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吟欲抒意》米谷儿

67、默默陪伴 “主子，主

　　“主子，主子。”下午屋外小辞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我知有事发生了。正敲木鱼的手一时滞在空中。
　　“怎么了。”
　　“白公子的娘亲跟着侯爷也，去了。”
　　“那他...，”
　　“白公子，已晕了许久。”
　　我咣放下木槌，直抖的手使力揪着衣裙，腾的起了身。
　　“去白府。”
　　“可皇上…。”
　　“对，我先去一趟御书房。”
　　“紫金娘娘候着呢。”
　　“宣。”
　　“阿紫，快先坐。”他正忙着朝事，也未抬头。
　　“皇上，国事很多吧。”
　　“嗯嗯，我近日冷落了你。待一忙完，便去好好陪你啊。”他的语气还是很平稳。
　　“嗯嗯，无妨的。我想说，那小白婚事就作罢了吧。”我开始做局。
　　“你就为了这事而来？”
　　“嗯，不然我们还有别的可谈吗？”我继续挑衅。
　　“我在忙，此事再议。还有近日我就不去看你了。”阿澈成功着了道。
　　“诺，皇上体恤身体，阿紫告退了。”
　　待夜色阑珊，我爬上高梯，出了宫墙。
　　“让我进去。”
　　不出所料，我被拦在了门外。
　　“我是你们少侯好友，你们这样吃罪的起吗？”
　　“臣若猜的不错，您该是紫金娘娘吧。少侯说了，您禁入。”一个近卫以前远远见过我的样子。
　　“你们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我虽身体有恙，也必会拼了命闯进去。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大头玉言。
　　“玉言，玉言，让我进去吧。他好些我便立马离开。”我再次央求着。
　　“您去吧！”他摆了手。
　　“多谢！”
　　“您怎么忤逆少侯命令呢？”
　　“若是真不让她进，才是真正的忤逆呢！”玉言听到了少侯昏迷中一直喊的名字，他了解少侯的心啊。
　　“阿紫来了啊。”正照顾小白的莞儿放了帕子，起身来看我。
　　“嗯，莞儿。”这是我们继进宫后，第一次的会面。她的脸色也不好，浮肿萎靡。也是苦了她了。
　　“那你陪陪他吧，他会很高兴的。也注意身体啊。”莞儿拍拍我的肩，轻轻退出去，合了门。
　　“小白，小白，我来看你了。”
　　“你这个家伙，睁眼看看我啊。”
　　长久未见的思念在这一秒终于释放了。我看着那张以前如画的脸庞，现在犹如白纸似的，无光无彩，嘴角不禁抽动起来。
　　“来，给你擦擦脸。”
　　“咱们喝点汤，快快好起来啊。”
　　我试着将汤匙递进他的嘴巴，却丝毫无用。
　　“这坏徒弟！小白不听话，师父我便硬来了。”
　　说完，我含着汤三番五次给他送入唇内。他的唇好软好绵好甜，他从开始的抗拒到了后来的顺从。
　　“我给你讲讲故事吧。”我褪了鞋袜，搂着他，进了被子里。
　　“那时你出战，我光着脚，跑到城楼顶上送你。可惜只有你的背影，我一直看，一直祈祷，直到没了你的踪迹。后来你走了，我日日数着归期，日日好好练剑，好好习字，等你回来表扬我。”
　　“后来阿澈不知着了什么魔，硬要封我为妃。闻知先知道了此事，就殿外长跪不起，希望他收回成命。阿澈不改本心，将闻知下了狱。扬言要杀了他。”
　　我顿了顿神，又开始聊。我一直没留意到旁边人的异样。
　　“我知道了此事，求他，跪他。他答应放了闻知。闻知出了狱，知道阿澈不死心的性子，便在家中…，自缢表决心。所幸这事让他起了波澜，告了一段落。后来你的大军没了音信。人们都传你没了性命。我便又长跪殿外，求他出援兵救你，我便乐意成为他的妃子。可他和我只有名义之亲，从未僭越。我日日都会放一把匕首在枕下。有时我禁不住会想，怎么，我们就成了这样？再后来，你便回来了，所幸我大火重生，又见到了你。”
　　这一夜，好像因为旁边人的缘故，我格外踏实，格外放松了起来。睡了一个许久未有的好觉。
　　“来，阿紫，洗洗脸。”
　　“今日少侯气色不错。”
　　“有生的意志了。”
　　大夫笑盈盈，看着屋里的人们。
　　“那便好，那便好。您这边请。”莞儿，玉言大喜。怀言开心送着医官。
　　“阿紫辛苦了。”
　　“是我的过。我该还。”
　　“你们下去吧，有什么我喊你们。”
　　“嗯嗯。”
　　“渴，渴。”过了片刻，床边人说了话。
　　“嗯？你说什么？”
　　我凑近他的耳朵，便急急端了水来。
　　“来，我们喝水。”
　　我像喂汤一样，将嘴巴又贴近他的唇。这次他的渴求欲强烈，含着我的嘴，疯狂汲取着。那般灵活，那般急迫。
　　“乖，再来一口。”
　　我挣脱出，又含了水，接着又是一次更猛烈的吸收。
　　这么几番下来，他安静了，我累的，喘的，小脸红的够呛。
　　“爹爹，爹爹！”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近。推门进来了一个女童。我们互相打量着。
　　“你是…。”
　　“我是爹爹的女儿啊。”
　　我听莞儿提过，他在打仗时，收养了一个孩子，便是她了吧。
　　“你是谁啊？”她也抛来问题。
　　“我是…，你爹爹的好朋友。”我可以这样说吧。
　　“哎，不重要了。”
　　“爹爹，你怎么还不醒？”
　　她略过我，趴到了床边。
　　“您说我们回来就要接娘亲的。”
　　“您说可想可想她呢。我也想见她。”
　　“您快好起来，我们找她去，给她送好吃的！”
　　孩子在那儿一句接一句，我听着心里一刀接一刀。以为我已经能接受了，可这么单单听那人的事情，我都嫉妒，不悦。小白，你还是让别人住进心里了。那个说只呵护我的心里。
　　“你娘亲，很美吗？”
　　“当然了，爹爹说，她是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
　　“那她很有才吧！”
　　“爹爹说，娘亲可笨呢，可他就是喜欢！”
　　“你陪着他吧，我去看看饭食怎么样了。”我实在应付不来了，找了个托辞出了屋子。
　　“爹爹，娘亲怎么不来看你啊。你都这么可怜了。”
　　“她不是很会舞剑吗，让她帮你揍惹你生气的人。这样你就好起来了，是不是？”
　　我头脑空空，坐在湖边丢石子。这是我最爱的活动，今日却没带给我快感。哼，他们看来感情很好呢。你生气，我才更应该生气吧。石子被丢的越来越远。
　　“干嘛呢？”莞儿坐了下来。
　　“好莞儿，我出来透口气。”
　　“小白之前该是对你说重话了吧。他也不容易的。”
　　“嗯嗯，我知道的。”
　　“不，好多的事，你都不了解。打仗时，他受了重伤，那刀伤到现在还日日折磨着他。兄弟也死伤了大半，那些可都是他从小的护卫啊。”
　　“他不是非要去的，他只是想建了军功，能堂堂正正去娶你。”
　　“弹尽粮绝时，他也没放弃，迷糊中喊的还是你的名字。”
　　“他从未对一女子这般上心，被这般乱心神。”
　　“所以，现在这种局面，他才一时接受不了。”
　　“嗯嗯，我懂得。”
　　“而你，已为妃子，万事也要注意礼法。不然吃罪的只会是他。”
　　“我，我明白的。”
　　“那丫头的娘亲…，”
　　莞儿并未听完，因有人喊她，便先走了。这一段时间里，莞儿并未责怪我，可我却在深深的愧疚着。
　　“冷，冷。”床上人又喊着。
　　我正坐在窗前，为小白配药草。
　　“我在，我在。”我快步移近，紧紧抱了抱他。
　　“冷。”
　　我只得上了床，钻到被子里好好摩搓着他的身体。下一秒，他侧了身，又近近拉了我，我们便密不透风的贴在了一起。这下那人安静下来了。我不敢动，怕扰了他，便好好地任由他摆弄。