卢修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瞪了你一眼。
“好吧,现在就说这么多。”太好了,终于结束了!你刚抬脚准备来个助跑然后把自己摔在刚才那个看着就舒服的沙发里——但愿还没有人占着。
“我觉得你会喜欢我们的宿舍的……”拜托啊卢修斯!停下吧,你现在的行为和那些麻瓜学校里拖课的老师有什么区别!
“我们睡在带着绿色丝质帷幔多古老四柱床上,床单上绣着银线。墙上挂着描绘了著名的斯莱特林们的历险的中世纪挂毯,天花板上吊着银色的灯笼。你一定能睡个好觉;夜晚听着湖水拍打窗户让人很快平静下来。”
在你耐着性子等卢修斯讲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你失望地发现,那张沙发被人抢先一步占了。那是个高年级,所以这就意味着你大概是不能把他拖起来扔一边去然后再让自己得到这个沙发啦,那么你现在只剩一个选项——找别人。
说起别人,你到现在还没见到安多米达呢——怎么说你们也是熟人了。
你四下看看,很快在另一个壁炉前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她。
“嗨安朵——”你大喇喇地在她身边坐下,噼啪响着的橘红色火焰照亮她的半边脸,另一侧掩在阴影里,“刚才我没在长桌上见到你。”
“我想比起见我,你或许更愿意和同龄人多聊聊天。”安多米达没有转头看你,是用轻细的声音回答。
不得不说她真是太懂你了。
“我很抱歉,关于……你知道的,关于小天狼星……”看她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以为也是在为小天狼星的分院结果伤心,于是你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和她搭话。
“不。”安多米达摇头否认,“这没什么好可惜的。起码他做了自己。”
“不过……”她终于转过头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你,棕黑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闪光。“你是怎么想的呢?关于小天狼星?”
“emmm……我想,我,我大概不满这个结果的吧……两个都不太满意……” 你咬着下唇,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缓缓的从嘴里蹦出来——但愿现在的你听起来不是那么像卢修斯。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你懂的,本来这两个结果没有什么不好——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是很好的学院……但是当它们加在一起就……”你咽下口水。
“他会有新朋友对吗?”你无厘头地问。
“他也不会忘记老朋友。”安多米达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随后站起身拍拍你离开壁炉前。
湖水有规律地拍打玻璃,你仰面躺倒在床上。行李已经提前送到床前。剩下两个室友似乎还没准备睡觉。她们是谁来着……你也懒得去再起身看一眼门口的姓名牌。
卢修斯说得没错,你现在的确……好困啊。小天狼星这性子估计还在和室友疯玩吧?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啊,不等别人回来打个招呼就……你盯着中世纪挂毯上的人物,胡乱想着,一天的疲惫化作铅沉沉压下眼皮,让你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