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里的他》风褛

15、Chapter 15 远在东京的

　　“刚才谢谢你。”沈宜杭将牛奶给叶曦的时候，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忽然想到了上次在她家吃饭的饭桌上，老叶说喝酒，三个孩子辈里，就只有叶曦沉默着，没有动过酒。和刚才一口气喝完一杯酒的叶曦，俨然是两个人。
　　“不用谢。”叶曦喝了一口，暖暖的，“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别人，会不会太绝情了点。”
　　沈宜杭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嗯……连你都能看出来，我再是不拒绝的话，就是在给她机会。而我没有那个意思。”
　　什么叫“连你都能看出来”，叶曦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给了他们什么信号，让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觉得她单纯。先前的尤熠是，今天的曾洁是，现在又多了一个沈宜杭。
　　叶曦有些气不过，“又不是没被人喜欢过，我当然能看得出来。”
　　“听你这口气，你们学校追你的似乎还不在少数。”
　　叶曦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高一刚进校的时候，有不少其他班的人来他们班门口打听她的消息，也有不少胆子大的，来加了她好友，主动找她聊天，不过都被她惯有的冷漠给吓退了。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来过问她了。
　　十六七岁的热情，就是很容易退却的。若非是非常喜欢与热爱，绝非会持续很久。她一直明白，所以她从未对任何人抱有任何的希望，就连像喜欢那样的缥缈的感受，放在任何的人或事物上，如果没有让她感受到坚定，她都不会轻易的给出。
　　“没有。”
　　“是没有很多，还是一个也没有？”沈宜杭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过于的详细。
　　“那你呢？”
　　“如你所见。”
　　叶曦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显露出对他的话的半信半疑。
　　沈宜杭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拐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你呢？”
　　“我没你长得好看，一个也没有。”叶曦忽略掉了前不久才和她一起补过课，被夏妍提醒过的向随。
　　走了没一会儿，沈家的司机就来了，两个人坐上车，就回去了。
　　现在时间还尚早，回到沈宅的时候，刚好看到能看到夕阳。叶曦和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自己被安排好的房间。
　　夕阳的余晖这时从房间拉上的落地窗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房间里来。她疲惫的去洗了一个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拉开了窗帘，迎接了夜晚之前的黄昏一刻。
　　她的房间在二楼的左边的最里的那一间，而她的隔壁就是沈宜杭的房间。
　　沈宜杭的房间是二楼最大的房间，夕阳照在一面挂满相片的照片墙上上。顺带的也给那唯一搁置在书架正中央位置的一张相框涂上了一层金色。照片里，有三个人。一个女孩儿，两个男孩儿。只不过，这不是一张正常的三人合照。准确的来说，照片里三人的站位更像是，原本该是两个人温馨画面，却被，站在不远处的第三个人给蹭了一个入镜。然后恰好那人站在中间的位置，于是乎，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女孩儿和男孩儿中间，站了另外一个男孩儿。
　　那个男孩儿背靠在沙滩上的一棵椰子树上，姿态随意，头上的白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虽然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是即使隔着照片还是能感受到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傲慢劲儿。
　　那是十五岁的沈宜杭，和现在没多大差，脾气没差、态度没差、姿态没差，唯一有差的是，当时被遮住的那大半张脸，越长越精致。
　　沈宜杭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儿，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切都像似做梦一般。
　　你知道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是谁吗？
　　不是被陨石砸中还很幸运的没有受重伤的安霍奇斯，也不是经历了七次超大事故，每次只都很幸运的只受了轻伤的Frane Selak，更不是被雷击中十二次，都很幸运的活了下来的Melvin Roberts。而是沈宜杭。
　　相隔三年，即将十八岁的他很幸运的重新遇见了他十五岁时，就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这是一件浪漫的事，于是从这一年开始，他开始学会了多很事。
　　许是下午睡过觉的原因，晚上的叶曦，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索性就站到了房间的阳台，从二楼看下去，能看到花园里的人，坐在那里迎着夕阳，说说闹闹的。远处的天空，被一片一片的霓虹，映红了半边。
　　在阳台站着吹了一会儿风后，叶曦的手机就响了。是夏妍打来的视频电话。
　　那天清晨和叶曦见过面后的第二天，她就飞往了日本。彼时的她身处日本东京的某一个酒店里。刚洗了一个澡，还敷着一张面膜。
　　“南清市好玩儿吗？”从夏妍的嘴里，永远的张口闭口都是关于好玩儿的。
　　“还好。”想了一下，叶曦又说：“除了人多，和锦城也没什么区别。”
　　“我听说南清市步行街上的美女和帅哥是最多的。你有没有去逛逛？”
　　“没有，天气太热了，人太多了。就没有去。”
　　“也是，守着一个明星帅哥，谁要上街去看什么帅哥。”夏妍对着镜头，扯了扯脸上的面膜。
　　夏妍爱开她和江煜的玩笑，所以，每次她都会主动的转移话题。
　　“你呢？在东京还好吗？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也就还好。一个人玩儿，没多大意思，连拍个照都找不到人。”夏妍话的重点不在这儿，所以，回得很敷衍。“你订婚典礼都参加完了？看别人订婚的感受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还没有，要明天才知道感受怎么样。”叶曦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结束之前，夏妍还叮嘱她，明天要多给她拍点新郎新娘的照片。
　　挂了视频电话后，夏妍就将面膜从脸上扯了下来。她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眼睛盯着暖黄色的吊灯，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无声无息。
　　彼时距离明天早上九点的订婚典礼还有九个半小时。如果订最早的那班日本直飞南清市的飞机的话，她八点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