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雨声久，夜难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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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窗外浓重的雨浇灭了窗内人难得的热情。她静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小乌云却似乎是很喜欢这腊月里的雨夹雪。虽然刚刚步入十二月，那天气预报中谈及的雪根本无从寻觅，然而空气中冬日的寒冷却是接踵而至。江晗冰有些烦躁地听着雨声，先前对颜如聿突如其来地热情只持续了短短一个下午，就让她陷入了无限沉思。窗外天光黯淡，时已近黄昏，书房里的少年还是迟迟未醒过来。按照她足以信任的专属医生的说法，他只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勾起了难以承受的回忆，造成内心短暂性自我封闭，加之有些体力透支，才导致这种情况，夜幕降临之前就会醒来。只是，体力透支？江晗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什么时候虐待过颜如聿了？没错，她听说颜如聿在近期的考试中由从前在A班中游的一百多名一跃而至年级第六，但这仅仅是他进校以前的大约成绩。即使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她并不认为一百多名就是颜如聿的真实成绩。笨蛋都能想明白，这样一个少年想要苟延残喘，势必不能锋芒毕露。恐怕今天那个女人就是因为知道这点，了解到他成绩单突然飞升，才会去找颜如聿的麻烦。她了解那些所谓姐妹之间的关系，只是利益，即使颜如聿再吸引人，也绝对不值得她去和另一人撕破脸皮，至多是暗地里打倒对方再用阴暗手段抢过来罢了。然而，她无法解释自己的愤怒，若再说是所谓主子对属下的关心，太牵强。更何况，她心中从未真正贬低过这个人，反而是一种欣赏的态度。说是心腹，其实自己又不是四叔表叔他们那些混□□的，她仅仅是让颜如聿去照顾白云而已。这样的想法，太过难以名状。然而，江晗冰绝不会有臣服于厌恶的男子的那一天，或许这也是她极力寻找同性女伴的原因——为了与生俱来的控制欲和不愿屈居人下的个性。然而她无法了解，自己为何会想到，既然男子之间有着爱情，那么自己为何不能够控制男性呢？她并不是要让一个异性像女子一样，而是天生只愿自己是男子。所谓对男性的鄙夷，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不是真正的内心。江晗冰明白，或许那是一种嫉妒。她与江晗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同卵龙凤胎，并不是自然而然的，而是父母用一种名为“即愿”的异兽私下许愿求得的。江晗冰并不痛恨父母的行为，她理解他们是为自己和哥哥好。然而或许，如果没有即愿的存在，自己本该是一名男子，有更多的机会做更多事。江晗冰难言自己的感触，只是闭上了双眼，静静地屏蔽了外界一切声音。风声，雨声，乌云的叫声，只会让她原本波澜不惊却已被打破的心更加混乱。
恍惚间，颜如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他看到了柳依伊，称好阿艺的少女正冷冷对他笑着。她极力想逃，可是却动弹不得。他又看见了阿艺的结拜姐姐阿英，一个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颜如聿努力使自己冷静，可是不断逼近的笑脸却使他浑身冷汗。顾不得所谓颜面尊严，他的泪水滑落：“不要。。。”
江晗冰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颜如聿的声音让她一下从方才的低谷中一跃而起，顾不得身边乌云到处乱跑，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书房。短短十几米的路程却是那般遥远。不是因为他清醒地惊喜，而是那带着呜咽的声音悲伤得让她的心受到了难以抑制的痛苦。无法忍受颜如聿这般的哭诉，她来到少年的身边，抱住他冰冷的身躯，温热的气息扑向他的耳际：“乖，别怕，我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什么阿艺，别怕。。。。。。”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少年，拭去那令人心痛的汗水与泪水，鬼使神差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此时的江晗冰再也顾不得考虑些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怀中的小家伙需要她的保护。一句句的安慰似乎起到了它的作用能够，颜如聿慢慢冷静下来，清忽一声：“冰。。。。。。”而后，便沉沉睡去。
江晗冰等待了许久，呆呆地坐在那里。她在干什么呢？她应当赶紧放手，而后快速的走出去，如果担心就叫来医生，如果不担心就让他继续睡。可是，她舍不得，一旦拿走了这温暖，他是不是就会再次哭泣？心中的柔软蓦地使她几乎流下泪来，看着那双渐渐停止颤抖的羽睫，心中的幸福却是更甚，只想要永远抱着他，让他一生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笑，一个少年，被一个女子保护，恐怕他是万万不肯的吧？可是，嘴硬不过事实，此时的他，却是如此需要她的存在。江晗冰轻轻地笑，小家伙如此愿意听她的话，是不是证明，她在他的心中，是有着很高的地位的?禁不住收紧臂膀，颜如聿只是畏寒地往她怀里缩了缩。曾经听羲暗中调笑，说哥哥每次一受委屈就往他怀里钻；曾经听好友提及，她常常在觉得幸福的时候去男朋友怀里寻求更多的温暖。那么。。。现在的颜如聿，是不是也把她当作是那般值得信任？江晗冰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容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她只知道颜如聿看起来说多么可爱动人，让她禁不住去品尝那不算薄的红唇。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这是在做什么呢？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江晗冰有些抑郁地对着自己数落了一番，心里却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在说，江晗冰，你就承认了吧，你想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家。另一个却说，江晗冰，你只不过是生平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少年而已，有什么奇怪的表现都是正常的。被称为“白百合”小姐的众人追求、流连花丛却极少采花的江晗冰，突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开学以前，不对，是在小学尚未意识到自己性向的儿童时期，变得笨拙犹疑。但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如果现在就冒冒失失地对与自己和颜如聿下定论实在为时过早。话是这么说，一种陌生的感觉正在身体中流窜。她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出事了，强迫自己离开这具已经被自己弄得温热的身躯，把少年轻轻放置在床上，而后头也不回地冲到了门外。雨在淅沥沥地下，似乎比之前要小了许多。然而江晗冰的心却是更加复杂。无奈之下，只得用淋雨这种方式。她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江晗冰这么对自己说这，把手伸出去，接住那些晶莹剔透的雨点，声声雨扰得她的心更加凌乱。无奈之下，使劲抬起头，让那绝世的容颜充分接受雨的冲刷洗礼。是不是冷静一些了？她自问着。而后，几乎有些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屋中，只留下乌云在花园里欢快的身影。
今夜雨疏风骤，浓醉不消残酒 。看雨声久久不息，却是夜时难以入眠。
今夜的雨，何时尽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雨声久，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