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里的他》风褛

7、Chapter 7 大人的选择

　　叶曦说完这句话，易少霖没有立即接话。
　　过了好半晌，叶曦觉得他可能是有些生气了时。他才悠悠的开口：“妹妹，你这句话可真是冤枉了哥哥。”
　　不是别人栽在了他的手里，而是他栽了。栽掉了余生的所有能够幸福的机会。
　　两人说话的间隙，易少霖的车已经抵达了叶曦住的公寓楼下。
　　叶曦拉开车门下了车，易少霖随后也下了车。叶曦没有和他再多讲什么。径直就朝公寓的电梯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她还是觉得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真的有伤到易少霖。所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想说些什么，她又有些拉不下脸。可又想着，她和易少霖认识那么多年，他就像叶唐一样，都是哥哥而已。
　　“哎，易少……少霖哥”叶曦顿了顿，“我刚才那话是开玩笑的。嗯……总之，你要好好的。嗯……还有，新婚快乐。”
　　“嗯？”易少霖挑了一下眉。心想，让这丫头叫一声哥可真不容易。
　　“哦，不对。是订婚快乐。你也要快乐。”叶曦说完这句话，又站了一会儿。
　　易少霖看着她，突然想到十二三岁时的叶曦。有些刁蛮、有些任性，男孩子性格，因为有叶唐在背后撑腰，所以总是喜欢怼他。每次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可是，因为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叶唐的妹妹，所以，他不仅不能打她。还当自己亲生妹妹一样的供着。凡事都只有一个字“忍”。而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叶唐不在的这些年，偶尔有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种错觉，觉得，比起叶唐，可能他这个假的亲哥哥更像是亲生的一些。
　　“叶曦，哥哥是大人了。不管我今后过得幸福与否，那都是我所作出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剩余的祝福的话，你就留着，哥哥订婚那天再说吧。”
　　这段话看似是对叶曦说的，其实更多是，他在说服自己。
　　而要过很久很久，叶曦才会知道，就在她某一天突然觉得，易少霖不再像十七八岁时那样看起来不靠谱时。其实早在她以为的更早之前，叶唐就已经慢慢的变得成熟，变得稳重，变得靠谱了，也变得越来越像叶唐了……只是她察觉的晚而已。
　　因为家里来了小孩儿，陈玥和老叶都可高兴了。于是沈宜杭陪着二老在客厅里看了好一会儿的电视。
　　老叶这个人，一喝点酒，话就会变得很多。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坐在客厅里，老叶看着沈宜杭好一会儿，才说：“我们曦曦要是能和你一样多好？要是一直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多好？要是多跟我说说话多好？”
　　沈宜杭尴尬的立在一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陈玥拉了拉老叶，说：“秋实，你醉了，去睡一觉吧。”
　　陈玥刚起身，打算扶老叶回卧室休息。就被老叶给拒绝了。
　　“你好好的陪一陪小杭吧。我知道你很久没见这孩子了。”继而又转过头对沈宜杭说：“你也好好的陪陪你小姨吧。她时常念叨起你。”
　　沈宜杭站在一边连连点头，往日的不正经，一点儿不见。
　　待老叶回了卧室，关门声响起。陈玥才缓缓收回目光，拉着沈宜杭坐下。开始说话。
　　“姨夫的女儿，不住家里吗？”沈宜杭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又拿过水果刀，开始削起了水果。
　　“你说小曦啊，那孩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住过家里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怪惹人心疼的。”
　　提到这事儿。陈玥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郁结。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叶曦才不回家住的。虽然老叶已经宽慰她很多次了，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可她还是不得放下，尤其是在每次叶曦叫她玥姨的时候。她心里总会生出愧疚之感。
　　“那她挺独立的。我也想一个出去住来着，可是我妈，你知道的，不会同意的。”
　　“也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孩子怎么想的。翅膀还没长硬，就想着飞离父母的身边。”陈玥轻轻拍了一下沈宜杭的头，沈宜杭作势很痛的样子的捂住被拍打的部位。
　　“可惜……那孩子……”陈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
　　沈宜杭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下午的时候，那个女孩儿站在二楼阳台摇摇欲坠的模样。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回十五岁那年夏天的旧金山海边。有一个身着白裙的东方女孩儿孤零零的站在一棵椰子树下，热烈的海风微微吹起她的白色裙边，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眉头微皱之间，满是不耐烦。女孩儿和周围的热闹的人群中间，像似被一道隐形的墙隔在了两个世界里。他不知道怎么了，眼睛像是长在了那个女孩儿身上一般，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儿，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昨天晚上又连着下了一夜的大雨，叶曦睡得还算比较好。醒来的时候，放在床头的电子时钟，刚好显示的是八点。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久了，虽然还是依靠药物。但是比起往常，总归是多睡了一点。算好事。得庆祝一下。所以，破天荒的，她准备下楼去吃一顿早饭。
　　正在她准备洗漱之际，接到了夏妍打来的电话。夏妍开口的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让她下楼，一起吃早饭。
　　叶曦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又换了衣服就下楼去了。
　　在早餐店里见到夏妍的时候，叶曦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在这个时间段见到夏妍，属实是有点意外。毕竟，只要一放假，要想在白天见到夏妍，除非提前预约，否则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夏妍是叶曦在读国际班时的同学。后来叶曦没在国际部了，但是两人还是维持着朋友关系。夏妍的家里，一早的时候，就安排好了她要出国留学的事。再加之，从她弟弟出生以后，夏父夏母将重心都投在了培养他弟弟身上，所以，对她的管教，也没有那么严。这也养成了她随心所欲的性子。所以，她同叶曦比较起来，就要潇洒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